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9节
他觉得自己完美复刻了当初公孙瓒的风范,于是将矛杆随手丢开,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努力板起面孔,模仿着记忆中公孙瓒那种略带批评又带着提点的语气,瓮声瓮气地开口:
“嗯……架势不错,出手也快。”
他先给予了肯定,这是学自徐邈的技巧。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了指指点点:
“不过,沙场搏杀非同儿戏。”
他努力回忆着公孙瓒的话,稍作改动,继续说道:
“要以腰催力,以势运枪,力贯于刃,一往无前。你力大无穷,正合此招精髓。”
他将公孙瓒当初指导他的话修修改改,改斧为枪,也不管适不适合,反正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随后一副“得道高人”的派头,冲着张济点了点头:“张将军,请了,大哥在等!”
牛憨扛着巨斧,迈着沉稳的步伐向本阵走去,只觉得通体舒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牛憨心思单纯,他也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做“装13”。
但那种将高人风范拿捏到位的感觉,就像三伏天灌下整碗凉水,又像是浑身筋骨舒展通透后的惬意,
让他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透着一种助人为乐后的清爽和满足。
他这边是浑身舒坦了。
可留在原地的张绣叔侄,却是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毕竟牛憨这番话,要是用来指点那些只知耍弄花枪的新兵,或许有几分道理。
可张绣师承名家!
其“百鸟朝凤枪法”走的本就是灵巧变幻、以技胜力的路子,讲究的是寻踪破绽、以点击面。
所以他这番指点,简直是让一个轻灵剑客去练重锤,根本是南辕北辙。
张绣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的憋屈远大于敬佩。
他甚至嘴唇动了动,想反驳说“我师傅不是这么教的”……
可看着牛憨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杆被轻易击飞的亮银枪,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化作一口闷气,堵得他胸口发疼。
他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
“叔父……他……他这指点的是什么?让我这走轻灵路数的枪法,去练什么‘力贯于刃,一往无前’?”
张济到底是老江湖,虽也觉哭笑不得,却连忙弯腰捡起侄子的枪,塞回他手里,压低声音劝道:
“我的好侄儿,你且少说两句吧!这位壮士……”
“思路是奇特了些,可人家的本事是实打实的!”
“一招啊!你就知足吧!他愿意‘指点’你,总比一斧子劈过来强!”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不情不愿的张绣赶紧跟上牛憨,心里暗自庆幸:
“谢天谢地,这位煞星今日心情看来不错,只是‘指点’武功,没想起旧怨。”
“赶紧去见刘将军才是正理,可别再节外生枝了!”
第83章 张济试探
牛憨扛着巨斧,身后跟着神色复杂的张济叔侄,径直来到刘备此时歇马的缓坡。
刘备早已下马,正指挥亲卫清理战场。
见牛憨引二人前来,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展露那惯有的温煦笑意,快步迎上。
站定后,他拱手一礼,声音清朗诚恳:
“原来是张将军,备救援来迟,累将军与将士们涉险,心中实在难安。”
张济原有些忐忑,见刘备身为救命恩人,非但不居功,反将迟援之责揽于己身,
不由心头一热,那点不安霎时烟消云散。
他连忙深揖还礼,语带感激:
“刘将军言重了!今日若非将军神兵天降,张某与麾下千余弟兄,早已是赵弘刀下亡魂!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张某没齿难忘!”
说罢拉过身旁的张绣:“绣儿,快谢过刘将军!”
张绣虽心高气傲,但对刘备这般谦和有礼也挑不出错处,加之确为对方所救,只得按下心中不快,规规矩矩行礼:
“末将张绣,谢过刘将军救命之恩!”
刘备伸手虚扶,连称“不敢”,随即关切问道:“将军麾下伤亡如何?可需备等协助安置伤员?”
张济黯然一叹:
“折损近三成,余者多带伤,但尚能行动。只是与董中郎将失散多日,不知广宗局势,心中焦虑。”
刘备闻言,神色一正,将当前局势从容道来:
“张将军勿忧。董中郎将在广宗城外虽有小挫,却已安然脱身。”
“前日我于鸡泽与他分别,他已率部前往邺城,意在此处收拢溃兵、稳固后方,并控制黄河渡口,阻黄巾流窜中原。”
张济闻言,心头稍宽。
他们这些凉州部众,在朝中向来不受待见。
昔日即便如段公那般人物,最终也不得不屈身投靠宦官,才得保全。
若董卓当真倾覆,西凉武人恐怕再无立足之地。
如今虽广宗兵败,但只要董卓尚在,就还有转圜之机。
然而这片刻安心之后,张济心头又是一紧。
眼下自己兵困马乏,残部不足千人,在此异乡乱地,犹如浮萍无根,飘摇难依。
刘备虽以仁厚著称,但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他不得不防。
他略作沉吟,脸上适时露出忧虑之色,试探着开口:
“刘将军高义,济感激不尽。得知中郎将下落,我心稍安。”
“只是如今兵疲将乏,久留反成将军拖累。既知中郎将在邺城,我欲尽快率部前往会合,重整旗鼓,再为中郎将效力。”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刘备何等敏锐,一听便知其意,却不动声色,反而朗声笑道:
“张将军所言极是!正该如此。将士血战待休,与主力会合方为上策。董中郎将正值用人之际,将军此去必能助其一臂之力。”
言罢,他竟主动从怀中取出董卓所予那可调动西凉兵力的令牌,递向张济:
“此乃中郎将信物,将军持之,路途或可便宜行事。”
他言辞恳切,全无挟兵权之意,一心只为张济返程铺路。
在他心中,邺城每多一分兵力,将来若他拖不住张角,便多一分胜算。
张济见状,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涌起的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惭愧,与对刘备胸怀的深深钦佩。
他连忙推拒:
“不可不可!此乃中郎将交付将军之物,济安敢接受?将军放心,张某定率弟兄安然抵达邺城!”
刘备也不勉强,收令后详细告知邺城路径、沿途黄巾势力,更主动拨付部分伤药粮草。
其周到慷慨,令张济叔侄心暖。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绣,忍不住开口,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刘将军,不知您之后有何打算?”
牛憨之勇已令他折服,而刘备身上那种迥异于西凉军阀的气度,更激起他的好奇。
刘备目光转向北方,那是广宗、巨鹿的方向,黄巾势力的核心所在。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备受皇甫将军与卢师所托,不敢忘怀。”
“董中郎既去邺城整顿大局,备便毛遂自荐,留在此地周旋。”
“冀州乃天下腹心,决不可任黄巾肆意蹂躏。”
“我等在此,或袭扰其粮道,或剪除其羽翼,虽力薄,亦要叫贼寇不得安宁。”
此言说得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而非要以孤军深入虎穴。
然而,听在张济、张绣耳中,却如此震撼人心。
他二人出生在西凉武威郡,从小生活在汉胡杂居、弱肉强食的环境下,信奉的是羊吃草,狼吃羊,天经地义。
强者吞并弱者,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丛林法则。
而刘备舍己为国的行为,却让他们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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