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47节
“政务繁琐,千头万绪。备信不过别人,只信得过你。”
“这担子,只有你挑得起。”
田丰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深躬身,一揖到地,声音微微发颤:
“丰,必竭尽全力,不负主公重托。”
殿中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惊愕,有人羡慕,有人暗暗点头,有人若有所思。
沮授立于班中,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田丰的背影上。那背影挺拔,一如当年在冀州并肩游学时。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感慨。
欣慰的是,元皓终究遇见了明主,那些锥心刺骨的谏言,终于有人肯听。
感慨的是,自己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一步慢,步步慢。
虽然自己也算是青州元从,主公待他也不薄,委以重任,言听计从。
可有些东西,不是才干可以弥补的。
那是与主公从草芥起家、同生共死的情分,是刀光剑影里磨出来的信任。
田元皓有。
而他,终究还是多了一分后来者的距离。
张昭站在徐州一班中,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深深的思索。
他新附不过数日,便赶上了这场大朝会。
此前他只知刘备“仁德”,今日方知刘备“知人”。
田丰此人,他略有耳闻。
冀州名士,善谋略,却没想到在政务上竟有如此之能。
而刘备将此等心腹之臣置于“长史”之位,而非刺史、太守之类的显职——
这是要把权力真正收归于幕府,又全然托付给最信任的人。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位刘使君,比传闻中更深不可测。
殿中议论声渐息,众人各归其位,心思各异。
而田丰回到班中,垂手而立,面容依旧平静。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左将军长史。
署府事。
总领四州政务。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十三年前,他在邯郸的田埂上,对那个年轻人说:
“君欲成大事,需有根本之地,需有规矩之法,需有可用之人。”
那年轻人说:“先生教我。”
如今十三年矣。
殿中刚刚因田丰册封而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刘备已从案上取过第二道册书。
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文官队列中那个面容清癯、眉宇深沉的冀州文士身上。
“沮授。”
沮授应声出列。
他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行至殿中,躬身行礼。
十三年前,他本是想将田丰这位挚友“救出苦海”,这才离别家乡,前往偏远东莱小郡。
没想到,苦海没救成,自己倒陷了进去。
但他甘之若饴。
只是有些事,终究是天意。
他比田丰晚了半年,便是慢了这半年,从此处处慢了半步。
那半步,他认。
可沮公与从来不是甘居人后便自怨自艾之辈。
半步慢,便步步追赶。
追不上,也要追。
更何况,能在有生之年,亲眼见证一个真正的明主成就大业,这本身已是此生所幸。
至于位列何处,又有什么要紧?
刘备望着他,目光里有欣赏,也有郑重。
“公与,自东莱起,你思虑周密,长于谋划,内外协理,功不可没。”
“邺城战后,你昼夜奔走,安抚冀州诸郡,清点户籍,整饬吏治。”
“新附之地,旬月安定,是你的功劳。”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如钟,一字一句落在殿中每个人耳中:
“今拜你为左将军司马,秩千石,掌将军府军事文书、参谋机要。”
“兼领冀州治中,佐助审配,协理冀州政务。”
殿中微微一静。
左将军司马——
这是将军府中掌管军事文书的要职,相当于幕府的军事参谋长。
凡军情奏报、兵员调配、方略拟定,皆需经由此职梳理呈送。
兼领冀州治中——
这意味着沮授既要参与中枢决策,又要深入地方实务。冀州政务,他有权过问;审配之下,便是他。
这是一个“两头挑”的职位。
极重,也极累。
非心思缜密、虑事周全者,挑不起来。
沮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不是惊喜,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主公知道他的长处——思虑周密,长于谋划。
也知道他的短处——不如元皓那般能总揽全局、事无巨细。
所以给了他这个位置:中枢与地方之间,谋划与实务之间,正好是他最擅长的“桥梁”。
“授,领命。”
他深深一揖,声音平稳,不见波澜:
“必竭尽心力,不负主公所托。”
退回班中时,他的目光与田丰轻轻一触。
田丰微微颔首,眼中有一丝只有故交才能读懂的意味——去吧,这一步,迈得好。
沮授也微微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垂手而立。
殿中诸人望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有人暗暗点头——使君用人,真是人尽其才。
有人若有所思——左将军司马兼冀州治中……
这是要把沮授钉在邺城,既是中枢之臣,又管地方之事。
今后冀州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将军府了。
也有人不以为意——秩千石?
比田丰的“中二千石”差了一阶。看来这位“沮公与”,终究还是矮了田元皓一头。
但沮授自己,心中却澄澈如镜。
他不求位次,只求能做事。
而主公给他的,正是最能让他做事的位置。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