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35节
张绣愣住。
贾诩继续道:“将军杀世家,赌的是刘备会领这个情。将军守濮水,赌的是刘备会来救。将军站在河边等死——”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
“赌的,是刘备那个人。”
“如今,他来了。”
“将军,你说,是不是你赌赢了?”
张绣望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激。
“文和,”他说,“谢谢你。”
贾诩摇摇头。
“将军不必谢诩。”他说,“诩只是跟着将军,走了一程。”
他顿了顿,望向前面那个黑马长剑的身影:
“接下来,将军要跟那个人走了。”
“诩——”
张绣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文和,”他说,“你跟我一起。”
贾诩怔住。
张绣望着他,目光坚定:
“我张绣,这辈子没求过谁。今日,我求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跟我一起,跟着玄德公。”
贾诩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什么在微微颤动。
良久,他缓缓点头。
“将军有命,”他说,“诩,敢不从命?”
两人相视一笑,策马跟上。
前方,刘备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阳光洒满大地。
三千精骑,三万杂牌军,缓缓西行。
马蹄踏过收割后的农田,扬起淡淡的尘土,在午后的光影里,像一条金色的长龙,蜿蜒向前。
远处,邺城的方向,还有一场等待。
可那,是明天的事了。
…………
九月廿二,邺城,刘营。
牛憨站在营寨最高的瞭望塔上,已经整整两个时辰。
秋日的阳光从头顶移到西边,将他的影子从脚下拉长,又拉长,最后投在营寨的木栅上,扭曲成一团沉默的黑。
他没有动。
裴元绍在塔下转了三圈,终于忍不住爬上来。
“将军,”他小心翼翼开口,“该用饭了。”
牛憨没应。
裴元绍又往前凑了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西边,濮水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连绵的群山,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将军,”裴元绍的声音更轻了,“主公他……会没事的。”
牛憨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没什么情绪,却让裴元绍脊背一凉。
“我知道。”牛憨说。
然后他又转回去,继续望着西边。
裴元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挠了挠头,悄悄退下。
塔下,张飞正叉着腰,望着塔上的牛憨,眉头拧成一股绳。
“奉孝,”他闷声道,“四弟这样站了两个时辰了,不会有事吧?”
郭嘉靠在营帐边,手里把玩着那只从不离身的茶葫芦,闻言抬眼望了望塔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有事没事,”他懒洋洋道,“三将军您上去把他拽下来?”
张飞噎住。
他抬头望望塔上那座山似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咽了口唾沫。
这会的四弟倔得像头牛,他才不去触那个霉头。
“那……那万一他……”
“没有万一。”郭嘉打断他,目光转向西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主公去了,就一定会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带着该带的人回来。”
张飞挠头,似懂非懂。
但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走到塔下,一屁股坐在那里,仰着头,望着塔上的牛憨,像一只守着同伴的猛兽。
…………
九月廿三,午时。
西边,烟尘扬起。
最先发现的是哨塔上的士卒。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跳起来,嘶声大喊:
“报——!西边!西边有骑兵!”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
张飞第一个冲出去,大嗓门震得人耳膜生疼:“看清楚是谁的旗号?”
“看……看不太清……尘土太大……”
张飞急得直跺脚,正要翻身上马,却被郭嘉一把拉住。
“三将军,”郭嘉的声音很平,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等着。”
张飞憋着一口气,死死盯着西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
近了。
更近了。
终于,烟尘中,一杆大旗破雾而出——
“刘”。
张飞的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是大哥!”
他纵马冲出,身后郭嘉喊都喊不住。
牛憨也动了。
他从塔上下来,大步走向营门。
步伐很稳,不疾不徐,可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烟尘中,三千精骑如潮水般涌来。
当先一匹黑马,马上之人满身尘土,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刘备。
他勒住战马,目光越过欢呼的士卒,越过迎上来的张飞、典韦,越过站在人群中的郭嘉——
落在牛憨身上。
牛憨站在那里,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山。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