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10节
而他审配,刚刚送走侄子审荣的灵柩,又要面对审氏一族在河北的根基摇摇欲坠。
“主公,”他艰难开口,“当务之急,是调颜良回师,保住邺城。”
袁绍没有动。
“主公!”
袁绍终于睁开眼。
那眼神浑浊,疲惫,却又燃着一缕幽暗的火。
“配,”他道,“你说,孤是不是真的老了?”
审配喉头一哽。
“当年在洛阳,孤与曹阿瞒饮酒高歌,笑谈天下英雄。”
“孤说,若事不济,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凄凉,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悔意。
“阿瞒当时怎么答的?”
他望着帐顶,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他说:‘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孤当时笑他狂。如今看来……”
他没有说完。
审配跪着,不敢接话。
良久,袁绍终于动了。
他挣扎着坐起,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审配的手臂:
“传令颜良,让他退兵。退到邺城,与孤合兵。”
“再传令文丑,让他死守雁门,无论如何,不许放曹操一兵一卒进常山!”
“还有——”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派人去兖州,去见张邈……”
审配霍然抬头。
“主公,您是要——”
袁绍的眼中,那缕幽暗的火终于燃成了燎原之势:
“曹阿瞒敢来,孤就敢挖他的根。”
七月二十,西河郡治离石,举城而降。
曹操没有停留,分兵三千守城,主力继续北进。
同日,定襄郡太守弃城而逃,郡兵溃散,曹仁率五千轻骑不战而下。
至此,并州九郡,曹操已得其四。
除了在关外的朔方、五原、云中三郡外,只剩下最北面的雁门郡,文丑还在死守。
雁门郡治善无城,北倚阴山,南控中原,是并州通往幽州的咽喉。
文丑是袁绍麾下名将,与颜良齐名。
他麾下八千精锐,皆是百战老兵,据城而守,以逸待劳。
曹操没有急着攻城。
他分兵两万,由夏侯惇、于禁统领,在善无城外扎营,每日擂鼓呐喊,却只围不攻。
文丑起初严阵以待,三日过后,见曹军始终不动,心中开始疑惑。
五日过后,他开始焦虑。
七日过后,他终于明白——
曹操不是在围城,是在困他。
善无城虽固,粮草有限。八千人马每日消耗,撑不过一月。
而并州其他郡县已尽归曹操,援军遥遥无期。
文丑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曹营,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曹操……你好毒。”
八月初一,消息传来:曹操亲率三万主力,已离开雁门,东出句注山,直扑常山郡。
文丑大惊。
常山若失,中山、河间便门户洞开,袁绍的冀州腹地将彻底暴露。
他当即下令,留三千老弱守城,自率五千精锐,出城追击,欲截断曹操后路。
然而,就在他率军出城三十里时,夏侯惇的伏兵突然杀出。
文丑这才知道——曹操根本没走。
“围城”的两万曹军,是假的。
真正的三万主力,早已埋伏在句注山南麓。
文丑拼死突围,五千精锐折损过半,仅余两千残兵逃回善无。
而就在他退回城中的当夜,城内的“三千老弱”突然哗变。
文丑率百余亲兵巷战,力竭被擒。
八月初三,雁门郡易帜。
曹操站在善无城头时,八月的风已带着塞外的寒意。
他望着北方连绵的阴山,沉默了很久。
身后,程昱捧着刚刚送来的军报,静静等候。
“并州九郡,已得其五。”程昱的声音很轻,
“只剩朔方、五原、云中三郡在关外,文丑已降,雁门已定。明公——”
“仲德。”曹操打断他,“你说,刘备此刻在何处?”
程昱微微一怔。
“清河。”他答道,“据细作来报,刘玄德已率主力渡过黄河,与颜良对峙于清河境内。张飞率偏师北进,已取渤海郡治南皮。”
“渤海……”曹操喃喃重复。
那是冀州东北的门户,是袁绍起家的根基之地。如今,落入了刘备手中。
“他很快。”曹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比孤预想的还要快。”
他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各营,明日拔营,东出句注山。”
程昱跟上:“明公欲往何处?”
“常山。”曹操道,“然后中山,然后河间。”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孤要去看看,刘备的兵锋,能到何处。”
八月初七,曹操亲率三万主力,离开雁门,东出句注山。
八月十五,常山郡治真定,举城而降。太守弃城而逃,郡兵溃散,曹操不战而下。
八月二十,中山郡治卢奴,守将开城请降。曹操入城时,城中百姓跪伏道旁,不敢仰视。
他策马经过时,忽然勒住缰绳。
“仲德,”他问,“此处离河间还有多远?”
程昱掐指一算:“三百余里。快马三日可至。”
曹操点点头。
他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河间,是冀州腹地,是邺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你说,”他忽然道,“刘备此刻,在何处?”
程昱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曹操问的不是地理位置,而是另一种东西。
“玄德公……”程昱斟酌着用词,“应已破颜良,正率军向邺城推进。”
“破颜良?”曹操挑眉,
“颜良乃河北名将,麾下两万精锐,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程昱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
“明公请看。这是昨日从清河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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