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8节
那时候便是他统帅快速增长的时候。
看过战报,牛憨跟着简雍一同进行战后清点。
此次共缴获兵甲二百余件,马匹三十余骑,粮草虽被部分损毁,但仍得大半。
带队回营途中,众将个个面带喜色。
张飞声若洪钟:
“大哥,田元皓此计果真妙极!那群贼子抢粮时毫无防备,俺老张一冲即溃!”
关羽轻抚长须,丹凤眼中难得露出赞许之色:
“疑兵乱其心,饵兵诱其行,伏兵击其惰归。田元皓确知兵。”
刘备面带微笑,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牛憨身上:
“四弟今日断贼退路,甚为得力。”
牛憨摸摸头,憨厚一笑:“俺就是按大哥吩咐的做。”
简雍清点完缴获,笑道:“此战不仅破敌,更得诸多粮草军资,可谓一举两得。”
徐邈补充道:“经此一役,黑山贼必知我军厉害,短期内不敢再犯粮道。”
刘备颔首,忽正色道:“虽胜不骄。黑山贼众甚多,今日所败不过其中一部。我等仍须谨慎。”
而跟在刘备身后的的牛憨,见田丰计策效果如此之好,心中更是难耐。
“大哥,俺去去就回!”
他跟刘备打了个招呼,也不等详细回应,便跨上他那匹神骏的黑马,再次朝着广年县方向疾驰而去。
田家庄园的家丁见到这位“常客”,已是见怪不怪,径直通禀。
田丰刚听闻沙河大捷的消息,正自颔首,觉得刘备果然善于用兵,见牛憨又来,心下好奇他此番又为何事。
书房内,牛憨站定,依旧是那副认真的模样,开口仍是那句:
“田先生,俺问你,我大哥刘备,可是天下豪杰?”
田丰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风尘仆仆却目光炯炯的牛憨,心中已明其意,不由莞尔。
他捻须微笑道:“牛将军,你的来意,丰已知晓。玄德公确乃世间豪杰,丰亦深感佩服。然,礼法所在,丰尚在孝期,实无法出仕相助,还望将军体谅。”
牛憨听了,黝黑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执拗地道:
“哦,孝期。那俺明天再来问。”
田丰闻言,真是哭笑不得,只好耐心解释道:
“牛将军,守孝需满三年之久。如今方才过了两年有余,纵使你日日来问,问满一年,丰也仍在孝期之中,无法应你所请啊。”
他以为这般说,这憨直的将军总该明白了。
谁知牛憨眉头紧锁,这可和他记忆不同!
所以他憨直地问道:“田先生,为啥一定要守三年那么长?”
田丰见其问得认真,不似作伪,便也坦诚相告:
“守孝乃人子之本分,是为孝道。”
“再者,朝廷以孝治天下,若未满期便出仕,便有损清誉,甚至可能被夺去‘孝廉’身份。”
“于将来仕途大为不利。”
田丰其实挺喜欢与牛憨这类人交流,因为在沟通中,压根就不用考虑人情世故,也不用顾忌颜面,将各种借口进行包装。
毕竟他们听不懂,所以便直抒胸臆。
牛憨若有所思,眨着大眼,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那……田先生为啥不能到我大哥帐下守孝?可以一边帮大哥筹划,一边守孝啊?”
“俺大哥那里清静,没人打扰你守孝。”
第71章 牛憨不见了!!!(感谢:番茄牛腩面和风铃草的打赏!)
田丰被牛憨这天马行空的想法问得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向这憨直之人解释其中的礼法规矩。
他只得无奈道:“守孝期间,不可出任官职啊,牛将军。”
“当官?”牛憨更加困惑了,
“俺大哥带着我们打黄巾,是为了让百姓能过安稳日子,是为了匡扶汉室,是为了天下人都有饭吃!”
“不是为了当官啊?”
他语气诚恳至极:“为了打黄巾,大哥连卢公封的军司马都辞了,现在跟俺一样,也是个白身呢!”
“白身……”
田丰猛地怔住了,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先前只顾虑自身孝期与仕途规制,却从未从这个角度思量过刘备的立场。
刘备此刻,竟真是以一介白身,在行卫国安民之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蓦然涌上心头,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是了。
就连牛憨这般淳朴之人都能看出自己的才干,那个被他推崇备至的天下豪杰刘备刘玄德。
又怎会对面对自己的才智而无动于衷?
只不过他事事以他人为先,知晓自己尚在孝期,不愿令自己为难。
又明白他自己身为白身,给不了世人所求的功名利禄。
因而即便欣赏,也不愿出言相邀!
“匡扶汉室……让天下人吃饱饭吗?”
田丰不自觉地低声重复着牛憨的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就是真正的豪杰之志?
与自己平日所思所虑的仕途经济、家族利益相比,果然是天壤之别。
此刻听着牛憨耿直无比的话语,田丰只觉得三十年所读的圣贤书,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平日熏染的檀香,此刻仿佛化作了追逐功名的铜臭,
萦绕鼻端,令他头晕目眩。
他缓缓抬手扶额,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不仅痛在太阳穴,更痛在心神深处。
牛憨浑然未觉田丰的失神,犹自说着:
“对了,田先生,俺今早才跟徐邈那小子学了个词,叫‘家国天下’。”
他粗糙的脸上泛着求知的光,
“俺琢磨了一路,也没太弄明白。您是有大学问的人,能给俺讲讲这是啥意思吗?”
“家…国…天下……”
田丰望着眼前这耿直的武将,灯火在那双澄澈的眼里跳跃,映照着全然的信任与求教的赤诚。
那四个沉沉的字眼从这憨厚人口中问出,纯粹得不染一丝杂质,却像重锤般猛地撞在他的胸口。
一时间,他竟哑口无言。
万千思绪如潮水般骤然翻涌而上——圣贤书中的微言大义,平日与名士清谈时的高蹈虚论,自身曾孜孜以求的功名前程……
这一切,在这最质朴、最直接的追问前,忽然变得轻飘而苍白。
他张了张嘴,满腹经纶却仿佛被什么堵住,竟不知该从哪一个字说起。
只觉得心中波澜骤起,轰鸣不息。
…………
第二日清晨,刘备起身,忽然有些不习惯。
今日的营帐,是不是有些安静了?
刘备侧耳倾听,营中异常安静——竟没有那熟悉的、呼啸破风的斧声!
“四弟今日倒是贪睡了?这倒是稀奇!”
对于刘备等人来说,牛憨每日早上练斧的劈砍声,早已成为叫醒他们起床的“闹铃”,
如今骤然没听到,还一时有些不习惯。
刘备走出营帐,果然不见牛憨耍斧子的身影,左右视之,只见关羽从自己营帐中走出。
刘备笑着招呼关羽:“走,去叫四弟起身,莫误了晨练。”
两人说笑着来到牛憨营帐外,连呼数声不见回应。
刘备掀帐而入,却见榻上被褥叠得整齐,一摸,早已冰凉。
“四弟呢?”刘备心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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