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59节
本以为只是一场边境攻防,此刻却骤然升级为决定青州命运、甚至天下走向的全面战略对决。
袁绍的图谋远比想象中险恶。
“能统率四万大军奇袭辽东的……”沮授沉吟,
“必是袁绍麾下最顶尖的大将。”
“颜良在此,那只能是……张郃,或者高览,甚至两人齐出!”
田丰闭目,长叹一声:
“辽东烽火,恐怕……已经点燃了。”
…………
几乎就在临淄州牧府堪破袁绍战略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辽西走廊,
作为袁绍与刘备势力交界处的镔徒隘口,战火早已烧红了半边天。
这里是从幽州进入辽东的陆路咽喉,两侧山崖陡峭,中间一道不过十余丈宽的隘口,易守难攻。
隘口后,便是通往辽东腹地的平坦之路。
而驻守在此地的,正是原玄甲军司马,现任玄菟校尉的傅士仁。
他本是幽州人士,熟知此地山川形势。
麾下兵马虽非玄甲旧部,却也是他从牛憨那里软磨硬泡、竭力争来的靖北军精锐。
故虽然袁军如同潮水般无边无际的涌来。
但此地却依旧尚在刘备军手中。
而隘口前狭窄的通道上,此刻已化为血肉磨盘。
“校尉!箭矢只剩三成了!”满脸血污的屯长嘶声报告。
傅士仁的左臂缠着浸血的麻布,那是被流矢擦过的伤。
他趴在垛口后,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旗帜——那是“张”字大旗。
张郃。
河北四庭柱之一,以用兵稳健、善用地形著称的名将。
“告诉弟兄们,省着点用。”傅士仁的声音沙哑,“滚木礌石还有多少?”
“滚木快用尽了,石头……还能从后山搬些来。”
傅士仁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已经在这里顶了四天四夜。
三千对四万。
如果不是这隘口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他们早就被碾碎了。
可即便如此,伤亡也已过半。能站起来的弟兄,不足一千五百人。
“将军……”副尉凑过来,声音发颤,“援军……还会有援军吗?”
傅士仁没有回答。
他想起离开临淄前,牛憨拍着他的肩说:
“士仁,到了辽东,好好干。别给咱们玄甲军丢人。”
也想起来镔徒前夜,赵云在营中与他长谈,
说辽东是汉家新土,守住的不仅是城,更是将来千万百姓安居的希望。
希望……
傅士仁望着隘口外无边无际的敌军,握紧了手中卷刃的环首刀。
“有没有援军,都得守。”
他缓缓站起身,对周围还能动弹的士卒吼道:
“弟兄们!咱们身后,是辽东三郡!是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的百姓!”
“将军把这儿交给咱们,咱们就是死,也得死在隘口上!”
“多守一刻,襄平就多一刻准备!赵将军就多一分胜算!”
“靖北军——”
他嘶声呐喊。
残余的守军齐声回应,声音在凛冽寒风中竟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死战不退!”
…………
襄平城,太守府。
“镔徒隘口已失。”
田豫放下军报,声音平静,但握着竹简的手指关节已捏得发白。
“傅校尉所部三千人,坚守五日,全军……覆没。”
厅堂内一片死寂。
赵云坐在主位,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闭着眼,仿佛在消化这个消息。
七日前,当第一道示警烽烟从西边升起时,田豫便下令全城戒备。
同时派快马前往玄菟、乐浪,
命方悦、管亥二将收拢兵力,必要时放弃外围,向襄平靠拢。
而傅士仁的靖北军,则被他派往镔徒隘口,拖延袁绍军的脚步。
他要争取每一刻时间,等待青州的援军。
可没想到,镔徒连五日都没守住。
“袁军损失如何?”赵云睁开眼,目光锐利如电。
“据最后逃回的斥候说,张郃部在隘口下,至少扔下了七八千具尸体。”
田豫顿了顿:
“傅士仁校尉他……是战至最后一刻,力竭而亡。”
又是一阵沉默。
“厚待其家眷。”赵云缓缓道,“若我等能活过此劫,当为其立祠。”
“诺。”
田豫应下,随即话锋一转:“但眼下,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襄平以西三十里的一处河谷:
“张郃夺下隘口后,并未急于扑向襄平。他分兵两万,由副将高览率领,北上直取玄菟郡。”
“玄菟太守华歆乃文士,守将方悦虽勇,但兵力仅三千,城池亦不固。此刻怕是已陷入苦战。”
“而张郃自率两万主力,已抵达此处——”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那个河谷位置,
“柳河河谷。他正在此扎营。”
赵云眉头紧皱:“柳河河谷……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展开。他若从此处进攻襄平,半日可至。”
“正是。”田豫沉声道,
“张郃用兵,果然名不虚传。他分兵取玄菟,一来可断我侧翼,二来可牵制方悦,使其不能来援。”
“自己则占据地利,进可攻襄平,退可守河谷。更关键的是——”
他抬起头,看向赵云:
“柳河河谷北面,有条小道可通城北。若他从那里分出一支奇兵,与城内……”
他没有说完,但赵云已明白。
内应。
公孙度虽死,但其旧部、亲族在辽东盘根错节。
田豫上任后虽尽力安抚,但时间太短,难保没有人心怀异志。
“城内清查得如何?”赵云问。
“已有眉目。”田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长史阳仪、故吏柳毅等人,近日频繁密会。其府中出入的商贾,有从幽州来的。”
“证据确凿?”
“人赃并获不敢说,但八九不离十。”
田豫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暗中监视的斥候所报。”
赵云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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