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37节
两人静静看着考场。
“你说,”牛憨忽然问,“这次能选出多少人?”
“总要筛掉大半。”刘疏君道,
“但哪怕只选出五十个真心实干的,撒到各郡县去,便是五十颗种子。”
“嗯。”牛憨点头。
他想起平原那五百靖北军,想起陈平,想起那个叫高堂隆的少年。
这个天下,从来不缺有心人。缺的,是一条路,一束光。
而现在,他正在试着,铺路,点灯。
雪越下越大,将校场染成一片素白。
而在那片素白中,三百多个考生,正用牛憨改良过的纸,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答案。
考试进行了整整一天。
黄昏时分,收卷的钟声敲响。
考生们交上试卷,许多人还恋恋不舍地摸着那光滑的纸面。
“这纸……能带走吗?”一个年轻士子怯生生地问。
诸葛亮摇头:“试卷需封存评阅。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全场:
“凡通过考试者,入农技官培训时,每人可获赠一刀青州纸,十支笔,两锭墨。此为督农司所配文具。”
场中瞬间一片哗然。
一刀纸!那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
许多寒门子弟眼睛都红了。
他们来应试,本只为谋条出路,却没想到,还能得到如此厚赠。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吏,扑通一声跪下,朝高台方向磕头:
“谢将军!谢将军!”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他们未必完全明白农技官的意义,但他们知道,那刀纸,意味着他们的孩子,或许有机会,读到书了。
牛憨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他只是造出了一种好一点的纸,只是给通过考试的人一点文具。
却换来如此重的谢意。
这个时代,对知识的渴望,对改变的期盼,是如此沉重,又如此炽热。
“都起来。”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雪,
“你们该谢的,不是俺。是你们自己,肯来考,肯学,肯去做事。”
“只要你们真心为农人着想,为百姓办事,将来,会有更多的人谢你们。”
考生们陆续起身,许多人的眼中,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只是对一份差事的期待,更是一种朦胧的使命感。
人群散去后,司马懿和诸葛亮开始组织人手封存试卷。
牛憨走到他们身边:“评阅要快,要公正。三日内,出结果。”
“将军放心。”司马懿道,“我与孔明已拟定评阅细则,请了国渊先生、管宁先生,还有几位老农共同参详。”
牛憨点头,又看向那堆积如山的试卷。
三百多份,每一份,都承载着一个人的希望,一个家庭的期盼。
“好好看。”他说,“莫辜负了这些心意。”
说完,他转身离开校场。
风雪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刘疏君跟在他身边,轻声问:“回府吗?”
“先去纸坊。”牛憨道,“青州纸虽成了,但产量太低,成本还是高。得想办法,再降下来。”
刘疏君笑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认准了路,就会一直走下去。
从让天下人有饭吃,到让天下人读到书。
这条路很长,很难。
但好在,已经有许多人,开始跟着他,一起走。
夜幕降临,临淄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城西那间简陋的纸坊里,炉火依然通明。
匠人们听说考试用了他们造的纸,个个干劲十足,主动要求连夜赶工。
老匠人拉着牛憨,指着新设计的一个木架:
“将军,您看这个。我想着,抄纸的帘子,若是能一排多个,一次就能抄好几张……”
牛憨仔细听着,眼中闪着光。
改良,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
它会像种子一样,一旦落地,就会自己生长,抽枝,蔓延。
…………
青州纸在农技官选拔考试中一鸣惊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临淄城的各个角落。
三百多份洁白挺括的试卷,流畅不晕的墨迹,还有那“通过者赠一刀纸”的承诺,让无数人瞪大了眼睛。
这纸,比左伯纸更好用,而且看样子,造价要低得多。
一时间,临淄的纸价都受了波动。
几家售卖左伯纸的商铺门前冷落,掌柜们急得团团转。
而此时的城西纸坊,气氛却有些微妙。
腊月初三的早晨,牛憨照例来到纸坊。
匠人们正在忙碌,但气氛却不如往日那般热火朝天。
见他进来,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牛憨站在堂屋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带着不安的脸。
老匠人陈伯缩在角落,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块树皮;
年轻些的李二,则不住地往外张望。
“出什么事了?”牛憨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匠人们互相看看,最终,陈伯颤巍巍上前一步,噗通跪下:
“将军……您、您对我们恩重如山,这纸……这纸造出来了,是您的本事,”
“我们不敢贪功,只求您给条活路,别、别赶我们走……”
牛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弯腰用力扶起陈伯:
“陈伯,你胡说什么?纸是大家一起造的,功劳是大家的。谁说要赶你们走?”
李二忍不住道:
“将军,外头……外头都在传,说这纸坊是糜家的产业,如今纸成了,我们这些匠户没用了,怕是要被清出去,换糜家自己人……”
糜芳在旁边听得脸都青了,急忙摆手:
“没有的事!我糜子方对天发誓,绝无此心!”
牛憨明白了。
是成功引来了猜忌,也放大了匠户们骨子里的卑微与恐惧。
他们怕技术被学去,自己这“贱业”之人便失了价值。
他沉默片刻,忽然走到案前,那里摆着最新一批质地均匀、洁白挺括的“青州纸”。
他抽出一张,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然后,他转向众人,声音清晰而坚定:
“这纸,叫‘青州纸’。但它不属于我牛憨一个人,也不只属于糜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