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11节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如此自然,如此笃定。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然后重复一遍,更坚定,
“我相信你,守拙。”
牛憨的眼睛亮了亮。
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掌心全是老茧,但温暖而有力。
“有时候我觉得,这是诅咒。”
“我见过人该怎么活,就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看着人像牲口一样死去。”
刘疏君反握住他的手。
她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明白为什么他会对郭嘉那般强硬,明白为什么他看着老乞丐的眼神会那样痛苦。
他不是无理取闹,他是太清醒。
清醒地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清醒地知道从坏到好要付出什么代价,
清醒地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终点,却还是得往前走。
“所以,”她轻声问,
“你已认定这条路了?即便知它需血铺就,即便知可能望不见尽头?”
牛憨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州牧府的方向,目光似乎穿过城墙,落回了多年前的某个春日。
“当年在桃园结义,我同大哥、二哥、三哥一起跪在桃花树下。”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遥远的暖意。
“大哥说要匡扶汉室,二哥说要忠义为先,三哥嚷着‘俺也一样’。”
“轮到我时,我说——”他顿了一顿,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我说,要让天下人有饭吃。”
谈起桃园旧事,他眼里再度泛起光芒:
“那时我说这话,只因自己挨过饿,便不想让别人也挨饿。”
“可大哥却说,那是天下顶好的志向。”
“他们都愿与我一道,不图虚名,不贪富贵,只求天下人,人人有饭吃,顿顿能饱足!”
他转过头,看着刘疏君:“所以,是,我认定了。”
“这条路极难,处处是血,或许穷尽此生也走不完。但我从不是独行。”
牛憨站起身,指向远处嬉闹的孩童:
“当年随大哥初到青州东莱,整个东莱不过十万人口。”
“那时的黄县正被世家豪强敲骨吸髓,税赋已预征到四十年后。”
“百姓活得……不成人形。”
“现在呢?”
他的目光遥遥投向东方——那是东莱的方向,也是他们这群人起步的地方。
“去岁东莱人口……”他忽然顿住。
身为武将,终究不擅记那些繁琐数目。
“去岁东莱,户十五万七千六百,口四十一万八千五百。”
刘疏君轻声接道。
秋阳透过城墙上的枝桠,洒落一地斑驳光影。远处孩童的笑语随风飘来,清脆如铃。
短短十年。
十年聚生民,十年养百姓。
已近圣王之道。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颠沛——
从长安深宫到流亡路途,从目睹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绝,到见证青州渐渐复苏的景象。
她想起蔡昭姬说过的话:未来之曲,宫商未定。
是啊。
汉室国运,未必系于一人一姓。
天下百姓,自会选出真正背负民望之人。
她想起刘备“让天下人吃饱饭”的誓言,想起田间劳作却目中含笑的农人。
她又想起牛憨方才描绘的那个“仙境”——
耕者有其田,幼者有所教,老者有所养。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那不止是仙境,那是人间本该有的模样。
“守拙。”她轻声唤他。
牛憨看向她。
“那就放手去做罢。”刘疏君说道,伸手握紧了他的手。
“你心中记得那个仙境,你知道路该往哪里走。”
“而我们此刻在青州——有兄长主政,有将士用命,有百姓归心。”
她抬眼,目光清澈而灼灼:
“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属于汉室宗女、属于刘疏君的光芒: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事在人为。”
“既然前人能用一百年铺出一条血路,我们为何不能从青州开始,铺出一小段?”
“你不用担心我。”她继续说,语气从容,
“我既然嫁了你,便是认定了你这个人,也认定了你要走的路。”
“宫中教我的那些诗书礼仪、权谋算计,或许帮不上你种田打仗,”
“但帮你治理一方、安抚百姓,我还是有些用处的。”
牛憨怔怔地看着她。
这个他刚娶进门的妻子,这个看似温婉柔弱的宗室女子,
此刻眼中燃烧着的火焰,竟与他的如此相似。
“疏君,这条路……”
“我知道很难。”刘疏君微笑,“但再难,难道比那些先行者更难吗?”
“他们是在漫漫长夜里摸索,我们至少知道方向——”
“你知道方向,不是吗?”
牛憨重重点头。
“那就够了。”刘疏君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从今日起,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支持。”
“你要推广农具,我帮你算账目、理文书;你要建学堂,我帮你请先生、编教材;”
“你要养孤寡,我帮你定章程、筹钱粮。”
她低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我们一步一步来。青州做好了,就让兄长推到兖州、徐州、豫州……”
“总有一天,全天下都能看到那样的光景。”
牛憨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新婚不过一日的女子,此刻却像是已经与他并肩走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同志者,道合也。
“疏君。”他郑重地唤她。
“嗯?”
“谢谢你。”
刘疏君笑了,那笑容在秋日阳光下格外明媚: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走吧,该回去了。”
“你不是说下午还要去督农司看看新打制的耧车吗?”
“对。”牛憨点头,神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憨实,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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