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04节
督农司在牛憨主持下,开始推行新式农具,整顿田亩;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镇北将军与乐安长公主日渐临近的婚礼。
七月底,那架改良耧车被秘密送至牛憨府上。
婚礼前夜,牛憨终于将这件准备了数月的“心意”,带到了刘疏君面前。
月光下,油布揭开,露出那架结构精巧的耧车。
刘疏君绕着它走了一圈,伸手抚摸光滑的木架、冰凉的铁件,眼中泛起惊喜的光芒。
“这是……你改良的耧车?”
“嗯。”牛憨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试过了,比旧的好用,下种匀,还能调深浅。”
“种子箱的活门是我改的,能控制下种量。”
他笨拙地讲解着各个部件的用途,像个献宝的孩子。
刘疏君静静听着,看着他眼中闪动的光芒,心中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不懂什么风花雪月。
但他记得她关心农事,记得她说过“民以食为天”。
所以他花了数月时间,亲手改良了这架耧车。
这不是金银珠宝,却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我很喜欢。”她轻声说,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真的,很喜欢。”
牛憨松了一口气,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刘疏君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
“明日之后,我们便是夫妻了。”
“嗯。”
“以后,不管风雨多大,路多难走,我们一起扛。”
“好。”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耧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木色光泽。
刘疏君的手指抚过耧脚连接处的牛皮垫,那皮子被反复鞣制打磨,触感柔软却坚韧。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牛憨——
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搓着手,黝黑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这活门机关,”她轻声开口,指尖触到种子箱侧面的铜制扳手,
“你改了几次?”
牛憨愣了愣,老老实实地回答:“十三次。前几次要么卡种,要么漏得太快。”
“老鲁头说,要像‘春雨润土’,不急不缓才行。”
“春雨润土……”刘疏君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绕着耧车又走了一圈,仔细看着每一个榫卯接口、每一处铁件包裹。
这架农具没有任何装饰,却处处透着匠心——
车架弧度经过反复测算,转弯时不会挂到庄稼;
耧脚的角度刚好能破开板结的土层,又不至于翻起太多湿土;
就连扶手的位置,都根据常见农人的身高调整过。
这不是一件礼物。
这是一份懂得。
“你知道么,”刘疏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牛憨,
“在洛阳时,宫中也有农具。”
牛憨眨眨眼,显然没想到公主会谈起这个。
“每年春耕,父皇会率百官行‘亲耕礼’。”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梦,
“金犁玉鞭,黄牛披锦,百官跪拜,万民围观。”
“仪式要持续整整一个时辰,祭文要念三遍,乐舞要演九段。”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嘲讽:
“可那些农具,礼成之后就会被收进库房,直到来年再次取出。”
“它们从未真正碰过泥土。”
月光洒在她素白的深衣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牛憨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后来我去了乐安封地,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农夫耕作。”
刘疏君继续说,
“他们用的犁已经磨得只剩薄薄一层铁,拉犁的牛瘦得肋骨分明。”
“一个人,一头牛,一张犁,从天亮到天黑,翻不了两亩地。”
她抬起眼,直视牛憨:
“那时候我就在想,若是农具能更好用些,”
“若是耕作法能更省力些,他们是不是就能少流些汗,多收些粮?”
牛憨重重地点头:“俺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在督农司做的每一件事,”
刘疏君走近一步,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几乎重叠,
“改良农具,推广代田,教百姓堆肥选种——这些比任何仪式都重要。”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牛憨粗糙的大手。
那手上满是老茧,有常年握斧磨出的,也有这几个月在匠作坊摆弄工具新添的。
“守拙,谢谢你。”她的声音轻而坚定。
牛憨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笨拙地挤出几个字:
“俺……俺就是觉得,你做的是对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俺能帮上忙,心里踏实。”
刘疏君笑了。
那笑容不再有宫廷中训练出的标准弧度,而是眉眼俱弯,真切得让牛憨看呆了。
“明日之后,”她轻声说,
“我们便要一同‘耕’这片土地了。”
“青州、徐州、辽东——它们会是我们共同的田亩。”
“嗯!”牛憨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俺力气大,能开荒!”
“不止开荒。”刘疏君摇头,
“还要选种、育苗、除害、守望……这条路很长,也会很难。”
“俺不怕难。”牛憨毫不犹豫,“有你在,俺啥都不怕。”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傻气。
但刘疏君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两人就这样站在月下,手牵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军营隐约的号角声和更远处市井依稀的人语。
这座城池正在安睡,而他们的新生活,即将在黎明开始。
良久,刘疏君才松开手,温声道:
“回去吧,明日还有大礼。我也该歇息了。”
牛憨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点头:“那……那俺走了。你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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