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98节
牛憨站在武将队列中,看着兄长端坐主位的侧影。
烛光在那张温润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刘备的神情显得愈发深沉难测。
“主公,”田丰缓缓开口,
“毛玠此来,第一要务必是试探主公对朝廷的态度。”
“我意,当以礼相待,静观其变。”
“元皓所言极是。”刘备颔首,“然礼待之余,亦需有所准备。”
他目光扫过众人:“诏书若至,当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让书房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接受封赏,等于公开承认曹操挟天子的合法性,日后处处受制;
断然拒绝,则立刻背上“不臣”之名,予曹操讨伐口实。
“可效桓、文故事。”沮授沉声道,“尊奉天子,不附权臣。”
“诏书可接,封赏可受,然涉及兵马调遣、入朝觐见等事,当以‘地方未靖、戎务在身’为由,婉言推拒。”
“公与老成谋国。”刘备点头,又看向郭嘉,“奉孝以为呢?”
郭嘉笑了笑:“嘉倒觉得,毛玠此来,未必全是坏事。”
“哦?”
“曹操新得天子,看似威风,实则内外交困。”
郭嘉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关中,“西凉诸将未平,韩遂、马腾拥兵十万,虎视眈眈。”
“李傕、郭汜残部散落司隶,时叛时降。”
“关中经董卓之乱,已是十室九空,曹操要粮没粮,要人没人。”
他顿了顿,手指东移:
“再看中原。袁绍虽在并州用兵,然冀州根基未损,随时可南下争雄。”
“袁术新败,却据淮南富庶之地,若狗急跳墙……”
郭嘉收回手,看向刘备:
“此时此刻,曹操最需要的,是时间。”
“他派毛玠来,表面上是耀武扬威,实则是想稳住主公,避免东西两线同时受敌。”
这番话如拨云见日。
田丰眼中精光一闪:
“奉孝是说,曹操眼下无力东顾,故以高官厚禄羁縻主公,换取整顿关中的时间?”
“正是。”郭嘉点头,“所以主公不妨将计就计。”
“他要名,咱们给;他要面子,咱们给足。”
“但——青州的兵、辽东的马、徐州的粮,一样都不能动。”
刘备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此,便是与曹操虚与委蛇了。”
“乱世之中,存续为上。”沮授低声道,“昔高祖亦曾受项羽汉王之封。”
这个类比让书房内气氛为之一松。
刘备终于露出笑容:“诸君既已共识,便依此而行。公祐——”
“乾在。”孙乾躬身。
“毛玠抵达之日,由你负责接待,一切礼仪规制,按朝廷天使最高规格。住处安排在城东‘鸿胪别馆’,护卫三百人所需用度,皆由州牧府供给,不可怠慢。”
“诺。”
“元皓、公与,”刘备看向两位谋主,
“诏书内容若涉及军政要务,你二人与奉孝共议对策,随时报我。”
“诺。”
“云长方在徐州整军,暂且不必召回。翼德镇守平原,亦需警惕冀州动向。”
刘备的目光最后落在牛憨身上,顿了顿,
“守拙婚期在即,不宜参与此事。你专心筹备婚事,督农司初立,也需你坐镇。”
“大哥……”牛憨想说什么。
刘备抬手止住他,温声道:“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有些事,你现在不宜出面。成了亲,做了驸马都尉,很多话反而更好说。”
牛憨似懂非懂,但还是抱拳:“弟明白了。”
议事散时,已是子夜。
牛憨走出州牧府,仰头望去,夜空繁星点点。
他忽然想起在草原上的那些夜晚,
也是这样抬头看星,心里却空落落的,不知前路在何方。
如今路就在脚下,却似乎比那时更加崎岖。
“守拙。”
身后传来郭嘉的声音。牛憨回头,见郭嘉披着件外袍,慢悠悠地踱出来。
“奉孝还没回去休息?”
“睡不着。”郭嘉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天,
“你说,这天上的星星,看咱们人间这些纷争,会不会觉得可笑?”
牛憨老实道:“不知道。星星又不会说话。”
郭嘉轻笑:“是啊,星星不会说话。但人会。”
他侧头看向牛憨:“毛玠来者不善,但也是机会。”
“机会?”
“对。”郭嘉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曹操想借天子的名头压人,咱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他封咱们的官,咱们就大大方方地接,热热闹闹地办。”
“让天下人都看看,刘使君不仅是朝廷重臣,更是仁义之主,深得民心。”
“然后呢?”
“然后?”郭嘉拍拍他的肩,
“然后该种地种地,该练兵练兵。等曹操缓过劲来,咱们的根基也扎得更深了。”
“到那时,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他说得轻松,牛憨却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拼的是耐心、智慧,还有谁更能忍。
“奉孝,”牛憨忽然问,“你说我该不该担心?”
郭嘉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
“该你担心的事,你担心也没用。不该你担心的事,就更不用操心了。”
他打了个哈欠:“回去吧,你要忙的事还多着呢。对了——”
郭嘉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那‘心意’,抓紧点。婚礼上亮出来,说不定比千军万马还有用。”
…………
接下来的日子,临淄城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世界。
一面是紧锣密鼓的婚礼筹备,红绸彩灯渐次挂满街巷,喜庆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
另一面,则是州牧府内日益凝重的空气,
长安使者的行程每日一报,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何时落下。
牛憨尽量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将精力投入到督农司的组建和那件“心意”的最后完善中。
督农司的衙署设在原临淄县署旁的一处三进院落。
司马朗和诸葛玄办事效率极高,不过旬日,已有模有样。
正堂匾额“劝课农桑”是刘备亲笔所题,笔力雄浑。
堂内陈设简朴,但案几、书柜、地图架一应俱全,最显眼的是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青徐辽东农事图》,
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地的土壤、水源、主要作物。
这日清晨,牛憨第一次以督农中郎将的身份,召集司内属官议事。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