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55节
“你来了。坐。”她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牛憨依言坐下,身姿笔挺,双手放在膝上,像个等待考校的学生。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战场上指挥若定的镇北将军,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刘疏君看着他紧绷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他迟迟未来而产生的细微气恼,忽然就散了。
她执起小泥炉上煨着的茶壶,亲自为他斟了一盏茶,推过去。
“尝尝,东莱的新茶,比军中粗茶细腻些。”
牛憨双手捧起,喝了一口。
其实他根本尝不出区别,
只觉得满口清香,顺着喉咙下去,连带着胸口那股莫名的紧张也舒缓了些。
“好茶。”他老实地说。
刘疏君轻轻“嗯”了一声,也端起自己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似乎也在寻找话题。
两人之间,一时只有茶水轻微的响动和窗外偶尔的鸟鸣。
“大哥说……”牛憨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婚事定在八月。”
刘疏君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礼官是这般拟的。秋高气爽,粮秣丰足,正是时候。”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探寻,
“你……可觉得仓促?”
“不仓促!”
牛憨立刻摇头,声音大了些,又意识到失态,压低了些,“我是说……很好。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我需得准备些心意。大哥提醒的。”
刘疏君眼中笑意加深:
“哦?镇北将军要准备什么心意?”
她的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俏皮。
牛憨被她问住了,张了张嘴,脸膛有些发红:
“我……我还没想好。”
他有些懊恼地低下头,“我不懂这些。”
看他这副窘迫又认真的模样,刘疏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放下茶盏,声音柔和下来:
“不必为难。你能平安回来,便是最好的心意。”
这话让牛憨心头一暖,但他随即摇头:“那不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想给你最好的。”
刘疏君怔住了。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决心,一股热流蓦地冲上眼眶。
她偏过头,眨了眨眼,将湿意压下,才转回来,轻声道:
“那……我便等着看,牛将军的心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牛憨陷入了比攻打白狼山更让他头疼的难题——准备“心意”。
他先是找了张飞。
这位三哥正为平原防务调整忙得脚不沾地,听了牛憨的烦恼,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
“这还不简单!送把好刀!或者送匹好马!”
说着说着,张飞自己倒先兴奋起来:
“曹孟德不是前阵子给你送了匹雪白千里马吗?”
“是叫夜照玉狮子对吧?”
“横竖你已有乌云盖雪,转赠给公主殿下!平日夫妻并马江湖,踏遍山河,岂不快意?”
……
牛憨即便是憨憨,也觉得自己三哥这想法不太靠谱。
他摇摇头:“殿下不习武。”
张飞抓抓脑袋,又冒一计:
“那……送金子?珠宝?大哥库房里肯定藏了好货!”
牛憨还是摇头:“太俗。”
他试着想象刘淑君收到一整箱金银珠宝时的表情——那不像心意,反倒像赏赐。
张飞没辙了,环眼一瞪:
“你们读书人的事儿就是麻烦!要不你找二哥问问?他懂得多!”
俺们读书人!
牛憨一时气结。
他虽然在徐小先生和淑君的督促下读了几年书,比起三哥大抵是多识了一些字。
但贸然被其划分到读书人的行列里面。
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算了,三哥是个粗犷的,他连媳妇都没着落,他懂个什么!
于是他听劝的去找二哥关羽。
关羽正在校场检阅新卒,听罢四弟的困惑,他轻抚长髯,丹凤眼微眯:
“心意一事,贵乎真诚,尤重投其所好。”
“长公主殿下雅擅文墨,风骨清贵,寻常金玉珠翠,确难入其眼。”
“那该如何是好?”牛憨虚心求教。
关羽略作沉吟:
“或可寻些古籍珍本、名家真迹。殿下昔居宫中,想必雅好于此。”
牛憨闻言,眼睛一亮。
他尤记得当初淑君收到蔡姑娘时,那眸光倏然清亮的情景。
虽然后续几日,淑君与两位侍女对自己的态度都透着些微妙的异样,
但观如今淑君常与蔡姑娘相伴出入,
便知那份礼物,是真正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于是他开始依计寻访。
只不过若是再寻个才女大家,难度可能有些高,所以他便开始去市集和书坊打听,
甚至问了简雍、郭嘉、诸葛瑾。
但很快发现,真正的古籍珍本、前朝真迹,
要么早已被世家大族收藏秘不示人,要么价格高昂且真假难辨。
更让他隐约觉得不足的是——这样的礼物虽雅,却似乎少了些什么。
那是只属于他与淑君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系。
他闷闷不乐地调转马头,朝玄甲营驻地归去。
马蹄轻踏过初春的田垄,
新翻的泥土气息湿润而蓬勃,随风扑面而来。
牛憨不觉勒住缰绳,目光落在田埂间——一位老农正扶着犁,引着耕牛缓缓前行。
那是东莱犁。
他静静望着,心中忽地一动。
这犁,曾是他为让天下人吃饱饭迈出的第一步,也是他与淑君缘分的起点。
如今,它已随着商路深入大汉的每一寸土地,在无数田亩间犁开生计与希望。
泥土的气息没变,春风年年如约。
只是当年那个亲点自己前往洛阳献上祥瑞的帝国长公主。
就要成为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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