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38节
但他本就年老,又久疏战阵,哪里是王屯的对手。
三合。
马刀斩下,乞伏那颜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
黑熊皮袍染血,分落两侧。
至此,东部鲜卑的权势版图,于金微川内彻底破碎:
大汗轲比能,枭首祭台。
酋豪乞伏那颜、秃发贺兰,伏尸荒野。
段日陆眷,仓皇南遁。
拓跋力微,不知所踪。
宇文莫那,缺席未至。
群狼无首,余者皆成丧家之犬。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山谷中的喊杀声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伤者的哀嚎和胜利者的呼喝。
汉军开始有组织地清理战场。
牛憨下达了明确的命令:不得分散追击,以驱散、缴获为主;
优先救治己方伤员;对于未死的鲜卑伤兵……
不留活口。
夕阳西下,将白狼山染成一片血色。
谷地中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倒毙的人马尸体、丢弃的兵器和旗帜。
鲜血浸透了土地,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
汉军士兵三人一组,谨慎地穿行在尸堆之间。
他们收拢无主的战马,
收集完好的兵甲,将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小心抬出,集中安置。
对于鲜卑伤兵,往往是一刀了结,给予解脱。
牛憨拄着巨斧,走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些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洼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马匹内脏的腥臊味,还有皮肉烧焦的糊味。
每走几步,脚下就会踩到些什么——折断的箭杆、碎裂的骨片、半截不知属于谁的断指。
清理战场的汉军士兵看见他,都默默停下手里的活,挺直腰板。
牛憨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走得很慢,目光在每一具穿着汉军衣甲的尸体上停留。
第一个认出的,是李老栓。
那个四十多岁的青州兵队率,此刻仰面躺在三具金狼骑的尸体中间。
他的胸口插着一柄弯刀,刀尖从背后透出。
但右手还死死攥着自己的佩刀,刀身上豁口累累,染满黑血。
牛憨记得他。
五天前在骨力干石林休整时,李老栓找到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面饼。
“将军,”老栓搓着手,憨厚的脸上带着窘迫,“这是俺媳妇烙的,从青州带出来一直没舍得吃。”
“明天要打大仗了,俺怕……怕万一回不去,这饼就浪费了。”
“您尝尝,俺媳妇手艺可好了。”
牛憨当时没接,只说:“留着自己吃。打完仗,带回青州给你媳妇看,说将军夸她手艺好。”
老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俺一定带回去!”
可现在,他躺在这里,胸口插着敌人的刀。
那块油纸包的面饼,大概还揣在他怀里,被血浸透了。
牛憨蹲下身,掰开老栓紧握刀柄的手指。
手掌已经僵硬,虎口裂开,掌心磨得血肉模糊。
这个憨厚的汉子,至死都没松开武器。
牛憨沉默片刻,伸手合上老栓圆睁的眼睛。
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是陈小七。
靖北营的少年兵,今年才十六岁。
牛憨记得他,因为他是三个月前从“豺狗”部落救出来的汉奴之一。
当时瘦得像根竹竿,眼神空洞,问什么都不说。
后来王屯发现他夜里总做噩梦,就让他睡在自己帐篷边上。
渐渐地,小七开始说话,开始笑,开始跟着老兵学骑马、学挥刀。
昨天出发前,小七还偷偷问王屯:“王大哥,咱明天真能杀了轲比能吗?”
王屯拍他脑袋:“怕了?”
“不怕!”小七挺起瘦弱的胸膛,
“我就是想……想亲手砍他一刀。为我爹娘。”
现在,小七趴在一匹死马旁边。
一支长矛从背后刺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他身下压着半截断矛——那是他自己的武器。
看样子,是在冲锋时被金狼骑的长矛手刺中,但临死前,他还是斩断了敌人的矛杆。
牛憨弯腰,想拔出那根长矛。
但矛杆深深扎进冻土,他一用力,小七的尸身被带起,又软软垂下。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牛憨回头,看见一个靖北营的老兵正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你认识他?”牛憨问。
老兵抹了把脸,红着眼睛点头:
“小七……是俺们队里最小的。”
“昨天还说,打完仗要跟俺学打铁,给他爹娘打两块碑……”
牛憨没说话。
他拔出腰间短刀,用力砍断矛杆,然后将小七的遗体轻轻放平。
少年脸上还残留着冲锋时的狰狞,但嘴角却有一丝诡异的平静——
仿佛再说:仿佛终于解脱了。
第三个,是赵纯。
玄甲军的老卒,牛憨从青州带出来的二十骑之一。
卢龙突围时,赵纯替他挡了一箭,箭矢擦着心脏过去,养了一个月才好。
伤愈后,牛憨让他去后勤,赵纯不干,说“将军在哪,我就在哪”。
此刻,赵纯靠在一辆倾覆的马车轮子旁。
他的铁甲被砸得变形,胸前凹下去一大块,嘴里、鼻孔里都是凝固的黑血。
看样子,是被重兵器砸中胸膛,内脏碎裂而死。
但他周围,倒着七名金狼骑的尸体。
最远的一个,在十步外,喉咙被割开。
最近的一个,就在他脚边,被短刀捅穿了眼眶。
赵纯右手还握着他的制式横刀,左手却攥着一把金狼骑的弯刀——那是从敌人手里夺来的。
现在这两把刀,都卷了刃。
牛憨蹲下身,看着赵纯的脸。
这个跟了他四年的老兵,此刻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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