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94节
“今天不能,明天不能,往后每一天都不能。”
“熬过去,你就是把心里的鬼打死了,往后海阔天空。熬不过去,或者想着折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射郭嘉灵魂深处:
“那你就算靠着那东西苟延残喘,活到一百岁,在俺看来,你也已经死了。”
“死在你自己第一次向它低头的那一刻。这样的‘活’,你要吗?”
屋内陷入死寂。
只有郭嘉依旧粗重却渐渐规律的喘息,和牛憨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郭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牛憨的话,没有引经据典,没有华丽辞藻,甚至有些粗鄙。
但它们像一把把烧红的钝刀子,狠狠地烙在他刚刚经历过崩溃的心防上。
折中的幻想被砸得粉碎,
“背叛自己”的指控更是让他灵魂战栗。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眼角似乎又有湿意,但这次不是崩溃的泪水。
良久,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微弱的气音。
“是的,不能退。”
“郭嘉不能退。”
“对于此事,不留余地,一步不退!”
“……受教了。”
他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讨价还价。
只是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气力。
牛憨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他知道,这还不是胜利,郭嘉的战争远未结束。
但至少,最危险的一次动摇,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
“俺逼你,不是要你认输,是要你活过来。完完整整、清清明明地活过来。”
深夜,牛憨的最后一句话依旧在郭嘉耳边回响。
郭嘉呆呆地看着他熟睡的身影。
看着这个他一度视为“莽夫”、“匹夫”的将军。
那些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巧的比喻,甚至有些词不达意。
但其中蕴含的情感,那份深沉到近乎悲壮的责任感,
那份超越个人好恶、直指家国未来的视野,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郭嘉濒临崩溃的心防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离开袁绍时的不屑,想起自己评价袁术时的鄙夷,
想起自己游历四方却始终冷眼旁观的疏离。
他一直以“清醒”自诩,
看透乱世诸侯的野心与短视,故而游戏人间,放纵性情。
可这个被他看不起的“莽夫”,却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拉住一个沉溺毒物的“名士”,
理由不是私人恩怨,不是赌约胜负,而是——
“你这样的人,不该毁掉”。
荒唐。
可笑。
却又让他那冰封的内心深处,某一块地方,被狠狠烫了一下。
郭嘉久久没有转移视线。
他眼中的空洞和自暴自弃,慢慢被一种极度的复杂所取代。
震惊、茫然、羞愧,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却顽强燃起的……
火苗。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此时依旧有些微微颤抖的手。
过了许久。
他及其缓缓的点了点头。
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向他人承诺
“好。”他说,声音微不可闻,却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我再……试试。”
…………
而正在牛憨与郭嘉做斗争的时候。
还有一人,此时正肩负主命,跋涉于幽冀大地之上。
秋日的齐鲁大地,天高云淡。
沿途田野间,粟米已收,麦苗新绿,偶有农人在田间忙碌。
简雍策马而行,心中盘算着此行路线:先去幽州涿郡寻牵招,再往渔阳寻田豫。
他轻抚怀中两封书信,想起刘备临行前的殷殷嘱托,不由暗叹:
“玄德啊玄德,你总说自己是‘织席贩履’之辈,可这份识人之明、待人之诚,”
“天下诸侯几人能及?”
在冀州境内,沿途所见,与青州渐有不同。
虽然冀州富庶,但战乱痕迹更为明显:
废弃的村落、荒芜的田地时有所见,偶尔还能遇到流离失所的百姓。
董卓之乱虽在洛阳,但其引发的动荡已波及四方。
“先生,前面就是安平县了,天色已晚,是否在此歇脚?”一名亲随问道。
简雍望了望西斜的日头,点头道:“好,寻间干净客栈,明日再赶路。”
安平县城不大,城墙低矮,城门口守卫的兵卒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对进出百姓只是随意瞥两眼。
简雍三人进城时,正见一队马车缓缓驶出,车上满载箱笼细软,似是举家搬迁的富户。
“这是第几家了?”守城老兵叹道。
年轻兵卒撇嘴:
“谁知道呢。冀州牧韩馥懦弱无能,渤海太守袁绍虎视眈眈,听说公孙瓒也在北边蠢蠢欲动……”
“这世道,有点家底的谁不想往南逃?”
简雍心中一动,下马问道:“老丈,请问这涿郡方向,近来可还安宁?”
老兵打量他一眼,见其虽风尘仆仆但气质不俗,便多说了两句:
“客官要去涿郡?路上小心些。”
“自打刘幽州去了幽州,北边倒是安宁不少,可冀州境内盗匪渐多,尤其是中山、常山一带,不太平啊。”
简雍谢过,牵马入城。
客栈里,简雍向掌柜打听涿郡情况。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精明人,一边拨弄算盘一边道:
“客官问涿郡?那可是个好地方,出了不少英雄豪杰呢!”
“远的不说,就说如今的青州牧刘玄德,便是涿郡人。听说他在青州破了黄巾,安了民生,”
“是个仁德之主啊!”
简雍闻言微笑:“掌柜也知道刘使君?”
“怎会不知!”掌柜来了精神,
“前些日子还有涿郡来的商队说起,刘使君年少时在乡里便有贤名,仗义疏财,结交豪杰。”
“可惜他离家早,不然涿郡有他在,哪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怎样?”简雍追问。
掌柜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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