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87节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刘疏君。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认为自己最能贡献力量的方向,也是她作为蔡邕之女,对父亲学问风骨的最好继承。
刘疏君久久未语,只是看着蔡琰。
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恳切、坚定,以及那份不容轻视的才华与抱负。
这确实不是一只仅供观赏的金丝雀。
“准。”
半晌,刘疏君吐出一个字。
蔡琰眼眸瞬间被点亮。
“不过,”刘疏君话锋一转,
“此事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成。”
“你可先拟一个详细的章程,需要多少人手、多少物料、如何分步进行,报与我知晓。”
“府中藏书,你可尽阅。”
“若需外出访书或请教贤达,我可予你手令与护卫。”
“谢殿下!”蔡琰起身,郑重下拜,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折服与感激。
刘疏君不仅接纳了她的提议,更给了她实实在在的权限和支持。
“起来吧。”刘疏君虚扶一下,“此事便交予你。若有难处,随时来报我。”
“琰,必不负殿下所托!”
…………
此时,牛憨半拖半拽地将郭嘉请回了自己在公主府中的住处。
这地方本是练武拴马之地,自打主院被刘疏君占去后,牛憨便草草收拾出来,充作栖身之所。
一来院子宽敞,合乎他性子;
二来紧挨府门,正好守着进出要道,以防有不知轻重的人惊扰了乐安公主。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宽大的木榻几乎占去半间屋子,案几也厚重结实,处处透着武人的粗犷。
“你就睡这儿。”牛憨指着那张大榻,语气理所当然。
郭嘉环顾四周,发现屋内只有一张床后,脸都绿了:
“牛将军!嘉虽寄人篱下,亦需有基本体面!岂有与将军同榻之理?”
“谁说要同榻了?”
牛憨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转身从角落里拖出一张厚重的熊皮褥子,往地上一铺:
“俺睡这儿。你睡榻上。”
“这……这成何体统!”郭嘉气结,指着地上那团毛茸茸的兽皮:
“将军乃国之重将,岂能……”
“少废话。”牛憨已经自顾自开始卸甲:
“俺大哥说了,要看住你。离得远了,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偷摸藏了东西?”
甲片相碰,声声沉响。
随着一件件铁衣落地,露出他精悍如铸铁的身躯,新旧伤疤纵横交错,
在昏黄油灯下宛如一幅粗粝的疆场图腾。
郭嘉下意识移开目光,耳根微微发热——他虽不拘礼法,却也未曾见过这般……
不加遮掩的悍野气象。
“俺去冲个凉。”牛憨将最后一件内衫也脱下,随手搭在屏风上,赤着上身便朝外走,
“屋里有水,自己倒。别乱跑。”
郭嘉:“……”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半晌,才无力地扶住案几。
这莽夫,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郭嘉终究是郭嘉。
最初的窘迫与恼意褪去后,
那双细长眸子便悄然流转起来,如狐窥伺,在屋内一寸寸扫过。
门窗虽闭,但窗棂不过是寻常木格,未必不能设法弄开。
屋角堆着几只箱笼,或许可藏些东西。至于那莽夫非要同处一室……
郭嘉唇角无声一勾,掠过一丝清冷的笑意。
也好。
离得近,反倒方便行事。
与好友荀文若那端方守正的性子不同,
他向来不以“光明磊落”自缚。谋士之策,当如水随形,因势而变,何来定式?
既应了赌约,可未曾说不能使些手段。
我本谋士。
谋士之道,正在于不择手段而求胜。
窗外夜色渐沉,他袖手而立,眼中幽光微闪,显然已然计上心头。
不过话虽如此。
他倒也并不急于在最初几日便动作。
毕竟此番留下,本就存了验证“五石散”究竟是否为毒物的心思。
这场赌局,若能轻轻松松赢了,证明那不过是牛憨危言耸听,自是最好。
届时了结太守府的恩怨,便可拂袖而去,留那莽夫自家懊恼。
但若……那“五石散”真如牛憨所言,是蚀骨腐心的毒物……
纵使赌注绝不能输,
在心里,或许也可浅浅谅他这一回。
待赢下赌约,再顺势作出一副“幡然醒悟”、“决心戒断”的姿态。
既可赢得刘使君的另眼相看,又能让这麾下第一猛将心甘情愿低头。
往后运筹谋划,岂不多了一位忠耿无二的执行之人?
这,才是他佯装中了那粗浅激将法的真正缘由。
那般简陋的圈套,
连刘使君都一眼看穿,他郭奉孝,又岂会真的看不破?
不过是将计就计,以身为饵,下一盘更大的棋罢了。
想到此处,他他慢条斯理地在榻边坐下。
目光落在牛憨卸下的铠甲旁,那柄倚在墙角的骇人巨斧上。
烛火跳动,斧刃寒光凛冽。
郭嘉眼神微动,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
牛憨冲凉回来时,身上只随意披了件粗麻单衣,
水珠顺着未擦干的发梢滚落,滑过脖颈深刻的线条,没入领口。
他一脚踏进屋内,正瞧见郭嘉端坐在榻边,
手里捧着一卷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简册,就着油灯看得专注。
“哪来的?”牛憨目光落在那卷简册上,眉头一皱。
郭嘉头也不抬,声音闲散:
“将军榻边遗落的,想来是平日解闷之物。”
“嘉见其内容似与《尉缭子》残篇相关,便随手一观。”
他指尖轻点简上某处,“此处断句,似有谬误。”
牛憨大步走过来,阴影笼罩住郭嘉。
他盯着那卷简册,确实眼熟,是他去年养伤之时淑君给他让他抄写练字的。
他只抄写过一遍,便随手塞在枕边。
此刻被郭嘉拿在手里品评,
感觉有些怪异,像自己的糙饼被人掰开细说麦麸磨得不够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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