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70节
遍地的瓦砾和来不及清理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尸臭。
整个洛阳,就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这就是洛阳?”
袁术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到不安,打着响鼻。
他身后的兵卒们也都面露惊骇之色。
韩馥更是脸色发白,喃喃道:“董卓老贼,竟狠毒至此……”
洛阳,废了。
袁术眼中的贪婪被眼前惨状冲散,他虽然高傲,但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样的洛阳。
没有任何价值。
显然,无论是他的,还是袁本初的想法,都破碎了。
…………
夜深了。
在长安新辟的营区远不及洛阳规整。
夜风卷着关中特有的尘土气,刮过略显凌乱的帐篷。
中军一角,主簿贾诩的营帐内只点着一盏如豆油灯,映得他瘦削的面孔半明半暗。
他正就着昏暗的光线,翻阅着一卷刚送来的钱粮簿册。
手指无声地叩着案几,灯影也随之轻晃。
册上数字密密麻麻,他却看得很慢。
心里反复掂量的,是另一件事。
这些日子接连婉拒牛辅的提拔,那位董卓女婿面上虽未说什么,
可最后几次交谈,却已然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此时,帐帘被轻轻掀起。
贾诩头也未抬,只以为是传递文书的佐吏,淡淡问:
“何事?”
没有立刻回应。
来人似乎有些迟疑,只是站在帐口,挡住了部分光影。
贾诩这才微微抬眼,瞥见一个年轻将领的身影,
甲胄在身,却无寻常将佐那种雷厉风行的姿态,反而透着一股与这西凉军营格格不入的沉郁。
待看清面容,贾诩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张绣。
张济的侄子。
一个即便在勇悍骄横的西凉诸将中,也能用武艺为自己赢得尊重的年轻人。
不过,贾诩之所以记得他。
并不是因为其勇力,而是这个年轻人眼中偶尔闪过的,与周遭杀伐戾气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类似于天真的执著,或者说是……
一种尚未被彻底磨灭的信念。
“张校尉?”贾诩放下竹简,语气平静无波,
“夜深至此,可是张济将军有何吩咐?”
他和张绣并无什么交集,所以他想当然的认为张绣是替其父前来传信。
张绣摇了摇头,踏入帐内,对着贾诩抱拳一礼,动作标准却略显僵硬:
“贾主簿,末将……是私自前来,有事请教。”
私自?
请教?
不是,你从哪听说过我为他人私事行过谋划?
贾诩眼中讥讽一闪而过,对他这种惯于明哲保身的智士来说,
不参与他人因果,简直都刻到骨子里了。
当下贾诩就准备说两句漂亮话,然后赶人。
“绣校尉言重了。诩一介主簿,掌钱粮文书而已,不通军务,更不善为人解惑。”
“夜深露重,校尉还是早些回营歇息为宜。”
贾诩想着,他言语中的逐客之意已经如此明显,张绣应该不会听不懂吧?
但显然,张绣没听懂。
或者说,听懂了却不愿意退缩。
他又向前踏了半步,油灯的光将他年轻却紧绷的脸照得更清晰了些,那上面有一种混合着困惑、挣扎乃至痛苦的神色,
与军营里常见的粗豪或桀骜截然不同。
罢了。
贾诩叹了口气,毕竟曾经受过他叔父恩惠,为这迷茫的少年解解惑,也并无不可。
“坐。”贾诩指了指旁边的席垫,语气依旧平淡,只是重新拿起了那卷竹简,仿佛随时准备继续他的工作,
“张校尉但说无妨。”
张绣没有坐,他只是站着,身姿笔挺,双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帐内沉默了片刻,只有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他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终于,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
“贾主簿……可曾听闻,关东联军……已退回青州了?”
贾诩翻动竹简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道。
消息甚至比张绣得知的更早、更详细。
刘备、曹操、孙坚分道扬镳,袁绍入主洛阳废墟……
这些情报早已在他心中勾勒出关东局势。
他只是没想到,张绣会特意为此事深夜前来。
青州……
贾诩细细咀嚼着张绣言语中的破绽,
心中一动。
他依稀记得,这位张小将军,曾在冀州与刘备并肩作战……
难怪!
贾诩心中的一些疑惑顿时解开!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说破。
永远不要点破他人不欲人知的秘密,尤其是当这个秘密可能引火烧身时——
这是贾诩安身立命的第一准则。
“略有耳闻。”
他的声音像帐外刮过的夜风一样平淡,
“袁本初已入洛阳,曹孟德归兖州,孙文台回长沙……至于刘玄德,”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竹简的边缘,
“似是往青州去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斟酌后才吐出,
不带有任何倾向,只是陈述事实。
张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听出了贾诩话音里那极其细微的停顿。
这个停顿,反而让他鼓起了更多的勇气。
“那……”张绣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困惑,
“贾主簿以为,他们为何……会退?”
贾诩终于抬眼,真正地看向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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