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63节
但希望实在渺茫,大火焚烧得极其彻底,
偶尔能找到几片未烧尽的竹简,上面的字迹也早已模糊不清,
或是几块碎裂的玉器残片,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牛憨自己也拖着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瓦砾中艰难行走,
巨斧被他当成了拐杖,支撑着沉重的身体。
他不顾焦黑碳灰弄脏铠甲,
用空着的那只手,徒劳地扒开一堆堆残骸,希望能出现奇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隐没在西山之后,天色迅速暗沉下来。
亲兵们搜寻的范围不断扩大,
却依旧一无所获,气氛愈发沉闷。
就在牛憨几乎要放弃时,
一阵极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
从废墟深处,原本后院假山方向的位置传了过来。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废墟中,却格外清晰。
牛憨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
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猎豹般的警惕。
“那边有动静!跟我来!”
他低吼一声,顾不上腿伤,提着巨斧便循声冲了过去。
亲兵们立刻握紧兵器,紧随其后。
穿过几道倾颓半圮的月亮门洞,绕过一座被烟火熏得乌黑的石质屏风残骸,
声音的源头已清晰可辨——
那原是一座倚假山而建的小小书阁,如今阁楼主体尽数塌毁,却在假山下方,
由落石与烧焦的梁柱勉强撑出了一处三角空隙。
断续的咳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牛憨示意亲兵散开警戒,
自己则放轻脚步,凑近那道缝隙,压低了自己洪钟般的嗓音,试探着问道:
“里面有人吗?可是幸存的百姓?”他略顿一顿,提高些声量:
“俺乃青州牧刘使君麾下,牛憨!出来吧,董卓的兵已经走了!”
然而,缝隙内先是陷入一片死寂,连那咳嗽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扼住喉咙一般。
显然,藏在其中的人已被恐惧攫住,
再不敢相信任何人。
牛憨不再催促,只将巨斧杵在地上,静立等待。
他心头沉重:
这人多半是亲眼见过董卓军的暴行……
才会如此恐惧,不敢信人。
思及此,他再度俯身,声音放得更加和缓:
“莫怕,董卓已退往长安,我等是讨董联军的人马。”
第226章 蔡昭姬出洞。
缝隙内沉默了片刻,而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一个略带沙哑,却依旧难掩清越的女声响起,
带着几分惊疑与试探:
“外面……真是讨董的义军?”
牛憨一听是个女声,心头更是一紧,忙不迭应道:
“千真万确!俺大哥是青州牧刘备刘玄德!俺叫牛憨,绝无虚言!”
里面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权衡判断。
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决绝:
“既是刘使君麾下……吾这便出来。”
随着话音,那由焦木乱石构成的三角空隙处,
先是探出一只纤细却沾满灰黑的手,
接着,一个身影艰难地、缓慢地挪了出来。
借着天际最后一点微光和亲兵迅速点燃的火把,
牛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位年轻女子,看年岁不过二八,
虽衣衫褴褛,满面尘灰,发髻散乱,
却难掩其清丽容色与周身那股沉静书卷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中紧紧抱着一方以残破锦缎包裹的、长条状物事,
仿佛那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眼神初时带着惊惧与警惕,如同受惊的幼鹿,
但在看清牛憨及其身后打着“刘”、“汉”旗号的兵士后,
那警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以及深埋眼底的悲恸。
“小女……陈留蔡琰,蔡昭姬。”
女子微微屈身行礼,声音虽弱,却清晰地说道。
蔡昭姬?
牛憨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着。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似乎在哪儿听过才对!
对了!
大哥和淑君偶尔谈及天下名士才女时,
似乎提到过!
是那个学问极大、书法极好、琴艺超群的蔡邕蔡议郎的女儿!
“你……你是蔡议郎家的女公子?”
牛憨瓮声瓮气地确认,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他记得淑君提过,蔡中郎的藏书和琴谱乃是天下难得的珍品,
而这位昭姬小姐更是青出于蓝。
蔡琰见牛憨知晓父亲名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轻轻点头:
“正是先父。”
先父……牛憨心头一沉,看来蔡议郎也已罹难。
他看着蔡琰那强撑着的脆弱模样,
以及她怀中紧紧护着的东西,不由得放软了语气:
“蔡……蔡小姐,你怎么会独自藏在公主府?”
“可还有其他人?”
蔡琰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府中仆役早已四散逃亡,或不幸遭乱军毒手。昭姬因整理先父遗稿与些许旧物,迟滞了片刻,”
“凉州兵马破门而入时,”
“幸得一位老仆以命相护,昭姬才得以脱身。”
“可那时……洛阳已陷入滔天火海,满目皆是人间炼狱。”
言至此处,她眸中再度盈起薄雾,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意:
“昭姬走投无路,忽然记起昔日随先父造访安乐公主府时,偶然发现的一处隐秘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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