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60节
今日虽未能留下董卓,但联军并非全无战果,
西凉军的脊梁确实被打断了,至少短期内,他们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
更重要的是,大哥的仁义之名,他牛憨的勇武之号,已经传遍天下。
这,或许就是未来立足的根基。
想通了这一节,牛憨只觉得心头一松。
他不是个擅长复杂思考的人,
但认准的道理,便会一根筋地走下去。
匡扶汉室,救民水火,
这条路很难,甚至可能看不到尽头。
但既然选择了跟随大哥,那么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他牛憨都会提着这柄大斧,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至于对淑君的承诺……
救出刘协非一日之功,但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
下次,下次一定!
他挺直了原本因沮丧而微驼的脊背,
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似乎感受到主人重新燃起的斗志,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加快了脚步。
“孙小将军,俺老牛来了!”
他吼了一嗓子,声如洪钟,震得道旁枝叶簌簌作响。
前方正回头张望的孙策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也催动战马,两人一前一后,在这残阳如血的古道上,
竞相驰骋起来,沉重的马蹄声敲打着大地,
也敲碎了之前的沉闷与颓唐。
“年轻可真好啊!”此时正与刘备并肩而行的曹操,望着孙策与牛憨一前一后追逐远去的身影,不由的发出感叹。
那飞扬的尘土裹挟着少年人的锐气,在夕阳余晖中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他抚着颌下短须,眼中神色复杂,既有欣赏。
“玄德,你瞧见了吗?”
曹操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爽朗,再也不复刚刚的沉重:
“那孙伯符,真乃猛虎之雏!”
“英气勃发,锐不可当。孙文台有子如此,何其幸也!”
刘备的目光依旧温和,他看着牛憨那重新挺直的宽厚背影,仿佛能感受到那憨直兄弟心中重新燃起的火种。
他闻言轻轻点头,语气平和而真诚:
“孙小将军确是少年英雄,难得的是那份赤子心性,能鼓舞士气,激荡人心。”
“是啊,”曹操接口,目光仍追随着孙策,
“雏虎虽幼,已有食牛之气。假以时日,得其根基,必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话锋似不经意地一转,带着几分试探:
“如此英才,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定?”
刘备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味,他只是微微一笑,如春风化雨,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回:
“如今天下纷扰,正需英雄并力,共扶汉室。”
“无论是孙小将军这般少年锐气,还是似我四弟这般赤诚勇毅,”
“皆是朝廷栋梁,天下黎民之福。”
曹操哈哈一笑,不再深究,转而看向牛憨的方向,语气真诚了许多:
“你这四弟,更是难得。”
“勇冠三军而不骄,心志纯粹,赤胆忠心。玄德,你有如此兄弟,亦是羡煞旁人。”
提起牛憨,刘备眼中暖意更盛,那份欣慰毫不掩饰:
“憨弟至情至性,乃备之臂助,更是手足。”
两人一时无话,并辔缓行。
身后亲卫默契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只余马蹄踏在黄土路上的嘚嘚声,
和远处传来的、牛憨与孙策隐约的呼喝声,为这苍凉的暮色添上几分生气。
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蜿蜒的古道上。
刘备望着远处那被西凉军焚烧践踏的村落,忽然轻叹一声,
那叹息里竟有几分罕见的、与年龄不符的苍茫:
“孟德,接下来欲往何处?”
曹操望着那残破村落上空盘旋的几只黑鸦,目光幽深。
他听到刘备的问话,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随性。
“何处?”他轻哼一声,
“走一步,看一步罢。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又何处可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洒脱:
“无非是回陈留,或者去兖州看看,总归要寻个落脚处,再图后计。”
刘备沉默片刻,侧头看向曹操,目光诚恳:
“孟德,若不嫌弃,可否随备共返青州?”
“青州初定,正值用人之际,以孟德之才,足可大展拳脚。”
“备可上书辅政公主,为你请得一郡太守之职,也算有了根基,不必再漂泊不定。”
“哈哈哈哈哈……”曹操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开,
带着几分苍凉,几分不羁,更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笑够了,才用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看向刘备,眼神锐利如刀,却又透着真切的感慨。
“玄德啊玄德,”他摇着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
他语气一转,变得低沉而直指人心,“我曹孟德,说实话,羡慕你。”
他不等刘备回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像是在剖析自己,又像是在向这位他视为知己的老友倾诉:
“你有你坚信不疑的道路,”
“匡扶汉室,说得那般自然,做得那般坚定。”
“你有关羽、张飞、牛憨这般与你生死相随、肝胆相照的兄弟,”
“无论顺境逆境,他们都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后。”
“你如今更有了名分,手握辅政公主赋予的大义。”
“你走的,是一条堂皇正道,虽艰难,却根基稳固。”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孤高:
“可我呢?我曹孟德在那些人眼中是什么?”
“不过是阉宦之后!”
“这个出身,像一道烙印,打在我身上,任凭我有万丈豪情,吞吐天地的志向,”
“在他们看来,终究是脱不去那层‘浊流’的底色!”
“我没有你那样纯粹的大义名分,没有那般毫无保留追随的兄弟。”
“我的路,得靠我自己一刀一枪去拼,去争,去证明!”
“我要走的,注定是一条更为独绝,也更……”
“不被理解的路。”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仿佛要将他胸中的块垒一并嘶鸣出来。
他稳住马匹,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沉沦的落日,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决断:
“所以,玄德,你的青州,我就不去了。”
“你的路,是你的阳关道。”
“我的路,哪怕是独木桥,我曹孟德,也要一个人把它走通!”
曹操话音落下,场间一时寂静,只余风声掠过原野,卷起些许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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