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18节
他转向何进,言辞恳切,
“依琳之见,不如召执金吾丁原入京。”
显然,他也同意袁绍的引外兵入京的提议,只不过在人选上,有些分歧。
曹操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敲:
“本初、孔璋之议,皆非上策。”他断然否定。
“诛杀阉宦,何须大动干戈,引外兵入京?此乃狱吏之责,一狱吏足矣!”
“今若召外兵,消息必然走漏,事必败露!”
他语气加重,“届时阉狗困兽犹斗,祸乱宫闱,我等皆成千古罪人!”
他顿了顿,见何进与袁绍皆露不以为然之色,心知他们难以舍弃这“借力”的捷径,
暗叹一声,退而求其次,提出了心中更妥帖的人选:
“若大将军执意要引外兵以为奥援,操举一人——青州东莱太守,都亭侯刘备,刘玄德!”
“刘备?”何进眉头一挑,随后心中一动。
若是此人,确乎是个上佳选择。
毕竟他曾是自己颇为看好的才俊,昔日甚至曾为其谋划河东郡丞之位,意图引为臂助。
只可惜当时他在朝中树敌太多,又得罪了阉宦,
故此事遭众人排挤,最终朝会之上,阴差阳错,反被陛下指了那东莱太守之职。
曹操提出刘备之名,密室中静默了一瞬。
何进尚在权衡,袁绍已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
刘备?
袁绍又想起那日大将军府中被其麾下田丰堵得哑口无言的一幕。
说实话,袁绍并非气量狭小之人。
所以对刘备并无多少恶感,甚至还有些许欣赏。
但在他看来,刘备虽然确实有些能耐,但他与袁氏并无渊源,若让其携功入京……
于袁家有何益处?于他袁绍有何益处?
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此议绝不可行。
袁绍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雍容持重之态,他轻轻摇头,语气淡然:
“东莱郡远在青州,距洛阳千里之遥,山川阻隔,兵马调动非旬日可达。”
“正所谓远水难解近渴,宫禁之事,瞬息万变,岂能久候?”
他目光转向何进,见其果然面露赞同之色,心中一定,继续道:
“相较之下,召丁原入京,方是稳妥之道。”
“既免董卓跋扈之险,亦无刘玄德路途之遥,实为两全。”
何进听着,不住点头。
他本就不是意志坚定、深谋远虑之主,此刻见袁绍、陈琳皆倾向丁原,
而曹操虽不以为然,却也未再强烈反对引入外兵之策本身。
他心中那架摇摆不定的天平终于倾斜。
“嗯……”
何进深吸一口气,粗豪的脸上露出决断之色,大手在案几上一拍,
“本初与孔璋所言,老成谋国!”
“董卓,豺狼也,不可轻近。刘玄德……确是远了些。”
“既然如此,便速召执金吾丁原,令其即刻率精兵入京,以清君侧,诛除阉宦!”
何进拍板定调,召丁原入京的决定似乎让密室中凝滞的空气松动了几分。
但他脸上仍有一丝隐忧,目光扫过袁绍与曹操,问到:
“西园军……如今我等能掌握多少?”
“蹇硕那厮仗着陛下宠信,手握重兵,终究是心腹之患。”
袁绍闻言,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容应道:
“大将军明鉴。蹇硕虽为上军校尉,名义上节制西园八校,然其根基尚浅。
绍与孟德皆在其列,深知其情。”
他略微前倾身体,语气笃定:
“除蹇硕本部及那死心眼的憨货手中的一营人马外,”
“其余诸营,皆可听从大将军号令!”
牛憨……
何进一听袁绍提及此人,不禁有些头疼。
这货近年来在西园中,几乎成了“油盐不进”的代名词。
他不赴酒宴,不喜美人,不爱金银。
无论派谁去拉拢,都得不到回应,若是逼得急了,他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
“俺大哥说不能乱拿别人东西!”
他仿佛就认准了两件事:练兵、吃饭。
曹操在一旁,见何进烦恼,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玩味:
“此人憨直如铁,只认死理。金银珠玉,美人良驹,在他眼中不如一顿饱饭。想要收买他,难如登天。”
曹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此等人物,亦有好处。他既不为我所用,亦难为阉宦所拉拢。”
“他那一营,如今反倒成了西园军中一块顽石,不偏不倚,倒也省得我等过多防备,只当他是个守门的呆物罢了。”
袁绍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世家子特有的轻蔑:
“一介匹夫,不识时务,空有一身蛮力。待大事定后,总有法子收拾他。”
他转向何进,宽慰道:
“大将军不必为此等小人物烦心。牛憨一营,兵不过数百,将只他一人,影响不了大局。”
…………
大将军府的决定,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通过袁绍,传到了太傅袁隗的耳中。
袁府深处,香炉袅袅。
年迈的袁隗听完袁绍派心腹送来的密报,
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拨动着手中的玉如意。
虎贲中郎将袁术,则是一脸愤愤不平:
“叔父!袁绍此举何其不智!那丁原何德何能,竟能与我袁氏共分此泼天之功?”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微微起伏:
“更何况,此等大事,他竟不与族中商议便贸然进言,若有不测,岂非将我袁氏一门皆置于险地?”
袁隗眼皮微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激愤的侄儿,并未直接回应他的抱怨,只是淡淡开口:
“公路,遇事当静气。本初所见,未必是最终之局。”
他缓缓将玉如意置于案上,发出轻微一响。
“何进优柔,外宽内忌,非成事之主。丁原……或可暂用,然终非长久之倚仗。”
老太傅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洛阳的层层宫墙,看到了更遥远的西凉。
“董仲颖,边鄙武夫,性如豺狼,然其麾下铁骑,确是当世锐锋。更重要的是……”
袁隗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欠我袁家的人情,可比丁原要重得多。豺狼虽恶,若链锁在手,亦可噬敌。”
袁术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明悟与一丝兴奋:
“叔父的意思是……?”
袁隗不再多言,他取过一张素帛,提笔蘸墨。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笔却都带着千钧之力。
信不长,片刻即就。
吹干墨迹,将其装入一枚小巧的铜管,用火漆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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