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57节
牛憨看得两眼发直。
他向来凭勇力冲锋陷阵,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箭术?
当下噔噔噔几个大步冲上前去,围着太史慈直打转,眼睛瞪得老大:
“太史将军!你这手神射太厉害了!教教俺!教教俺呗!”
太史慈闻言收弓,打量着面前这位以勇力而闻名全军的“忠勇校尉”。
自投效刘备以来,他便时常听闻军中流传的种种传说。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牛憨“以身破城”、“力抗天灾”等事迹。
当然,太史慈是不信的。
只当是士卒们以讹传讹,将勇力夸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毕竟之前东莱郡兵也曾传闻他箭术可以“一箭十雕”。
想起此事,太史慈至今仍觉面上发烫。
虽说黄县沿岸确有成群海鸟,他也曾创下一箭三鸟的纪录。
可“一箭十雕”……
这是任谁听了也会笑掉大牙的吹嘘吧?
因此他猜测,许是牛憨有过那么一两次超乎常人的勇武表现,便被好事者添油加醋,
编排出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传说。
不过,这和他对待牛憨的相处方式无关。
太史慈见牛憨兴致勃勃,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光芒,不由莞尔。
他先将手中那张弓臂粗壮的硬弓轻轻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耐心解释道:
“牛校尉想学射术,这是好事。不过凡事需循序渐进,尤其这弓马技艺,更是急不得。”
他指了指那张弓:
“此乃我心爱之物,乃是四石强弓,非力大且技法纯熟者不能驾驭。”
“初学便用此等硬弓,非但难以瞄准,且极易拉伤筋骨,反为不美。”
说罢,太史慈转身走向校场旁的武库,不多时,便抱了四五张弓回来。
他从中挑选了一张弓臂相对纤细一些的,递给牛憨:
“来,牛校尉,先试试这张两石弓。此弓力道适中,最是适合初学打熬力气、熟悉姿势。”
在太史慈看来,寻常军中猛士,能开一石弓便算合格,能稳定使用两石弓已是臂力惊人之辈。
他听闻牛憨勇力过人,便直接取了两石弓,料想以此开始,既能展现牛憨的气力,
又不至于让其因弓力过弱而感到无趣,应当是恰到好处。
牛憨接过这张两石弓,入手只觉得轻飘飘的,与他想象中的兵器相去甚远。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又用手指头拨了拨弓弦,发出“嘣”的一声轻响。
他抬头看向太史慈,瓮声瓮气地问道:
“太史将军,这弓……是不是太轻巧了些?用你刚才那张不行吗?”
太史慈闻言,只当牛憨是不懂弓的力道,故而有些托大。
他笑着摇头,语气温和:
“牛校尉莫要小看这两石弓。”
“开弓射箭,讲究的是腰、臂、指协同发力,非是单凭一股蛮力。”
“这张弓正合初学,且试试能否拉……开??”
太史慈话未说完,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牛憨两根手指随意捏住弓弦,也不见如何蓄力,只是随手一扯。
“嘣——!”
一声脆响,那张两石强弓的弓弦应声而断!
断裂的弦尾“嗖”地弹回,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牛憨拿着瞬间报废的弓,满脸无辜地抬头:
“太史将军,你这弓……不太结实啊。”
太史慈瞳孔猛缩。
两石弓的弓弦,便是他自己也要运足力气方能拉开,这牛憨竟如扯断一根细线般轻松?
但他毕竟是沙场宿将,很快压下心中惊骇,沉声道:
“是太史某低估牛校尉了。来,试试这张四石弓。”
说着,他将平时自己用来打熬双臂力气的硬弓从一旁取过,郑重递给牛憨。
此弓乃是硬木打造,弓纤也用的老牛筋,结实无比。
自打造出以来,除了自己,尚未有第二人能将其拉开。
而即便是自己这样用惯三石半强弓的弓手,也难以此次将其拉满。
牛憨接过来,依旧觉得轻巧。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直接用手指去扯,而是单手握弓,另一只手三指搭弦,
学着太史慈之前的姿势,微微用力。
“嘎吱——嘎吱——”
第129章 太史慈教射术
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那粗壮的弓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瞬间被拉成一轮满月!
而且,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太史慈脸色骤变,急呼:“牛校尉,不可强……”
“咔嚓!”
一声爆响,硬木与筋角复合制成的坚韧弓臂,竟从中间生生断裂!
木屑纷飞中,牛憨手里只剩下半截残弓,另外半截“啪”地掉在地上。
整个校场霎时陷入死寂。。
远处正在对练的士兵定格在了挥枪的姿势,箭靶前的射手松开了弓弦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望着这骇人的一幕。
太史慈怔怔地盯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爱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把四石强弓,是他花了整整三个月俸禄才请动北海郡最好的匠人打造的。
光是那根老牛筋的弓弦,就耗费了他近半年的心血——他一个村落一个村落探寻过去,一天天计算着村中老牛的阳寿,
在老牛咽气的第一时间赶到,才得了这么一根上好的弓弦。
每一个夜晚,他都在油灯下细细打磨弓臂,用鹿角膏一遍遍涂抹保养。
他本打算着,等自己再长长,力气成了,就能用这四石强弓,上阵杀敌,立下不世功勋,
寻求封侯拜相。
但在此刻,却夭折了!
太史慈抬起头来,眼眶微微发红,那双总是坚毅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难以言说的痛惜。
即便他曾经如何在黄县陷入蛀虫之手时挺身而出,如何在危难之际主持正义,
但此刻的他,终究不过是个将将十八岁的少年而已。
再如何沉稳坚毅,此刻也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嘴唇紧抿,强忍着没有失态。
牛憨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残弓,又看看太史慈那泛红的眼眶,
就算他再迟钝,也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他顿时慌了神,脑中疯狂思索如何补救,同时口中连忙解释:
“太史将军,俺不是故意的……俺真没使劲……”
他越说声音越小,同时看着太史慈那副样子,心中被愧疚所填满,
他挠了挠头,突然把背上的大斧卸下来,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说道:
“俺陪你!俺这大斧压在你这,俺这就去找大哥,一定赔你一把天下最硬的弓!”
“无妨!”太史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一把弓而已,并非大事!”
他知道牛憨天性淳朴,绝非有意毁他爱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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