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大汉,要从董卓做起 第152节
甚至,就连袁绍在伪朝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都不知道。
正是因为情报上的匮乏,这才让李儒起了去见钟繇的心思。
“是应该去见上一见。”
若是如今还在关中境内,或者钟繇出身西凉,那李儒绝对不敢去见面。
但现在,钟繇既然是天子的人,又能够压制李傕、郭汜这样的西凉将领,那倒没了这层顾虑。
李儒先往治所安邑。
但却扑了个空,只说钟繇并不在此地,而是前往了盐池都督盐政。
无奈又出了安邑,再走了几十里路,这才终于见到钟繇。
钟繇来到河东不过短短数月,本来在尚书台养出来的白净皮囊就变的有些黝黑。脸颊两侧本来还晃荡的浮肉也全都掉落下来,露出两个深坑。
当听到是李儒求见时,钟繇也是微微愣神。
“他怎么来了?难道是私自逃出来的?”
不过一想到关中又有天子,又有太师,又有贾诩,连之前的王允都逃不出来,何况一个李儒?
“那就应当是天子将他放出来的了。”
钟繇苦笑道:“天子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将这人放了出来。”
按照自己的看法,李儒早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世上了。
谁能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亲眼见到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物?
思虑几息,钟繇便决定还是见上一见。
毕竟大概率是天子派来的,说不定就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事情。
将李儒带到盐湖边的一处小室,钟繇神情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在得知李儒要前往河北时,钟繇更是两条眉毛都缠斗到了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
仅仅是那么一瞬间!
钟繇心中已然是有了杀意,想要将李儒斩杀!
不过想到毕竟是天子派去的人,联想到天子总是那般聪慧,钟繇还是收敛了自己心中的杀意。
可即便只有一瞬间,还是被李儒感受到了杀意。
李儒上下打量起钟繇,并没有先说出自己的诉求,而是询问钟繇:“太守身居高位,却亲自前来盐池督粮,看心思又颇为烦闷,可是有什么困惑之事?”
当然有!
而且最大的困惑就是你!
钟繇忍不住吐槽了两句,却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
但李儒却笑而不语,一直盯着钟繇,盯的钟繇觉得有些渗人。
“倒不是什么大事。”
钟繇亲自来到盐池,确实是遇到了麻烦事。
“是因为袁绍。”
钟繇思虑一番,还是说出了实情——
“之前就定下制度,要用河东之盐换取冀州、兖州的粮食。”
“我自来到河东后,便开始恢复河东盐政。总算是先弄出来了几千石食盐,能够与袁绍进行贸易。”
“可袁绍那狗东西!”
钟繇平日素来稳重,但此刻竟然是当着李儒的面直接爆起粗口,将往日的圣贤书全都抛之脑后!
“你可知那狗娘养的东西做了什么?他嘴上答应着送来粮食,可其实送来的粮食都是麸皮、麦糠!”
“不止如此,送来麸皮、麦糠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往里面掺了不少沙土!”
钟繇情绪难以压制:“真他娘的是小婢养的杂种!若是不做这生意,那早说便是!还偏要恶心人!袁绍!真他娘的有违名家风范!”
白花花的食盐送过去,送来的却是掺了沙子的麸皮、麦糠……
难怪以钟繇的脾气都这般暴怒,袁绍还真是做了一笔“好买卖”。
这一来一回,怕是钟繇都赔到姥姥家了,难怪要以太守之身来到盐池,原来名为督政,实为安抚。
“那太师之后要如何?”
“还能如何?自然是断绝与袁绍的往来!”
这般没有诚信,没有原则,感到被戏耍的钟繇已然决定不再与袁绍贸易。
“河内张扬、兖州曹操那里同样已经开始接触。从这两处买的粮食,未必不够关中百姓食用。”
李儒却一眼看出关键。
“张扬、曹操,都唯袁绍马首是瞻。”
“若是太守与袁绍断绝往来,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二人还能与河东正常贸易呢?”
钟繇再次凝起眉头。
自来到河东后皱起的眉头,怕是比在长安数年还要多的多!
李儒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
但河北张扬、兖州曹操毕竟都是独立的诸侯,并不直接依附于袁绍。
若是直接贸易,他二人也未尝不会答应。
可袁绍毕竟距离二人更近,在河北、中原一带的兵力也要胜过朝廷,很难保证袁绍不以兵威让这二人屈服。
若到了那时,贸易不还是要被断绝吗?
“故此,还望太守继续与袁绍贸易。”
钟繇不解。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李儒怕是已有计策。
放下心中的偏见,钟繇拱手:“若文优有计,还望告知。此事毕竟关系到关中、河东百万百姓的民生,实在拖延不得。”
李儒道:“其实太守何必在乎在乎运来的东西是麸皮、麦糠,还是真的粮食呢?”
“我一路从长安赶来,路上也算见了民间百态。不少百姓吃的食物其实并不比麸皮、麦糠要好。既然如此,用麸皮、麦糠救人,和用粮食救人又有何异?”
“当然,既然这样,对方既然用麸皮、麦糠来交换,那我们肯定也不能用完完全全的食盐去交换。”
“煮盐之后,必会余剩苦卤。”
“他们既然可以将麸皮、麦糠运来,那我们为何不能将苦卤运去呢?”
苦卤?
那玩意……也能吃?
李儒看到钟繇有些迟疑,当即摇头。
“袁绍都不将关中的百姓当做人了,那为何太守还要将河北的百姓当人?”
“乱世之中,若对敌人稍有妇人之仁,那便会引来敌人的雷霆一击。”
“这一点陛下就做的比太守要好。陛下对待自己的百姓,自然称的上仁慈,可对待敌人,那便有些狠厉了。”
李儒说到此处,竟然还有些得意:“不然的话,陛下也不会令我前往河北!”
钟繇这才知道天子将李儒放出去的意图……
而且李儒说的确实有理。
吃到苦卤的河北百姓可怜,难道吃到麸皮、麦糠,甚至沙子的关中百姓就不可怜吗?
对敌人慷慨,却对自己人残暴,这不叫仁义,叫狗娘养的!小婢生的!
“文优说的,确实有理!”
盐,现在才刚刚恢复生产,产量不多。
但苦卤那玩意,可已经在盐池堆积了成百上千年了!要多少有多少!
他袁绍既然先不仁,那钟繇自然也没有必要不义!
“此外,还有掺沙子一事。”
李儒继续给钟繇提出计谋。
“这倒不能照学。”
“一斗盐抵得上几十石粮食,这掺在其中的沙子自然也不是一个价格。”
“既然如此,倒不如往食盐中倒上一些水,之后再运过去。”
“不要一起倒,而是要在每斗盐中都放上一些。毕竟我们挑泥沙那般费劲,自然也不能让对方好过。”
“如此,太守以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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