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93节
身后那个哼着小调的日军炮兵,也许刚刚擦完了他的扳手,准备伸个懒腰。
五秒。
远处高地上,负责阻击的警卫排长已经将捷克式机枪的枪口对准了村庄唯一的出口。
三。
二。
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世界先是失去了所有声音。
紧接着,一团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巨大白光,从那片洼地中猛然升腾而起,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死寂。
一秒钟的绝对死寂之后。
轰隆!!!!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巨响,才姗姗来迟。
毁灭性的冲击波以无可阻挡之势横扫而过。
陈默一行人被这股巨力狠狠地拍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飞沙走石劈头盖脸地砸来,打得人头破血流。
他们脚下的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巨大的弹坑边缘,泥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还没等他们从剧震中缓过神来。
轰!
轰轰轰!
更加密集的连锁爆炸开始了。
洼地里,那堆积如山的炮弹和发射药,变成了一场最壮丽也最致命的烟花秀。
一朵又一朵更小的蘑菇云混合着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每一朵都代表着一门山炮和它周围的一切被彻底撕碎。
无数燃烧的碎片被抛上数百米的高空,然后如同流星火雨般坠落,将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日军的惨嚎声,怒骂声,求救声,在爆炸的间隙中微弱地传来,但很快就被新一轮更剧烈的爆炸所吞噬。
趴在弹坑里的警卫排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宛如天谴的一幕。
一个士兵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剧痛让他确认这不是梦。
他扭过头,看着同样满脸泥土和血污的陈默,那已经不是崇拜,而是近乎于看待神明的敬畏。
高地上,负责阻击的机枪小组也看傻了。
火光中,他们能清晰地看到,从那个小村庄里,也就是藤田一男的指挥部方向,冲出了大量的日军。
他们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动,想要前来救援炮兵阵地。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狂暴的殉爆。
一发被引爆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不偏不倚地砸进了那群冲出来的日军人群中。
轰!
又是一团巨大的火球。
根本不需要警卫排长开火,藤田一男派出的第一波救援队,就这么戏剧性地消失在了他们自己的炮火之下。
“撤!”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一行十二人,在身后那片连环爆炸构成的地狱背景下,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夜,庙行方圆十里,无人入眠。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如同一个巨大的感叹号,烙印在所有人的心头。
……
21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麦家宅的废墟上时,幸存的通讯兵像疯了一样从工事里冲了出来。
“营长!营长!”
他的嗓子因为激动而完全变了调。
“通了!电话线通了!接到团部了!”
陈默正在给一名伤员换药,他闻言动作一顿,将绷带的最后一截系好,站起身。
“给我。”
他接过那部沾满泥污的手摇电话,话筒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以及一个暴躁无比的咆哮。
“喂?!喂?!是哪个营?说话!妈的!”
是黄梅兴。
陈默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黄梅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团座,三营,陈默。”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三秒,黄梅兴那带着极度疲惫和压抑的质问才传来。
“谦光?你……你们营……还剩下多少人?”
这个问题,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士兵,心都沉了下去。
“团座,我们还能守得住。”
“另外,昨夜,我部出击,端掉日军山炮兵第九联队炮兵阵地一处,全歼其所属两个炮兵中队,毁炮至少十六门,弹药无数。我部……伤亡轻微。”
陈默的汇报,平静,清晰,不带一丝感情。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梅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一夜没睡,出现了幻听。
端掉一个日军山炮大队?
全歼?
伤亡轻微?
这他妈的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你……你说什么?谦光你再说一遍!”
“我说,”陈默加重了一点声调,“藤田一男现在是个聋子,也是个瞎子了,至少暂时是这样。”
轰!
这句话,比昨晚的爆炸更能引爆黄梅兴的神经。
他懂了!
他全懂了!
昨晚那场惊天动地,连团部这边都能看到的巨大爆炸,是陈默干的!
金家塘那边压力骤减,日军攻势忽然变得混乱,也是因为陈默把他们的炮兵指挥中枢给一锅端了!
“哈哈……哈哈哈哈!”
黄梅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狂笑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通讯兵,状若疯虎地冲到地图前。
“妈的!妈的!好小子!你他妈真是老子的福将!”
他对着话筒狂吼:“给老子守住!天大的功劳!老子亲自给你去旅部请功!”
挂断电话,黄梅兴的咆哮声立刻响彻整个指挥所。
“给老子接旅部!马上!立刻!”
……
第82章 不是神话,是奇功!
与此同时,距离麦家宅十几公里外的二六四旅临时指挥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旅长正背着手,焦躁地在地图前踱步。
地图上,代表金家塘的区域被红蓝铅笔反复标注,犬牙交错,显示出战况的惨烈。
补充团已经填了进去,但战线依然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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