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28节
对他来说,旁人的看法无关紧要,脑海中那张越来越详尽、数据越来越庞大的三维地图,才是他最大的倚仗。
风暴的中心,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来得更快。
几天后,参谋本部,最高级别的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桌旁,将星云集。
能坐在这里的,最低也是少将级别的厅长。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一张巨大的华北军用地图铺在桌子中央,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箭头和标记,画得密密麻麻。
中原大战,一触即发。
蒋志清已经完成了兵力调动,就等着冯玉祥和阎锡山出招。
而今天的会议,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判断阎锡山晋绥军的主攻方向。
“我认为,主攻方向必然是平汉线。”第一厅厅长刘光,一位资历深厚的陆大毕业生,用指挥棒敲了敲地图上的铁路线,“沿平汉线南下,直取郑州,威胁武汉。这是最快,也是最致命的打法。”
“因此,阎锡山没有理由放弃这条路。”
他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从军事角度看,这确实是最合乎逻辑的选择。
王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立刻说话。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老刘说的有道理。”第二厅厅长阮肇昌,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瓮声瓮气地开口,“可问题是,这个道理我们懂,阎老西儿也懂。他会这么傻,一头撞上我们准备好的口袋吗?”
一句话,让会议室里刚刚形成的一致意见,瞬间出现了裂痕。
是啊,阎锡山,那个在山西经营了几十年,人称“不倒翁”的老狐狸,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直来直去的仗?
他最擅长的,就是算计和保全实力。
“那你的意思呢?”
第一厅厅长刘光有些不悦。
“我没意思。”
第二厅厅长阮肇昌摊了摊手,“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阎老西儿的算盘珠子,比咱们谁拨得都精。”
“让他拿自己的主力部队来打硬仗,啃平汉线上的硬骨头,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会议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都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平汉线,是阳谋。
堂堂正正,威力巨大,但代价也大。
可如果不是平汉线,又能是哪里?
“会不会是同蒲路转陇海路,西进威胁关中?”有人提出。
立刻就有人反驳:“那战线拉得太长,冯玉祥的西北军就在旁边,阎锡山敢把自己的后背卖给冯玉祥?他们那是合作,不是一家人。”
“从山西东出,走正太线,威胁石家庄,牵制华北的中央军?”
“兵力太分散,起不到决定性作用。阎锡山不会干这种添油战术的蠢事。”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一个个被否决。
参谋们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争论得面红耳赤,但谁也拿不出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判断。
他们仿佛被关进了一个思维的牢笼,绕来绕去,始终绕不开平汉线这个巨大的阴影。
王纶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会议室的角落。
按照规定,这种级别的会议,只有厅长和副厅长有资格参加。
但王纶今天,破例带了一个人来。
没错,陈默。
他没有座位,只是像个普通的勤务兵一样,抱着一摞文件,笔直地站在王纶的身后。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言不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
那些将官们的争论,那些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的指挥棒,在他眼里,都化为了脑海中沙盘上不断推演的数据流。
【正在模拟晋绥军沿平汉线主攻方案……】
【推演结果:晋绥军将与中央军主力正面碰撞,预计伤亡超过三成。即便突破成功,也将因战线过长,面临补给被切断的风险。】
【战略风险评估:高。】
【与目标人物“阎锡山”性格模型匹配度:23%。】
陈默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平汉线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地方。
山东。
一个看似与山西风马牛不相及的省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阎锡山狡猾,爱算计,更爱保存实力。
让他拿自己的晋绥军精锐去和中央军硬碰硬,他绝对舍不得。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他人去打头阵,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有。
韩复榘。
这位山东省主席,名义上归属中央,实际上是冯玉祥的旧部,一直在蒋、冯、阎之间摇摆不定。
如果能策动他……
【情报链构建中……】
【关联项:韩复榘,山东,胶济铁路,青岛港……】
【推演开始:若阎锡山以重利(例如地盘和军费)说服韩复榘,让韩部沿津浦线北上,攻击徐州,切断中央军的南北联系。同时,阎锡山主力佯攻平汉线,做出决战姿态,吸引中央军主力。】
【关键节点:中央军主力被平汉线牵制,后方徐州空虚,韩复榘突然倒戈,津浦线危急!届时,中央军将陷入南北夹击、腹背受敌的绝境!】
一个无比阴险、却又天衣无缝的战略构想,在陈默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这才是阎锡山的风格!
用别人的兵,打自己的仗!
用最小的代价,谋求最大的利益!
陈默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第19章 临危受命,语出惊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主持会议的参谋次长刘汝贤,脸色铁青。
讨论了快两个小时,结果还是一个“不知道”。
这要是报到先生那里,整个参谋本部都要挨骂。
“行了。”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别吵了。既然没个定论,就先各自回去,把所有可能性都做一份详细的预案。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王纶却没动。
他掐灭了烟头,看着那些准备离开的同僚,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
他决定赌一把。
“等一下。”
王纶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刘汝贤皱起眉头:“王厅长,还有事?”
王纶站起身,没有回答次长的话,而是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陈默。
“陈参谋。”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几十道或疑惑、或轻蔑、或好奇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角落里那个年轻的上尉身上。
“你一直没说话。”
王纶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有什么想法?”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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