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第240节
主位上,校长终于开口,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充满了麻木与不耐。
他已经听腻了那些为了邀功或推卸责任而夸大其词的战报。
什么“击退敌军数次冲锋”,结果阵地丢了。
什么“予敌重大杀伤”,结果自己建制都打残了。
机要秘书深吸一口气,稍稍缓和了一下心情这才一字一句地将电报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校长容禀,我国民革命军第59师,11月9日于昆山方向与敌第九师团交战。”
“11月10日傍晚时分,日军第九师团主力共两个旅团四个步兵联队,计两万多人,于昆山城内和青阳港东岸被消灭大部,除少数日军逃脱。”
“其师团长,陆军中将吉住良辅,已被我军炸死!”
“缴获物资、火炮无算。我部伤亡尚在统计。”
“特此上报。——第三战区直属部队国民革命军第59师,玄武师师长陈默。”
电文念完。
整个作战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巴微张,表情凝固,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一位年长的将军手里的茶杯从指间滑落,滚烫的茶水直接在其军裤上蕴开,他却浑然不觉。
两万多人?
消灭大部?
师团长吉住良辅……被炸死了?!
这每一个词,单独拎出来一个那也是震惊的存在,可现在,它们却直接出现在了一起!
“荒唐!”
最高统帅部军令部部长徐永昌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那名机要秘书怒斥。
“这是谁发的电报?疯了吗?!谎报军情,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按照我的了解,第59师全师加起来才一万三千多人,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全歼日军一个常设师团?还击毙了他们的陆军中将师团长?他以为他是谁?天兵天将吗?!”
“就是!第九师团是日军甲种师团,号称‘金泽猛虎’,装备精良,战力强悍,我们拿两个军去啃都未必啃得动!他一个师?痴人说梦!”
徐永昌的话语不无道理。
可这时,何应钦却出口进行了提醒。
“次宸兄,我这里纠正一下,陈谦光的59师也就是我们口中的‘玄武师’军政部统计在案的建制人数为一万七千人。”
“而且,根据这几日的情报来看,谦光在昆山收拢的溃兵可不少,所以你口中的一万二千人已经是过去式了。”
何应钦的话语,像是一瓢冷水泼进了滚油里,让原本沸腾的质疑声瞬间一滞。
一万七千人?
还收拢了不少残兵?
这个数字,让徐永昌的脸色微微一变。
兵力差距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悬殊,但……那可是第九师团!
“何部长,兵力多寡不是关键!”另一名将军立刻反驳,“就算他有两万人,那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第九师团从上到下,军官到士兵,全都是百战老兵,战斗意志和战术素养岂是那些溃兵能比的?这份电报,太夸张了!绝对是夸大其词!”
第235章 重赏二十万大洋!青天白日、宝鼎勋章直接批发?
作战会议室内,和徐永昌一个派系的质疑和反驳的声音此起彼伏。
军令部长徐永昌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昆山的位置,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对着何应钦大声反驳:
“敬之兄!就算他陈默有一万七千人,就算他收拢了溃兵,兵力达到两万!可那又如何?”
“第九师团是日军最精锐的常设师团,从上到下都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兵油子,装备、训练、意志,哪一点是我们的部队能比的?更何况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
“全歼其主力,还阵斩了师团长?”
“这份电报,我看就是为了掩盖他丢失昆山的罪责,而编造出来的弥天大谎!”
“没错,这完全不符合军事常识!”
“淞沪战场上,我们几个德械师围攻日军一个联队都打得异常艰难,他一个师吃掉日军一个王牌师团,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应钦推了推眼镜,面对众人的质疑,他虽然也觉得匪夷所思,但不知为何,脑海里总闪过之前关于59师的情报,陈默这支部队的行事风格,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刚想开口替陈默再辩解几句,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校长却突然有了动作。
校长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在原地紧张待命的机要秘书身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吵完了吗?”
校长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听不出喜怒。
“吵完了,就去做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名机要秘书:“立刻给我接通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部,我要亲自问话!”
“另外,立刻联系第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看到了什么!”
校长的命令斩钉截铁,透露出一股无论真假,都必须立刻弄清楚的决绝。
“是!”
机要秘书领命,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
作战室那扇沉重的木门再一次被猛地推开!
一名少校传令官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份电报。
“报告!报告委座!”
“第七十四军……俞军长特急电报!”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还在不停质疑的徐永昌,都齐刷刷地盯在了那份电报上。
俞济时!
陈默的舅舅,第七十四军军长,更是校长的外甥!
他的电报,分量非同小可!
钱大钧一个箭步上前,从传令官手中接过电报,转身快步呈给校长。
校长接过电报,低头快速扫视。
短短几行字,他却看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疲惫和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的姿态。
他将电报递给身旁的何应钦,声音稍显激动:
“敬之……念!你念给他们听!大声念出来!”
何应钦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握着电报纸的手也开始抖动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
“委座钧鉴:”
“职部已于青阳港东岸与陈默会师。放眼对岸,昆山城已成一片火海,黑烟蔽日,彻夜通明。”
“据陈师长所报,其以昆山城为陷阱,诱敌第九师团主力入瓮,而后引爆预设之炸药,继而以缴获之敌重炮联队反复轰击,敌军除少数突围外,主力尽丧于城内。”
“职下已亲眼所见,战场缴获之敌军指挥刀及各类身份证明文件堆积如山,经初步核实,敌酋吉住良辅确已毙命。”
“此战之辉煌,史无前例。谦光之谋略,鬼神莫测。”
“特此佐证。第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
电文念完。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前一份电报是陈默的自述,那么这一份,就是来自俞济时这位高级将领的亲眼佐证!
两份电报,内容完美契合,细节丝毫不差!
彻底击碎了所有的怀疑!
军令部长徐永昌“噔噔噔”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炸城……用缴获的炮……这……这怎么敢想……”
其余的将军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再到狂喜,最后化为一股巨大的激动洪流。
压抑了数月的憋屈、失败和耻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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