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第7节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淡淡的茶香。
“先看看这个。”温若曦递过一本账册。
林尘接过,翻开几页,眉头微皱。
账册记录的是镇国公府名下的几处田庄和铺面的收支。
账面看似正常,但细看之下,问题不少。
有几笔大额支出用途含糊,某些产业的收入连年下降,还有些陈年老账挂着没收回来。
“这是近三年的总账。”温若曦揉了揉眉心,
“不瞒你说,府里的情况,比表面上看到的还要糟。”
林尘合上账册:“直说吧,缺口多大?”
温若曦伸出两根手指:“八万两,这还是保守估计。
若算上拖欠的货款、待修的房舍、下人的月钱……十万两打不住。”
“这么多?”林尘确实有些惊讶。
镇国公府虽已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原以为家底应该还能撑几年。
“父亲和兄长在时,府中主要靠俸禄、田租和几处矿脉分红。”温若曦叹道:
“但三年前那一战,朝廷虽然发了抚恤,但后续的恩赏一直没到位。
田庄那边,近几年收成不好,佃户也有流失,矿脉……”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城西那处铁矿,三个月前被白虎门的人盯上了。
他们借口‘勘察矿脉’,实际是想强占。管事的去报官,衙门推三阻四,到现在还没解决。”
“白虎门?”林尘眼神一冷。
大衍王朝江湖势力,“一院二殿三寺四门五家”中的“四门”之一。
掌控西方地域,以霸道著称。
“不仅如此。”温若曦又从抽屉里取出几份契约,
“这是府里在城南租下的三间铺面,本该去年续租,但房东突然涨了五成租金,还说若不续租就收回。
我派人打听,那房东背后是王家的人。”
“王允家?”
“王晟那一房。”温若曦点头,
“另外,城东那家绸缎庄,掌柜上个月卷款跑了,带走八千两货款。
报官后,衙门只说‘正在查’,至今没下文。”
林尘冷笑:“这是看林家没人了,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还有更糟的。”温若曦苦笑道:
“下个月的十五,是朝廷发放今年上半年俸禄的日子。
按规制,镇国公年俸八千金,禄米五千石。
但户部那边传出风声,说可能要‘暂缓发放’。”
“李崇明搞的鬼?”
“八成是。”温若曦眼神凌厉,
“今天你去退婚,怕是彻底得罪了他,他是户部尚书,卡咱们的俸禄,轻而易举。”
林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这些事,单独看都是麻烦,合在一起,就是有人要置林家于死地。
“你有什么打算?”林尘皱眉问道。
温若曦从桌下抱出个小木箱,打开后,里面是厚厚一沓银票和地契。
“这是我嫁妆里能动用的,一共十万八千两。”她将箱子推到林尘面前,
“另外,我在城西还有三间铺面,可以卖掉应急。
但即便如此,也只能撑半年。”
林尘看着那箱银票,心中触动,将箱子推回去,“这钱不能动。”
“为什么?”温若曦皱眉,“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不是逞强。”林尘站起身,走到《商路通衢图》前,
“靠变卖嫁妆度日,那是饮鸩止渴,咱们得开源,而不是节流。”
温若曦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办法是有,但需要本钱。”林尘转身,“你这十万八千两,正好做启动资金。”
“你想做什么生意?”
林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觉得京城现在什么最赚钱?”
温若曦思索片刻:
“无非是酒楼、青楼、赌坊,还有药材、绸缎这些老行当。
但这些行业竞争激烈,咱们现在入场,怕是……”
“不,”林尘摇头,“我要做的,是别人没做过的。”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你看,京城达官贵人无数,他们最缺的是什么?”
“权势?钱财?美色?”
“是时间,和新鲜感。”林尘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们有的是钱,但每天无非是上朝、应酬、听曲、逛园子,久了也腻。咱们就给他们提供点新鲜的。”
温若曦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个新鲜法?”
“第一,”林尘画了个圈,“办私人会所。”
“会所?”
“就是高级俱乐部,吃喝玩乐的地方。”林尘解释道:
“选址在清静雅致处,只对会员开放。
里面可以提供茶道、香道、棋艺、书画这些雅事,也可以设小型戏台,请名角来唱堂会。
最关键的是,要营造私密性和尊贵感——不是有钱就能进,得有人引荐,还得经过审核。”
温若曦眼睛越来越亮:“这主意好!那些贵人最重面子,若能成为会所会员,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第二,”林尘又画了个圈,“做‘定制服务’。”
“定制?”
“比如定制服装——不是成衣,而是根据客人身材、喜好专门设计制作。
再比如定制饮食,请名厨上门办私宴。
还有定制旅行,组织会员去名山大川游玩,一路安排妥当,安全保障无忧。”
林尘笑道,“总之,就是让客人花钱买省心、买独特。”
温若曦听得入神:“这些想法确实新颖,但实施起来……”
“所以需要本钱。”林尘道:
“选址、装修、招募人手、打通关系,前期投入不会小。但只要做起来,利润绝对可观。”
“那第三呢?”温若曦追问。
林尘神秘一笑:“第三,暂时保密,等前两项做成了再说。”
温若曦盯着林尘看了半晌,忽然问:
“这些主意,真是你想出来的?”
“怎么,不像?”林尘挑眉。
“不是不像,”温若曦摇头,
“是太不像了,这应该是那些经商几十年的老狐狸才能想出的点子。
你一个整天逛勾栏的纨绔,哪懂这些?”
林尘心中一凛,面上却嬉皮笑脸:
“这话说的,我逛勾栏也是为了考察市场嘛!
你是不知道,百花楼那些姑娘们聊起京城贵人的喜好,那叫一个透彻!
这些点子,都是我从她们那儿听来的,再稍微加工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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