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第226节
“要是能把他弄到北平来,给我管后勤……”
“那我还愁什么军饷?愁什么坦克造不出来?”
但随即,朱棣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过……”
“这‘一条鞭法’,虽然是猛药,能救命。”
“但也是毒药啊。”
道衍和尚有些意外:“王爷何出此言?这明明是富国强兵之策。”
朱棣冷笑一声,指着光幕里那些交银子的百姓。
“和尚,你只看到了国库满了。”
“但你没看到……”
“这折银征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百姓必须要用银子交税。”
“可百姓种出来的是粮食,不是银子!”
“他们得把粮食卖了换银子。”
“这一卖一买……”
“谁说了算?”
朱棣的目光如刀,刺破了繁华的表象。
“是商人!!”
“是那帮掌握了银子、掌握了市场的奸商!!”
“张居正是在逼着全天下的百姓,去跟商人做交易!!”
“这会让那帮奸商的势力……膨胀得更快!!”
“等着看吧……”
朱棣断言道:
“张居正这是在给大明续命,但也是在给资本这头怪兽……喂饲料。”
“等张居正一死,等那个不懂事的万历一亲政……”
“这头被喂得肥壮无比的怪兽……”
“就要吃人了!!”
……
【光幕继续流转】
【万历十年,冬,北京。】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的冷。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天地间一片肃杀的白。
寒风呼啸着穿过午门,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巨变的到来。
画面缓缓推进,穿过层层宫阙,最后并没有停留在金碧辉煌的乾清宫,而是来到了一座略显拥挤、灯火通明的府邸——张府。
这里,才是如今大明真正的心脏。
然而此刻,这颗心脏,跳动得却是那样的艰难,那样的微弱。
【内室之中,药味浓郁得让人窒息。】
一张简朴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
如果不说,谁能认出这竟然是那个权倾天下、一声咳嗽能让大明官场抖三抖的“太岳先生”张居正?
曾经那个身穿大红蟒袍、眼神锐利如鹰、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首辅,此刻却像是一根被烧尽了灯油的枯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脸色蜡黄中透着死灰,双颊深陷,颧骨高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嘶鸣声,仿佛肺箱里塞满了沙砾。
【“阁老……该喝药了……”】
第133章 自带干粮的长工累死在磨盘上!朱元璋:朕恨了一辈子权臣,唯独
老管家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跪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张居正费力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洞察秋毫、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的眼睛,此刻却浑浊不堪,布满了红血丝。
他想抬手,却发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下身的旧疾,疼得他那张枯瘦的脸瞬间扭曲,冷汗如豆大的雨点般滚落。
但他没有叫痛。
他只是喘着粗气,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床头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辽东……辽东的军饷……发了吗?”】
【“山东的……清丈田亩……这一季的数……报上来了吗?”】
【“皇上……皇上今天的功课……背熟了吗?”】
声音微弱如蚊蝇,却字字句句,不离国事,不离那个他辅佐了整整十年的小皇帝。
老管家哭着磕头:
【“老爷!!都这时候了!!您就别操心了!!”】
【“那些事有六部,有内阁,您先养好身子啊!!”】
张居正惨笑一声,目光涣散地看着承尘。
【“养不好喽……”】
【“这身子……这大明……”】
【“都是漏风的房子……老夫缝了一辈子,补了一辈子……”】
【“如今……针断了……线也没了……”】
他缓缓闭上眼,一滴浊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头,消失不见。
外面,大雪纷飞,似乎要将这大明最后的一根脊梁,彻底掩埋。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因为隆庆帝“铸铁跪像”而热血沸腾的朝堂,此刻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温度降到了冰点。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阅尽沧桑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个垂死的老人。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反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是同为“掌舵人”的感同身受,也是对“耗材”被榨干后的……一丝兔死狐悲。
“缝补……”
朱元璋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他说他在缝补大明……”
“十年啊……”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看向太子朱标,声音低沉得可怕:
“标儿,你看见了吗?”
“这就叫——油尽灯枯。”
“他不是病死的,他是累死的!是活活把自己熬干了!!”
朱标早已看得眼眶通红,虽然那是后世的臣子,但那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悲凉,让他这个仁厚的太子感同身受。
“父皇……儿臣看着心里堵得慌。”
“这张居正虽然权势滔天,甚至有些跋扈,压制君上。”
“但他这十年……每一天都在为大明续命啊。”
“清丈田亩,一条鞭法,考成法……哪一样不是得罪全天下人的苦差事?”
“他把罪都受了,把骂名都背了,把国库给填满了……”
“结果自己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朱标声音哽咽,竟有些说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