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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506节

  张永立马迎了上来:“皇上信了?”

  常风笑道:“对于皇上来说,真相并不重要。结束这场揭帖闹剧,让京城官场重归太平才重要。”

  “至于信与不信。皇上天纵睿智。他能看不出这其中有猫腻儿?”

  张永恍然大悟:“明白了,你把死去的沈周推出来,是在给皇上一个顺水推舟的理由。”

  常风笑而不语。

  张永感慨:“这官儿算让你当明白了。”

  常风点头:“人老精,鬼老灵。我都四十四岁了,半截黄土埋身的人了,要是连官儿都当不明白,这二三十年就白在朝堂上混了。”

  傍晚时分,常府。

  常风回了家,抱着孙子常青云尽享含饴弄孙之乐,好不自在。

  常破奴道:“爹,我听说写揭帖的人让您找到了。案子结了?”

  常风答:“是啊,已经结案了。写揭帖的是沈周。因他已死,不予追究。”

  常破奴一冷:“沈老千户?爹,你糊弄刘瑾和皇上呢吧?沈老千户不问政事多年,怎么可能跑到奉天门贴刘瑾的揭帖?”

  常风笑道:“我说是就是。”

  就在此时,下人通禀:“老爷,杨廷和家的大公子杨慎求见。等在客厅了。”

  常风道:“啊,大才子来了?我去见他。”

  说完常风顺手将孙子给了常破奴抱着。

  片刻后,常风来到了客厅,见到了杨慎。

  杨慎向着常风行礼:“拜见常世叔。”

  常风笑道:“快快免礼。当初我跟你爹在福建并肩作战,血战倭寇。回京后你爹请我去你家喝过酒。那时你还是个孩子。”

  “如今你已是名震京城的大才子了。号称四川小苏轼。真是时光如水,岁月如梭啊。”

  杨慎苦笑一声:“一个名落孙山的破落举人而已。”

  常风压低声音:“你不必自谦。今年殿试阅卷的糟烂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有人故意使绊子阻止你上金榜。”

  “等那个人倒了,你再应考,定然跻身状元及第。”

  “哦对了,你来我府上是为了?”

  杨慎拱手:“家父此次能够顺利调任回京,全靠世叔帮忙。他本该来府上当面谢您。”

  “但如今京城里的阉党耳目横行。他怕贸然来府上,给您带来麻烦。于是托我来向您致谢。”

  常风笑道:“用不着谢我。令尊乃是大贤臣。保贤臣,除奸臣本来就是锦衣卫的职责。我虽不在锦衣卫了,但身上依旧流淌着锦衣卫的血。”

  杨慎拱手:“世叔大义。”

  常风话锋一转:“你作何打算?留在京城备考正德六年会试嘛?”

  杨慎微微摇头:“我打算出京,游览名山大川,寄情山水一番。”

  常风点头:“嗯,你遭此大挫折,是该出京好好散散心。”

  杨慎道:“前几日看了一幅画。画的是云南滇池。我心向往之。打算这一趟走远一点,去云南。”

  常风笑道:“云南是钱能钱老公公的地盘。他曾任云南镇守太监多年。如今云南地面的一位镇守太监,七位监管太监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我去找钱能老公公打声招呼,让他写封信,让他在云南的徒子徒孙们好好关照你。”

  杨慎拱手:“多谢世叔。”

  杨慎哪里能够想得到。许多年后,他会因事触怒龙颜,被发配云南整整三十年。

  在发配途中经过湖北江陵时,身为犯人的他看到了一个渔夫和一个樵夫在江边煮鱼喝酒,谈笑风生。

  他有感而发,写出了著名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

  自然,这些是后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个人如果大权在握。下面一群马屁精天天哄着、捧着。自然会变得嚣张跋扈,唯我独尊。

  就譬如刘瑾。又譬如后世的董小姐。

  刘瑾愈来愈跋扈,正德帝对他越来越不满。

  但正德帝又迟迟未下决心除掉刘瑾。因为他拿刘瑾当工具压制文官用的太顺手了!

  连内阁首辅李东阳都成了“磕头首辅”。除了每日早朝磕头喊“皇上圣明”就没别的事儿了。

  再说,正德帝一直在谋划一件大事:远征草原。

  他还指望刘瑾这个存钱罐,替他多搜刮一些银子。到时候摔碎存钱罐当作军饷呢。

  常风在东厂那边渐入佳境。他花了一年时间,将东厂打造成了可与内厂、西厂、锦衣卫抗衡的存在。

  虽只是东厂一千户,但常风的权力依旧。

  冬去春来,春去夏来。转眼到了正德四年的秋天。

  东厂大堂。

  常风正喝着茶,看东厂汇总的本月百官情事。

  尤敬武大步走了进来:“义父,太不像话了!”

  常风抬头:“哦?怎么了?”

  尤敬武道:“义父可记得,年初刘瑾插手疆防,派了阉党文官周东度、安惟学巡视西北?”

第341章 危险的宁夏

  尤敬武所说周东度,时任大理寺少卿。安惟学时任右副都御史。二人都是铁杆阉党。靠着拍刘瑾马屁升到如今的官位。

  他们去西北巡视,起于刘瑾的一个念头。

  刘瑾这人,今年突然有了追求,想要办几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作为素材,让翰林官们为他歌功颂德,树碑立传,青史留名。

  今年夏天,刘瑾在司礼监批阅通政司送上来的奏折。

  一封来自西北的奏折引起了他的兴趣。奏折大意内容是西北边军屯田混乱,瞒报之风横行。有的边军卫所坐拥新垦田地数万亩,却向朝廷奏报区区几千亩。

  瞒报军屯所产出的粮食,自然被卫所将士私分。

  刘瑾一拍脑瓜:这还得了?边军乃是守卫塞防的利剑。现在利剑生了锈,不管哪儿成?

  于是刘瑾立即派党羽周东度、安惟学去西北巡视,清理军屯,以正军纪。

  刘瑾手握重权,却蠢得令人发指。

  边军军屯,一向是朝廷碰不得的禁区。

  自古无钱不聚兵。西北是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给边军将士留些好处,谁愿意替大明王朝卖命,在西北吃沙喝风?

  历代明君也好,名臣也罢,都知道西北军屯的弊病。但没有一个人去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王越、王恕、马文升,先后在西北以文官之身带兵。他们都是有大贤名的疆臣,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对军屯的弊病视而不见。

  边关这么苦,不给将士们点好处,将士们凭啥为朝廷拼死亡命?

  刘瑾的态度却是:我要青史留名,万古流芳。所以我偏要管军屯的弊病。别人管不了的事,我管了,不正说明我能力强嘛!

  这是典型的自己一脸毛,非说别人是猴儿。你刘瑾贪贿成性,却正义凛然的去管西北军屯的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周东度、安惟学这俩货也是贪财好色之徒。

  他们仗着钦差身份,在西北各地敲诈勒索边军将领。不给我们交钱?那好!直接一个瞒报军屯肥私的罪名给你扣上。等着吃牢饭、掉脑袋吧!

  尤敬武给常风讲述着周、安二人在西北的倒行逆施。

  常风喝了口茶:“他们是在作死!边军那群人是刀头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角色。”

  “逼急了他们,扮成沙匪把他们做了也未可知。”

  尤敬武道:“义父,我还没讲完呢!西北的耳目还传回消息,安惟学这厮除了敲诈将领,还干了一件更恶心的事。”

  “此人脑子有病,不喜欢又沟沟又丢丢的小丫头,只喜欢四十岁往上的他人之妻。在西北屡屡强辱将士之妻。”

  常风怒道:“将士们为边塞安宁抛头颅洒热血。他却强辱人家的妻子?看着吧,这二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让咱们在西北的耳目盯紧了这两人!”

  常风不是算命先生。他不可能预料世间所有事情的走向。他不会想到,周、安二人在西北胡作非为,会成为刘瑾覆灭的导火索。

  宁夏,安化王府。

  四十岁的安化王朱寘鐇面无表情的坐在王座上,听着边军武将们诉苦。

  指挥使周昂道:“短短一个多月,周东度以瞒报军屯肥私的名义,抓了宁夏二十三名正五品以上武将,杀了六个。”

  “那些袍泽都是因不愿给这鸟文官行贿,才遭受牢狱之灾甚至掉脑袋的!”

  指挥佥事何锦道:“那些老弟兄都是跟随王越老帅平定过贺兰山的,功勋卓著!什么时候受过这鸟罪!”

  安化王一言不发。

  何锦又道:“还有更出格的!安惟学那厮就是个畜生!我们卫里一个千户,因没给他行贿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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