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47节
守门百户朝着常风大喊一声:“何人?”
常风自豪的回答:“锦衣卫试百户常风,奉太子谕令回京担任东宫大汉将军!”
守门千户不敢怠慢,连忙命军士放行。
常风骑在马上,昂着头进了京城。颇有几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思。
万贵妃不行了,太子地位稳了。作为保储功臣的他,前途一片光明。
两个时辰后,东宫皇太子寝殿。
常风跪伏在皇太子朱祐樘的面前。
十八岁的太子朱祐樘正坐在书案前,埋头看着各省递上来的奏折,两刻功夫后才抬起头,问:“你就是怀恩举荐的常风?”
常风道:“臣锦衣卫试百户常风,奉谕伺候殿下。”
朱祐樘道:“抬起头来。”
常风领命,抬起了头。
这是常风第一次见到太子真容。他眼中的太子那样年轻,那样清秀。
他不知道的是,朱祐樘清秀的外表下,有一颗少年老成的心。
这么多年宫中的明枪暗箭,让朱祐樘练就了缜密的心思。
朱祐樘开口,问了常风两个问题:“蔡忠府邸的信是你调包的?泰山异灾是你假造的?”
这两个问题,是朱祐樘在试探常风是否堪用。
如果换了好大喜功的草包,一定会回答:“对对对!都是我干的!”
那朱祐樘,必对他弃之不用。
常风不假思索的回答:“禀殿下,蔡府的信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匣子。臣不知‘调包’是何意。”
“异灾,人力所不能为也。泰山地动,乃上天警示,庇佑殿下。殿下得天佑,必能造福百姓,兴盛大明。”
常风很聪明:横竖事情原委,怀恩一定告诉了太子。太子对我的功劳一清二楚。
蠢货才当着太子的面拆穿这两件事,表功请赏呢!
朱祐樘对常风的回答万分满意,他没有接话,又低下了头,看着奏折:“自明日起,伱便随孤左右。”
“你长途劳顿,先下去歇息吧。”
常风起身,半弓着腰,迈着碎步缓缓倒退了寝殿。
刘瑾已在东宫外候着常风了。
刘瑾笑道:“常百户,两个多月未见,别来无恙。恭喜高升啊。”
常风拱手:“刘公公。同喜同喜。”
刘瑾又道:“怀恩公公从南京来信,专门交待。您回京后,还是住在他的外宅。”
“他的外宅有团营兵护卫,固若金汤。也省得京里有人憋着害你。”
二人出了皇宫,先去了怀恩外宅安顿下。
翌日凌晨时分,常风入了宫,早早在东宫寝殿前等候,准备随驾太子参加御门听政。
如今万贵妃病重,成化帝已多日不上朝。御门听政交给了太子主持。
不多时,朱祐樘冠带整齐,走了出来。常风立即跟在了他身后五步处。
天蒙蒙亮时,太子来到了奉天门。
文武官员已经聚齐。
东宫管事牌子萧敬扯着嗓子高喊一声:“议!”
新任户部尚书李敏道:“禀太子殿下。去年夏,浙西水灾冲毁堤坝无数,淹建德等三县。”
“臣认为,应趁开春及时重修堤坝,以防今年夏汛。”
李敏跟王恕相似,也是个带过兵的文官。他曾巡抚大同。这两年一直在漕运总督任上。
以前户部尚书是只会喷吐沫星子的阁老刘珝兼任。
泰山异灾,太子地位稳固后,刘珝深夜入东宫,表示投靠之意,还搬出了调包信件的事情邀功。
朱祐樘表面上欣然接纳:投靠我,可以。
不过嘛,我看刘阁老又要管内阁之事,又要管户部。着实辛苦。
不如你主动把户部交出,上书父皇,举荐李敏当尚书。
这是朱祐樘让刘珝纳的投名状。
于是能臣李敏得以执掌户部。
朱祐樘道:“浙西水灾之事,首辅有何建议?可告知李部堂。”
摸鱼之王,首辅万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和稀泥的表演。
万安转头望着李敏,开始字正腔圆的说废话:“你这个事啊,我们讲不是说,啊,不是说不办。”
“那么但是呢,没有说啊,没有任何一件事我们说啊!说一定怎样。”
“不能说不行。我们讲事在人为啊。我们可以想办法啊。这样,你下了朝,咱们到时候呢,对吧。”
“咱们这个,对吧。这个事你再思虑一番对吧。完了呢我把这个事.”
堂堂首辅,为了不担责,竟然在御门听政时说了一堆废话。老百姓通常形容这种废话为“八字罗圈屁”。
常风作为大汉将军,手持金瓜,就站在太子身后。他听了万安这堆废话,心中暗骂:这就是大明朝的内阁首辅嘛?
什么玩意儿?!
朱祐樘心中跟常风同感:跟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大明?
朱祐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够了!”
万安大腚一撅,动作流畅的伏地叩首:“太子殿下千岁!”
自从朱祐樘开始主持御门听证,万安就从“万岁阁老”变成了“千岁阁老”。
朱祐樘道:“孤听说,工部郎中白昂善于治水。命白昂为钦差,立即前往浙西,主持堤坝重建。”
“所需银两,五成由户部出,五成由浙江藩库出。”
知人善任,是朱祐樘的优点之一。
御门听政结束后,常风跟着朱祐樘回到了东宫。
朱祐樘吩咐常风:“你带五名大汉将军,换上便服,随孤去一趟南郊。”
常风不敢怠慢,立即挑了五名大汉将军,换好便服。跟太子出宫,骑着马护着他前往南郊。
常风不知道太子去南郊做什么。也不敢多问。
骑马之时,朱祐樘问了常风一个问题:“你第一次随孤参加御门听政,觉得首辅万安如何?”
按规矩,区区大汉将军,哪能随便评论当朝首辅?
但此时,常风没有隐瞒自己的观点。发自肺腑的说了两个字:“虫豸!”
这两个字,可算说到朱佑樘的心坎上了!
朱祐樘转头看了常风一眼。虽没有说话,但脸上是赞同和欣赏的表情。
朱祐樘微服前来南郊,是来给一个人送行。
第51章 得体的回答
京城南郊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好一片白茫茫真干净。
朱祐樘要送行的人,是那位朝廷第一狠人,新任南京兵部尚书王恕。
当日乾清宫扶乩问卦结束,成化帝下旨让王恕立即出京。
王恕却玩上了“拖”字诀。他得等太子彻底掌握政局后,再放心的去南京。
他“拖”的理由是:我差点让锦衣卫打了屁股,受了惊,病了很合理吧?
我病得都下不了床了。在京城墨迹两个月,养养病再南下,也很合理吧?
一个动不动就拎着大刀上阵砍叛匪脑袋的狠人,自称让锦衣卫吓病了。这理由也够奇葩的。
朱祐樘让常风从马鞍上取下了酒壶,酒杯。
他亲自给王恕倒了一杯酒:“王先生,这杯酒算是孤给你送行。此去南京山高路远,一路保重身体。”
“孤今后还要启用你。”
王恕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谢殿下。”
送行酒喝完,朱祐樘问了王恕一个历朝历代统治者都想弄清楚的终极问题。
他问:“王先生,如何才能治理好天下?”
这个问题,如果换了翰林院的那群学究腐儒回答,恐怕得写部几十万字废话的书。
王恕的回答却简洁有力:“诸葛亮《出师表》言‘亲贤臣,远小人,此前汉之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之所以倾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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