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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395节

  毒黄雀背后站着谢亘,谢亘身后站着谢迁。谢迁身后站着刘健。

  吕大虎是张采的贴身校尉。之前刘健所言“受常风信任的内应”是谁也就不言自明了。

  翠仙附到吕大虎耳边:“后半夜的时候,咱们”

  且说一楼大厅内。驿丞给尤敬武拿来了一瓶百草霜。

  尤敬武拿着百草霜进了通铺。他没有急着给梁伯宏喂下去。而是命人先端来一碗水,倒进去一些百草霜。让校尉猫“兔子”舔喝了些。

  “兔子”无恙,尤敬武才敢将百草霜喂给梁伯宏。

  说来很是奇怪。百草霜是止泻神药。梁伯宏喝了之后却丝毫不起效。

  他又开始捂着肚子哀嚎:“我不行了!我得去茅房。”

  医官疑惑:“奇了怪了。百草霜都止不住泄?”

  尤敬武怒视着梁伯宏:“你是不是装的?”

  话音未落,梁伯宏再次憋不住窜了,刚给他换的外袍湿黄一片。

  尤敬武眉头紧皱:“快,搀他去茅房。”

  众人再次搀着梁伯宏进了茅房。

  尤敬武一边忍着恶臭,一边问医官:“到底怎么回事?”

  医官道:“我也不晓得。看舌苔、号脉象不是中毒。说是普通的腹泻吧,百草霜又止不住。活见鬼了!”

  尤敬武道:“事出蹊跷必有妖。”

  医官建议:“要不试试老乞丐的土法子?说不定能见效。”

  巴沙附和:“咱们拿木头现烧木灰,也不怕旁人下毒。”

  尤敬武点头,吩咐巴沙:“你先回驿站里,烧好木灰等着。泡木灰的水,用咱们自带水囊里的。”

  巴沙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京城,常府。

  常风正在跟刘瑾对坐下棋。张采在一旁伺候茶水。

  刘瑾笑道:“小叔叔,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的反间计用的好啊。谢迁还真以为张采是他的人呢。”

  常风道:“此刻的北藏驿应该万分热闹。”

  刘瑾道:“不过我觉得你太过冒险。直接让吕大虎告知敬武,杀了毒黄雀那伙人不就成了?”

  常风微微摇头:“毒黄雀死了,如何掐住谢迁指使人暗杀梁伯宏的人证?放心,一切尽在掌控。北藏驿这局棋,我可不止埋了吕大虎一枚棋子。”

  刘瑾转头问张采:“那个叫吕大虎的靠得住嘛?”

  张采拱手:“回刘公公,此人看似五大三粗,满嘴粗鄙之言。可我了解他,他心思很是缜密。不然我也不会让他做贴身校尉。”

  常风道:“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常风不是神,无法掌握世间的一切。而世间最难掌握的,是人心。

  张采看上去是常风使用反间计,安插到谢迁身边的反间。

  实际张采暗中投靠了刘瑾。

  改朝换代,张采虽升了官,资历浅薄的尤敬武却同样高升,跟他平起平坐。

  张采心里不平衡。于是他投靠了刘瑾。

  不过暂时常风跟刘瑾在一个阵营里,有共同的敌人。张采投靠刘瑾并不算背叛。大家还是一条船上的人。

  常风喝了口茶,补了一句:“这一盘棋,我不仅要那六十多名涉及盐案的文官身败名裂,财帛尽归内承运库。还要拿到谢迁的大把柄。”

  刘瑾笑道:“若论阴谋诡计,谢迁又怎么敌得过小叔叔啊!”

  北藏驿站内。

  尤敬武亲手给梁伯宏喂下了木灰水。他吩咐手下:“把林师爷送回通铺休息。”

  王奕在一旁笑道:“于大人,你待手下人真是没得说啊。为区区一个师爷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

  尤敬武敷衍道:“师爷,幕友也。这趟进京我若升了官儿,赴任时还要带着他呢。对手下人好些,今后他替我办事自然更加卖力。”

  王奕道:“于大人果然精通驭人之术啊。不愧是王华王部堂的学生。”

  尤敬武道:“过誉了。”

  转头尤敬武看向了旁边的老翁:“老人家,若你的偏方有效,帮我的师爷止住了泄,我赏你二十两银子。”

  老翁还是满嘴吉祥话:“您真是大善人,好人有好报。您一定会加官进爵,当一品大官儿,生三十八个儿子。人丁兴旺!”

  尤敬武摆摆手:“借你吉言吧。”

  突然间,尤敬武瞥见了老翁孙女的手上满是老茧。

  尤敬武感慨:“真是苦命的孩子啊。年纪这么小就没少干活,手上起满了老茧。”

  老翁一愣:“啊,是啊。穷人家生娃,就像是给富贵人生的牛马。当初就不该让他爹生她。”

  王奕附和:“唉,百姓苦啊。哪里像那些贪官污吏,吃不完的珍馐,花不完的钱。摆不完的阔气,弄不完的权。收不完的礼,享不尽的富贵,过不完的年。”

  尤敬武心道:这话从一个看上去并不清廉的文官嘴里说出来,很是讽刺。又或者.他根本不是文官?

第269章 驿站雨夜(四)

  知县王奕大骂“贪官污吏”,这引起了尤敬武的警觉。

  大明的官,十官九贪。官员骂贪官岂不等于骂自己?

  王奕自知失言,笑道:“啊,瞧我这张嘴。喝多了莱州特曲就没把门的了。”

  就在此时,医官从通铺里走了出来,来到尤敬武面前:“县尊,土法子也止不住泻啊!他又窜在裤裆里了。”

  尤敬武疑惑不解:“到底怎么回事?又没吃什么可疑的东西,百草霜止不住泻,土法子也止不住泻。”

  巴沙将尤敬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建议:“我看不能让梁伯宏去驿站外的茅房了。外面狂风骤雨,一直进进出出,容易给杀手可乘之机。”

  尤敬武吩咐:“来啊,把林师爷送到我的卧房,用我卧房的恭桶。”

  驿丞连忙阻拦:“这不合规矩!师爷无官无职,怎么配用驿站的官员卧房?除非”

  尤敬武对驿丞失去了耐心。他直接从袖中掏出十多张银票,大约有五百多两,摔在了驿丞脸上:“不就是要银子嘛?这些够不够!”

  驿丞先是愤怒不已,但片刻后,他发现尤敬武砸他的东西是银票。

  驿丞立马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啊,不过贵衙师爷今夜害了这么严重的腹泻之症。特事可以特办。就让他用你的卧房吧。”

  说完驿丞将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捡起来,塞进了袖中。

  尤敬武心中暗骂:大明官场真是一团黑!连芝麻大的驿丞都想尽一切办法敛财。那些部院大臣就更不必说了!

  夜渐渐深了。

  吕大虎的卧房,就在尤敬武卧房的隔壁。

  也就是说,杀手“毒黄雀”翠仙跟她的目标梁伯宏只有一墙之隔。

  吕大虎对翠仙说:“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我出去打探打探。”

  翠仙点点头。

  吕大虎出得卧房,下楼的时候故意抬高了嗓门:“不愧是怡红楼头牌啊。功夫了得。累得我口干舌燥。我得找点凉水喝喝。”

  他来到一楼大厅,走到了尤敬武面前:“于知县,那小娘们真是名不虚传啊。”

  说完他拿起茶壶,对着嘴“沌沌沌”一阵牛饮。

  一旁的知县王奕打了个哈欠,对尤敬武说:“夜深了。于大人,我先回卧房歇息。”

  尤敬武微微颔首。

  待王奕走后,吕大虎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五个字“借一步说话。”

  尤敬武其实对吕大虎持有几分的怀疑。常风在他出京前曾叮嘱过他,外出办案,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过尤敬武为了一探吕大虎的虚实,决定跟吕大虎单独说话。看他会说什么。

  尤敬武起身:“我去牲口棚看看我带来的牲口喂饱草料没有。”

  吕大虎道:“我也去趟牲口棚,看看驿马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雨停了我好换马飞奔去京城送军报。”

  二人冒雨来到驿站后院的牲口棚内。

  吕大虎道:“尤爷,我知道你不能完全信任我。常帅爷告诉了我一句话,他说,只要我将这句话说予您,您就会明白我是自己人。”

  尤敬武问:“什么话?”

  吕大虎正色道:“严家什么都好,就是茶不怎样,一股泔水味儿。”

  这是常风、尤敬武爷俩单独相处时说过的一句话。

  当初常风与尤敬武前去严家下定礼。严家是江西分宜人,喝的是庐山云雾茶。

  常风喝不惯,回家之后,半开玩笑的跟尤敬武说了这句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旁人在场。

  常风将这句话当成了一个暗号,证明吕大虎身份的暗号。

  尤敬武道:“果然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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