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341节
尤敬武又跪下了,恭恭敬敬的给常风磕了三个头:“干爹!”
常风道:“好孩子,快起来。”
常风人到中年,得了一个义子。这或许是海商案中他最大的收获。
几日之后,常风派徐胖子跟尤天爵出京,前往福建。将一百五十万两秘密军费交给福建巡抚刘成安。顺便查抄林家的六十多万两家财。
朝中权贵们得到了闫盼儿所写签印条子,顺利从钱庄中兑出了他们的红利。
对于闫盼儿的死,他们不再追问。
林家倒了,双木会不复存在。但常风知道,权贵们还会再弄出个三水会,四金会,五土会。
只要封关禁海的祖制不变,沿海走私贸易便禁绝不了。
马圣说的好,商人们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风险。
大明的体制又决定了,官员们会将商人当成棋子,替他们站在前台敛走私贸易之财。
东南沿海的倭患,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无法收拾。直到.一个叫胡宗宪的人和一个叫戚继光的人登上历史舞台。
弘治十五年的海商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案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弘治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文官的权势逾来逾大。
皇权被臣权压制的死死的。
两年之后。弘治十七年秋,贡院大门外。
各省乡试是在学政衙门内举行。北直隶的乡试则是在贡院举行。
三十九岁的常风站在贡院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儿子常破奴考完出贡院。
不多时,学政衙门的亲兵敲响了试毕锣。
考完的秀才们鱼贯走出贡院。常风在人群中看到了儿子常破奴。
常破奴虚龄十八,长得像极了常风年轻时,高大俊朗。
更为难得的是,他能文能武。顺天府院试以第六名的身份得到了秀才功名。
此番乡试若能得中,明年春他就能跟父亲同入会试考场。
至于刀枪棍棒,他也耍得有模有样。太子朱厚照常在团营设擂台,常破奴屡屡夺魁。
儿子长大了,父亲也见老。眼见步入不惑之年的常风,额头上出现了抬头纹。
不过常破奴尚未婚娶。如此高门大户的青年才俊,媒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可是常破奴眼光高的很。婚姻大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张皇后都替他着急,向刘笑嫣放出话来:明年若壮壮金榜题名,成了进士。本宫便给他赐一门亲事。
常破奴来到了父亲面前:“爹。”
常风急切的问:“考得如何?”
常破奴答:“考得平常。”
听到“平常”二字,常风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儿子比他有制艺天赋,只要“平常”,中举便不是问题。
常风笑道:“好。在贡院蹲了九天,你受苦了。你姑姑在郡主府设宴犒劳你呢。咱们走。”
(《海商案终》,明日开启新卷《弘治余晖》)
第236章 厂卫与文官的正面冲突
当年聪明可爱的小丫头糖糖,时年已二十五岁。连她的儿子健健都六岁了。
一家人在郡主府聚齐。
刘笑嫣与九夫人妻妾和睦,张罗着酒席饮食。
常破奴哄着表弟健健打弹弓。
常风跟老泰山刘秉义,欣赏着黄元刚从鱼虫市淘换来的一只金甲大将军。
常恬则在给老狗小虎梳着毛。
时过境迁,连虎子的崽子小虎都成老狗了,气息奄奄,命不久矣。
小虎自从不能胜任查检千户所的寻银差事,便被常恬接到了郡主府养着,每日三顿肉。
刘笑嫣道:“都别忙了。用饭吧。”
众人进得饭厅。
弘治帝很宠常恬这个救命恩人兼义妹。年年都给丰厚的赏赐。郡主府的饭厅富丽堂皇。桌上的瓷器全都是皇家御用。
让妹妹享受荣华富贵,曾是常风的人生目标之一。这个目标早就得偿所愿。
常风举起酒杯:“咱们家宴的第一杯酒,祝壮壮桂榜题名,明年杏榜、金榜连登。”
一家人举杯共饮。
黄元故意笑话常风:“大哥。您考了弘治三年、六年、九年、十二年、十五年五科,次次名落孙山。”
“依我看,明年父子同入春闱。说不准儿子中了,老子依旧名落孙山。”
常风笑道:“若真是那样,我得给我爹烧三柱高香。谢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保佑他孙子学运当头。”
本科北直隶乡试放榜日定在了一个月之后。
常破奴倒是毫不担心。三场九天的考试,他作答如流。中举不成问题。只是能在杏榜上位列多少名尚有悬念。
且说弘治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最了解弘治帝病情的人,是一个名叫刘文泰的奇人。
刘文泰,成化十四年二甲进士。曾在成化年间担任过右通政兼太医院院判。既是文官,又是医官。
他在成化年间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治死了成化帝。
成化帝驾崩前得了腹泻之症。刘文泰去给成化帝看病,表示调理几日就好了。
刘文泰给成化帝开了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成化帝龙御归天。
当时万通、尚铭、万安等人尚未失势。去查太医院的用药底簿。最后得出结论,刘文泰“投剂乖方,致上崩”。
用大白话说就是:刘文泰开错了药,把皇帝治死了。
在任何一个朝代,庸医治死皇帝都是死罪,族诛都是轻的,至少诛三族。
不用说皇帝了,就算后世的老百姓出了医疗事故,主治医生还要负责呢。
蹊跷的是,刚刚登基的弘治帝没有追究刘文泰分毫。只不过撤了他右通政的文官职位,让他专任太医院院判。
治死了皇帝,老刘竟然安然无恙!
当时常风也好,朝廷重臣们也罢,都认为其中必有隐情。
但新皇刚刚登基,如果追查老皇帝的死因,岂不是没事找事?
所有人都保持了默契。就这么着吧。跟着新皇帝励精图治,开创盛世才是正经。翻什么旧账?
这种旧账翻不好,有可能让新皇帝登基的合法性存疑.
按理说,刘文泰死里逃生,应该老实了。
但他不。没过多久,他走内阁丘阁老的门路,谋求外放担任盐茶肥缺。
然而公正廉明的老天官王恕挡了他的路。
刘文泰竟栽赃王恕雕版出书,诽谤先皇。弘治帝派常风出手,才替王恕洗脱了冤屈。
弹劾、栽赃弘治朝初期第一重臣王恕。刘文泰作死已经作到头了。
看起来刘文泰掉脑袋是板上钉钉的事。
更蹊跷的来了,弘治帝并未严惩栽赃案的实施者刘文泰,只将他逐出太医院。
治死先皇,栽赃天官。刘文泰都性命无虞。
蹊跷还在继续。
过了几年,刘文泰竟又混回了太医院,继续当院判。
因为刘文泰走通了两拨人的门路。一拨是内官张瑜,一拨是内阁的李东阳、谢迁。
张瑜张公公在宫中地位称不上显赫,只是个少监而已。不过他分管的是宫中用药这一摊。在业务上监管太医院。
再加上李东阳、谢迁两位大佬的支持,刘文泰成功起复。
弘治帝某日批阅奏章,发现一封刘文泰递上来的奏章。
他这才惊讶的发现,文官们不经他同意,擅自任命太医院院判。
更可气的是,文官们任命的人,是治死他亲爹,栽赃过王恕的刘文泰!
按理说弘治帝应该摔罄、龙啸,素质二连。
更,更,更蹊跷的事又来了。
弘治帝竟选择了不提此事。刘文泰安安稳稳,接着当他的院判。
一个蹊跷是偶然事件,三个蹊跷就定有隐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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