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323节
二楼席面上的众人纷纷喝彩:“好,大老板不愧是女中豪杰!”
“妙哉!大老板喝烧刀子,跟喝水儿一般。”
“大老板真是当世花木兰、梁红玉一般的巾帼女英雄。”
二十杯烧刀子,不过须臾功夫便都被闫盼儿喝下了肚。
汪直道:“常风,盼儿敬了你一壶烧刀子,你应该还一壶才是。”
常风听到这话有些头大。不喝吧,不给汪直面子。
连萧敬、钱能都对他毕恭毕敬。我这个小字辈怎么能驳他的面子?
喝吧。恐怕一壶烧刀子下去,直接钻桌子底下了。
万万没想到,闫盼儿拿起了另一壶烧刀子:“锦衣卫常爷是闽商会馆的新客。”
“干爹,他头回来,您老不要为难他。这酒我替他喝了。”
说完闫盼儿又轻启朱唇,对着壶嘴“沌沌沌沌沌”,一饮而尽。
张鹤龄看到这场面心痒难耐:大老板嘴里放的若不是酒壶,而是我的就好了。
两壶酒下肚,闫盼儿毫无醉意。只有面色变得微红,更显美熟魅韵。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闫盼儿笑道:“干爹。迎新酒喝完了。咱们开宴吧?”
汪直点头:“好,开宴。”
常风认为,闽商会馆的宴席,一定尽是熊掌飞龙之类的珍馐,不会亚于孔府宴。
万万没想到,上的菜竟然全是小炒肉、烫青菜、豆腐汤之类。
闫盼儿看出了常风的疑惑,主动解释:“常同知,太祖爷命商人恪守勤俭,不得奢靡铺张。”
“我们林家是守法商人。时时铭记太祖爷圣训。”
“饭菜粗鄙,您不要介意。咯咯咯。”
闫盼儿说话的声音媚入骨髓。任何男人听了恐怕都要一打哆嗦。
常风想到了一个词儿“香骨头”。
有种女人,天生媚骨。男人一见便像掉了魂儿一般。看来泉州林家的大老板就是此类女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闫盼儿开始说正题。她对次席上坐着的兵部右侍郎胡川德说:“胡部堂,兵部造办处要的十门西洋快炮样炮,林家已经弄来了。”
“我已差人送到了造办处。”
胡川德拱手:“有劳大老板。”
常风诧异:堂堂兵部,竟要让一个海商帮忙,弄什么西洋快炮?
汪直瞥了常风一眼,看出了他的心中疑虑,解释道:“西洋人不在朝廷的封贡体制之内。”
“西洋人的东西再好,大明官府也不能购买。这就得劳烦林家帮忙了。”
常风愕然:“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即便是帮兵部的忙,海商私购西洋火炮也是犯大忌,要杀头的。
闫盼儿当着常风这个锦衣卫屠夫的面,竟然丝毫不避讳。
闫盼儿又对张家兄弟道:“二位国舅。你们要的货品,已经准备好了。货款改日我亲自去贵府取。”
说这话的时候,闫盼儿的一双媚眼紧紧的盯着张鹤龄。
说到改日的“日”时,闫盼儿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张鹤龄心中暗喜:嘿,都称她是大老板。可这位大老板还是一位小寡妇呢!这小寡妇,真上道啊!
内阁阁员谢迁一直闭口不言。
闫盼儿给谢迁斟了杯酒,说:“谢阁老放心,事情已经办妥了。”
她只说办妥,却未明言具体是什么事。
谢迁点点头:“有劳。”
萧敬笑道:“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在宁波担任市舶司监管太监。这些年全靠大老板照应。我敬你一杯。”
听到此处,常风再次被震惊。萧敬的话透露出一个信息。
堂堂宁波市舶司监管太监,竟需一个海商家的寡妇照应!
闫盼儿笑道:“应该的。内相不必言谢。”
在闽商会馆吃完这顿饭,常风深切体会到了林家势力之庞大,关系网之错综复杂。以及林家掌舵人的能力,手腕。
闫盼儿这个小娘们,不简单啊!
第226章 知小节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
闫盼儿毫不避讳的让常风知晓林家关系网之大,之深。
这个手腕高超的女人,想让常风知难而退。
然而,常风已经下定决心与大海商林家斗一斗。既为了殉国忠烈尤天爵,也为了他心中邪不压正的信念。
珠圆玉润的闫盼儿既会劝酒,又擅饮会陪。不多时,席间众人便喝多了。
一群喝多了的人,自然天南海北的海扯。古今如此。
话题不知不觉扯到了倭人身上。
闫盼儿道:“倭人不等同于倭寇。太祖爷时,将倭国纳入不征之国。”
“太宗爷时,对倭国‘嘉其勤诚,赐王九章’。赐予了幕府将军足利义满冠服。允许倭国入贡,从那时起,倭国就成了大明的藩属。”
“倭国一贯敬仰我汉家。识汉字、用汉银,贵族以会说汉话为荣。遵我汉家礼仪。”
“许多倭人,甚至比咱大明的人更重礼仪。见人就鞠躬”
闫盼儿在酒席上大讲倭人的好。
常风似乎是喝多了,猛然从席间站起身。
常风高声道:“夷狄,禽兽也。知小节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这是《资治通鉴》里唐太宗说的。”
“倭人,禽兽也。知小节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这是我常风说的。”
唐太宗也好,常风也罢,都是一语成谶。
几百年后,倭人在小家庭内各种讲究卫生,讲究礼貌。看个体育比赛赛后要捡垃圾,装的多文明,跟人似的。
然后呢?毫不犹豫的往大海里排放元素周期表里的一堆放射性元素,毫不顾忌国际准则和道义。
此谓之知小节无大义。
面对暂时比他们落后的国家,倭人搞入侵,搞血腥杀戮,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国家,譬如让他们吃了两颗蛋的那个国家,直接认作亲爹。
此谓之畏威而不怀德。
禽兽二字,实至名归。
地球文明下水道,人类道德地花板,实至名归。
闫盼儿尴尬的一笑。常风猛然倒在了桌上,似乎醉死了过去。
钱能向汪直致歉:“常风这年轻人酒胆大,酒量小。在老前辈面前出丑了。”
汪直道:“无妨。快派人把他送回府去吧。”
几个仆人将常风搀扶出了闽商会馆,送入了官轿。
轿夫们抬着常风回了府。
一回府,常风脸上醉意全无。他吩咐下人:“去,把张采、徐胖子、石文义、巴沙叫来。”
常风叫了四个心腹,却唯独没叫钱宁。自古父子一体,义子也是子。钱能跟林家不清不楚,钱宁在这件事上不可靠。
查案子就像解乱麻,需要找到线头,才能抽丝拨茧。
常风已经想到了线头。
他在书房内写下了八个名字。
“司礼监掌印萧敬胞兄,萧荃。”
“前任礼部尚书耿裕之婿,吕少源。”
“前任浙江都司,杨国盛。”
“刘吉门人,扬州盐商会总商王佲。”
“靖江王朱约麒。”
“吉安儒林领袖,高文泽。”
“前任浙江巡抚黄德功。”
“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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