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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288节

  “吱嘎嘎”,绞盘开始转动,城门缓缓升起。

  城门刚升起一尺,鲁淦听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声音:“鲁知县这是去哪里?”

  鲁淦吓得面色一变。片刻后,他装出一副笑脸,转头望向常风:“啊,常提督没睡啊。”

  “我来这边帮您巡查下城门卫戍。”

  常风冷笑一声:“呵,巡查城门卫戍,为何要打开城门呢?”

  边军百户解释:“提督,鲁知县说您派他去灵武,向王制帅禀报紧急军情。”

  常风望向鲁淦:“鲁知县,我什么时候说派你去灵武了?”

  鲁淦一愣:“啊,我,我可能睡糊涂了。这几日满脑子都是军务、战事。”

  “迷迷瞪瞪就来了西门,恍惚间说了几句胡话。”

  “我这就回县衙,接着睡。”

  常风道:“说的是梦话?我看你此刻清醒万分,不像是睡糊涂了啊?张采,将他拿下,押回县衙审问。”

  众人将鲁淦押回了县衙。

  常风用右手拇指刮了刮鼻子:“张采,你当我的贴身百户多久了?”

  张采答:“回常爷,五个月了。”

  常风道:“近朱者赤。跟着我这个锦衣卫屠夫,耳闻目染应该学到大记性恢复术的精髓了吧?”

  “给鲁淦上刑!”

  常风已经判定,鲁淦绝对有鬼。

  张采问:“得令。常爷,先钉脚板,再上老虎凳,如何?”

  常风坐到了椅子上:“今日是我在考你施刑手段。上什么刑,怎么上,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鲁淦大半个月之前刚见识过锦衣卫给假巴勒孟旰上刑。他知道锦衣卫大刑的厉害之处。

  他不住的求饶:“常爷饶命!你问我什么我都说啊!”

  锦衣卫一向是先用刑,再问话。说话间张采已经将一支蝎子弩的弩箭钉在了鲁淦的脚板上。

  锦衣卫钉犯人脚板,一向是用两寸长的钢钉。

  这回来西北,携带刑具不便。张采干脆用弩箭代替。

  钉完了脚板,张采拔出弩箭,把盐洒在了伤口上。

  鲁淦疼得脑袋青筋暴起:“啊,饶命。我是鞑靼人的细作!就算不饶我命,起码给我个痛快的死法!”

  常风笑了声:“到底是当了四十六年文官的人,养尊处优。不及武人的骨头硬。”

  “大记性恢复术最低一等的小刑还没上完,这就招了?”

  鲁淦道:“我七十一岁了,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了。本就活不了多久。只求死前不要遭罪!”

  常风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鞑靼收买的二十三个人之一吧?”

  鲁淦供认不讳:“没错。我就是!”

  张采在一旁拍起了常风的马屁:“常爷真是神机妙算。最后一条漏网之鱼抓到了!”

  常风压了下手,示意张采噤声。随后他问:“鲁淦,你编谎出城,是为了去给鞑靼人报信。告诉他们盐池依旧是军粮囤积地,对嘛?”

  鲁淦答:“正是。今天白天出城时倒霉。四门走哪门不好,偏偏走东门,遇到了你跟那个胖饭桶。”

  “如果我没猜错,正是那时你对我起了疑心,对吧?”

  “啪!”张采给了鲁淦一个逼斗:“大胆!一个奸细犯官,竟敢反问我们常爷问题!”

  常风却道:“无妨。没错,正是你白天第一次要出城时,我对你起了疑。”

  “说说吧,你一个吃了朝廷四十六年俸禄的人,为何要背叛大明。”

  鲁淦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恨!”

  常风问:“恨?恨谁?”

  鲁淦答:“我恨该死的朝廷,恨该死的大明,恨该死的升迁制度!”

  “凭什么举人只能做到知县?我在西北四十六年,兢兢业业。却未得半步升迁。”

  “天下岂有苦熬四十六年不得升的知县?”

  “我是景泰元年,浙江乡试举人。你知道鹿鸣宴上,我跟谁坐一桌?”

  常风问:“谁?”

  鲁淦答:“当朝礼部尚书,徐贯!我们同年中举,他如今位列堂官,官居正二品。”

  “我呢?一个土生土长的江南人,被朝廷扔到西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干就是四十六年!到现在只是七品芝麻官!”

  “凭什么?就凭徐贯后来中了进士,我们就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从六十五岁起,屡次向朝廷请求告老还乡。朝廷却一直不准!吏部还给我下文书,说我若私自离任,以地方官失土论处。”

  “就是头驴,还得给跟胡萝卜吧?不给胡萝卜,起码应该让这头驴歇一歇脚。”

  “朝廷呢?把我往死里用!这样的朝廷,背叛又如何?”

  鲁淦发完了牢骚。常风认定他说的是实话。这就是他叛国的动机:一生不得志。

  孙龟寿曾对常风说过。文官或武将叛国,只有三个原因:钱、女人、不得志。

  常风问:“鞑靼人收买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鲁淦答:“区区一百两银子而已。很便宜。”

  常风一声感叹:“头一次见卖国卖得如此便宜的。”

  鲁淦自知死到临头,干脆口无遮拦:“这烂怂朝廷、烂怂大明,在我眼里一百两银子都不值!”

  “不过,这次我若运气好,把盐池囤粮的情报告知鞑靼人。鞑靼人怎么也得给我几千两赏钱。”

  常风问:“你传递情报,总要有个接头人、接头地点。说!”

  鲁淦苦笑一声:“呵!不光大明看不上我,鞑靼也看不上我。”

  “他们以为我是个老废物。已经整整三年没来联络过我了。我既没有接头人,也没有接头地点。”

  “不过这倒没什么。如今整个贺兰山都是鞑靼人的地盘,只要我一路向西走,进了贺兰山。自然能将情报传递给鞑靼人。”

  常风恍然大悟。这就是二十二名奸细全部落网,唯独鲁淦漏网的原因。

  鞑靼人根本不鸟他,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能顺藤摸瓜?

  常风哑然失笑:“看来,鞑靼人也觉得便宜没好货。不信区区一百两银子,能够换来足矣左右贺兰山归属的情报。”

  鲁淦叹了声:“我这一生做官失败。当叛徒同样失败。只求你看在我当了四十六年的知县,颇有政绩的份儿上,给我一个痛快。”

  在这一刻,常风没有怜悯鲁淦这个老头儿。

  背叛国家、民族者,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不容饶恕,不得好死。

  常风道:“十恶不赦大罪,一为谋反,二为谋大逆,三为谋叛,四为恶逆,五为不道,六为大不敬,七为不孝,八为不睦,九为不义,十为内乱。”

  “我却觉得,谋叛应列第一!”

  “因为谋叛者,背叛的不仅是大明一国,更背叛了我大汉一族!”

  “谋反说到底,只不过汉家内部的争斗而已。”

  “你背叛大汉一族,还想得个痛快?想多了吧你?”

  张采插话:“常爷,可惜西北不长竹子。不然将他拉到闹市去,处以竹刑节节高。”

  “卫里的行刑百户未随行。也没法给他上凌迟大刑。我们这些生头剐他的肉,恐怕半天就把他剐死了。”

  常风道:“不用那么复杂。明日将他押到闹市去,五马分尸就成了。”

  “他死后不得入土。裂了的尸首喂野狗。”

  鲁淦听后,大骂道:“常屠夫,你就是朝廷和皇帝豢养的一条恶狗!”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瘠巴卵子烂怂大明,烂怂朝廷,迟早会有人灭掉!”

  “若真有轮回转世,我愿托生于西北,做一义军首领,打进北京城去,屠光那些高高在上的京官!改朝换代!”

  “啪啪啪”。张采眼疾手快,扇了鲁淦正反十个嘴巴子,直接打掉了他满口牙。让他无法再大放厥词。

  翌日,鲁淦被押往闹市。

  五匹军马分别栓了五根粗麻绳。五根粗麻绳的另一头拴在了鲁淦的四肢和脖子上。

  常风站在了高处:“诸位乡亲父老。知县鲁淦勾结鞑靼,里通卖国!”

  “今日我代朝廷,处以他五马分尸之刑。以震慑那些妄图当明奸的小人!”

  百姓们齐声叫好。

  其实,对于鲁淦是否真的卖国,百姓并不关心。

  只要官员被杀,百姓就会叫好。在大明两京十三省的大部分百姓看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儿老爷没有一个好东西。

  杀当官的绝对冤枉不了。

  常风一声令下。五名边军将马鞭抽在了马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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