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224节
蒋冕拱手:“敢问皇上,打算如何惩治一侯二伯?”
弘治帝色变:“难道朕如何惩治外戚,要向巡城御史禀明?”
蒋冕道:“臣不是这个意思。此次两家外戚斗殴,轰动京城。若不能严惩,恐难服群臣、百姓之心。有损圣名!”
自古以来圣君都是不好当的,圣名都是不好留的。
弘治帝无奈,只得说:“命锦衣卫将一侯二伯各廷杖三十。关押一个月。罚俸三年!蒋冕,你满意了吧?”
蒋冕山呼:“皇上圣明!”
蒋冕惩治外戚的目的达到了。却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常风。
让锦衣卫廷杖两家外戚?
虽锦衣卫的行刑力士个个手上有活儿。能熟练运用“打”、“着实打”、“用心打”。
可廷杖的大棍不是擀面杖。三十仗下去虽不会伤筋动骨,但也会皮开肉绽!
把那三位打得皮开肉绽,等于得罪了张皇后和周太皇太后。
常风领了旨。先去南城兵马司大牢领出了张鹤龄、张延龄、周彧。
张鹤龄大喜过望:“常大哥,你来救我们啦!”
张延龄问:“常大哥,蒋冕被抓进诏狱没?”
周彧抱怨:“应该把那个芝麻官碎尸万段!敢抓我这个伯爵,哼,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常风苦笑一声:“有旨意。将寿宁侯张鹤龄、建昌伯张延龄、长宁伯周彧廷杖三十。罚入诏狱关押一个月。并罚俸三年。”
三人目瞪口呆。
张鹤龄问:“常大哥,你没传错旨意吧?皇上要打我们的屁股?”
常风终于忍不住了。他呵斥张鹤龄:“你们哥俩身为国舅,竟指使恶仆霸占渔市,还因分赃不均指使地痞械斗。丢尽了皇上的脸面。难道不该罚嘛?”
张延龄道:“不过是贩点鱼虾,赚些银子。多大点的事儿啊!”
常风叹了声:“唉。你们怎么就不知错呢?”
周彧起哄架秧子:“呵,都说锦衣卫的常屠是皇后的人。怎么连皇后的两个亲弟弟都不护着!”
常风瞪着周彧:“你也丢尽了太皇太后的脸面!”
周彧怒道:“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人敢打老子的屁股!”
常风下令:“押回锦衣卫!”
马文升等文官见状,无不叫好。
常风押着三人回到了锦衣卫。他找到了行刑总旗老齐。
常风问齐总旗:“有什么法子,打三十廷杖的同时,不伤三位国舅的皮毛?”
人到了一定位置,一定要学会妥协和退让。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作为锦衣卫的大掌柜,绝对不能同时得罪坤宁宫和慈宁宫。
要按照常风的本意,就应该狠狠打他们三十廷杖,让他们长长记性。
可常风不能这么做。
锦衣卫今后若遇到棘手的事,免不了要去求张皇后给弘治帝吹吹枕边风。
齐总旗苦笑一声:“常爷,即便是最低一等的‘打’,三十杖下去也要皮开肉绽的。”
“廷杖用的大棍份量摆在那儿呢。”
常风道:“那就在大棍上动动手脚?横竖皇上只下旨廷杖,没说让百官观刑。”
“不如.在大棍下端裹上牛皮?”
齐总旗点点头:“这法子好。我再命行刑的力士们蜻蜓点水。”
常风又吩咐石文义:“你收拾出三间牢房。一应陈设都从我家里拿。”
“三位国舅关押在诏狱期间,由你伺候。好吃好喝好招待。”
伺候人是“大伙计”石文义的本行。
石文义拱手:“常爷放心。我一定让三位国舅宾至如归。”
常风叹了声:“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身处朝堂,总会遇到无奈的事。岂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
行刑力士用裹着牛皮的大棍,蜻蜓点水打了三位国舅各三十廷杖。
三位国舅住进了诏狱里的超级VIP总统套房。
这场外戚因分赃不均导致的斗殴闹剧,就此结束。
十日之后,弘治帝已经消了对蒋冕的气。
不得不说,明君就是明君。
他下了一道旨意,调蒋冕回翰林院担任编修。
正七品巡城御史调回翰林院当正七品编修属于是平级调动。
但旨意上还补充了一句:命蒋冕兼任司经局校书,侍候东宫讲读。
这是天大的恩赏。今后蒋冕就成了太子朱厚照的诸多大、小先生之一。
而太子将来又是会做皇帝的。到时候蒋冕就有了帝师的身份。
这道旨意,说明了弘治帝对蒋冕秉公执法的肯定。
这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在历史中,蝴蝶效应无处不在。
弘治帝宽容大度,没有结束蒋冕的政治生命。
而蒋冕,将在二十多年后的关键时刻,为平息那场事关大明存亡的危险叛乱出一份力。
一个月后,弘治八年正月十二。
常风亲手给张家兄弟、周彧打开了牢门。
张鹤龄伸了下懒腰:“可算重见天日了!”
常风叮嘱他:“寿宁侯啊,我的鹤龄老弟!当初秃鹰会作乱,我救过你们哥俩的命。”
“若你们还认我这个救命恩人,听我一句劝,以后在京城里收敛些!”
张鹤龄有些不耐烦:“知道啦,知道啦!”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第183章 拯救常家族人
弘治八年的春天,内阁阁员丘濬病故。
弘治帝虽不怎么喜欢这位理学大师,但还是下旨辍朝一日,追赠丘濬“太傅”,谥号“文庄”。以示对理学的尊重。
内阁的椅子空出来一把,自然要有人补上。
锦衣卫左同知值房。
常风正在跟一众弟兄议事。
钱宁道:“最近京官们炸了窝,都在猜测谁会入阁。甚至有人开了赌局。”
常风把玩着东厂督公钱能送的一枚翠玉戒指,说:“那些无聊的京官没什么好赌的了吧?”
“弘治盛世,天下太平。给这群人闲出了屁!”
钱宁笑道:“那些京官要想赢,我看得给常爷您送份厚礼。您应该能最早得知新阁员的名字。”
常风点点头:“是啊。凡皇上有意让谁入阁,一定会先命咱锦衣卫查谁的私档。”
管驯象的徐胖子,一边吃着甘蕉,一边说:“咳。要我说还用想嘛。新阁员一准是礼部右侍郎李东阳。”
“连我爹都晓得,皇上这些年一直将李东阳当成准内阁成员栽培。”
石文义插话:“咱北镇抚司的耳目禀报,这几日,给李东阳送礼的人都成堆了!那些人也赌定李东阳会入阁。”
常风连忙问:“李东阳是否收了那些礼?”
石文义答:“李东阳不但闭门谢客,还在府门口挂了一条干咸鱼。常爷,您学问大,这是啥意思啊?”
常风侃侃而谈:“这是悬鱼拒贿的典故啊。汉末名臣羊续担任南阳太守。手下的一位府丞给他送了一条鲤鱼。”
“羊续再三推让,无奈府丞盛情难却。他刚上任,怎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跟自己的副手生出间隙?”
“于是他收下了鲤鱼。但没有吃,把鱼挂在房梁上。日久天长鲜鱼变成了干鱼”
“自此羊续有了一个‘悬鱼太守’的美称。”
“于谦于少保曾有诗赞羊续曰:剩喜门前无贺客,绝胜厨内有悬鱼。清风一枕南窗下,闲阅床头几卷书。”
石文义伸出了大拇指:“常爷真是博学啊!我等聆听常爷教诲,简直如沐春风。”
其实,悬鱼拒贿的典故这么出名,石文义怎会不知?
他是故意装作无知,给大掌柜常风一个卖弄学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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