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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194节

  署理巡抚黄伯仁,还下令鲁东各富庶州府调官粮来鲁西灾区。

  常风感慨:“以大明如今的国力。只要上上下下的官员稍微有点人性,就不会出现饿殍遍野的惨状。”

  刘大夏叹了声:“我想起先师说过的一句话。”

  常风问:“什么话?”

  刘大夏答:“理学想要塑造人,却把人扭曲得不做人。”

  “我相信人性本善。但人一旦读了书,忙于钻研理学晋身,最后就变得不做人了。”

  常风笑道:“你这话要让内阁的丘阁老知道,定找你拼命。”

  与此同时,济南。

  钱宁威风凛凛的坐在监斩台上。

  前任山东巡抚聂诚五花大绑跪在刑台上。

  济南通府官员垂手站在刑台下观斩。老百姓们人山人海的围着斩台看热闹。

  已近午时。

  钱宁高声道:“诸位山东的父老乡亲!聂诚尸位素餐,导致鲁西洪泛地饿殍遍野。”

  “今日,我锦衣卫千户钱宁,代天子斩聂诚,以平民怨!”

  一众百姓纷纷高喊:“好!”

  “青天大老爷!”

  百姓就是这样,只要杀的是当官的,他们就高兴,就拍手叫好。

  因为他们认为,当官的十个有九个坏,杀了一准不冤枉。

  钱宁又道:“山东有司官员都给我听好了!今日我杀聂诚,是杀给你们看的!”

  “谁敢在治水、赈灾的事情上不听刘都院、常镇抚使、黄部堂的差遣,我下个杀的就是谁!”

  黄伯仁如今有兵部侍郎衔在身。故钱宁称其为“部堂”。

  山东的地方官纷纷跪倒,齐声道:“是!”

  这帮人整日自诩什么圣人学子,风骨高洁。真有杀头之虞时,他们又忙不迭给钱宁一个皇帝家奴下跪。

  钱宁一声令下:“午时已到,行刑!”

  刀斧手手起刀落,聂诚的人头骨碌骨碌滚落在地。

  老百姓又响起一片叫好声。

  钱宁吩咐一众官员:“现在治水钦差和署理巡抚都在阳谷县。有司官员观完刑,立即赶去阳谷县!”

  官员们唯唯诺诺,离开了刑场动身前往阳谷县。

  就在此时,山东河道监管少监郭奇驴来到了钱宁面前。

  郭奇驴朝着钱宁一拱手:“大哥!真是今非昔比了,伱如今好威风啊!”

  郭奇驴也是钱能的义子。故称钱宁“大哥”。

  钱宁笑道:“九驴子。咱们可有整整三年未见了。近来可好?”

  郭奇驴苦笑一声:“唉,张秋堤决了口,我这个河道监管难辞其咎。只等着朝廷追究了。”

  “这回钦差来山东治水,大哥可得替我多遮掩着些。”

  钱宁意味深长的说:“咱们虽有同一位干爹。可涉及公事,我得铁面无私。”

  郭奇驴心领神会,直接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塞进了钱宁的袖中:“大哥,劳烦了。”

  钱宁得了厚礼,立马改口:“咳!咱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说劳烦是见外了。能帮你遮掩的,我定帮你遮掩。”

  郭奇驴是宫里派驻山东的河务大掌柜。他心知肚明,在他任内三年,山东的治河银总计二十万两。

  其中最多只有五万两用在了修堤坝上。

  剩下的十五万两倒不是他一人独吞,他没那么大胃口。

  是被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的河道官儿们分了。

  他自己得银三万两。要是钦差深究下来,张秋堤决口之事他难辞其咎。

  钱宁拍了胸脯帮他遮掩,他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官场谁人不知,钱宁如今是锦衣卫常爷的心腹。

  且说常风、刘大夏等人花了一个月功夫,基本稳定了鲁西局面。

  赈灾之事已经办得七七八八。如今该着力于治水了。

  刘大夏率领一众官员,先视察了张秋堤。

  黄河水依旧从张秋堤的决口处汹涌而出。

  视察完,刘大夏与官员们回到阳谷县衙商议:“如今看来,堵住张秋堤缺口已无可能。唯有分水法与障水法并用。”

  分水法顾名思义,指疏通支流河道,将主河道的水势分流。

  障水法则是在岸边设置河堤。

  常风站在刘大夏身边一言不发。他对于自己不懂的事从不发表意见。

  怎么治河是刘大夏的事。他只管看好治河银别被官员贪墨。

  刘大夏命人铺开了一张《山东河流堪舆图》。

  他用手分别指了三个地方:“我们得在黄陵冈疏通贾鲁河,同时疏通孙家渡和四府营的上游,以分水势。”

  “这三个地方用分水法。”

  “同时从胙城经过东明、长垣到徐州修筑长堤。这一线地方用障水法。”

  治水是一盘大棋。按照刘大夏的设想,这件大工程北起鲁西,南到徐州中原地。

  而工程第一步的施工地黄陵冈,位于后世的宇宙中心——山东菏泽曹县!那个牛逼六六六的地方。

  河道监管郭奇驴听到刘大夏要在黄陵冈疏通贾鲁河,脑门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山东的每一段堤坝,都是豆腐一般的工程。

  文官吃草,武官吃土。他这个不文不武的阉人是草、土全吃。

  张秋堤是豆腐工程。可张秋堤已经被大水冲了,死无对证。

  到底是因为水势太大导致决口,还是因为豆腐工程导致决口,谁也说不清。

  贾鲁河沿岸堤坝却不同。没被水冲,摆在那儿呢。

  钦差一到,那些木一草九,甚至十成是草的埽工漏了馅.钱宁想保他都保不住!

  常风虽不说话,但眼神一直扫视着一众官员。他从郭奇驴的表情中,看出此人心中有鬼。

  郭奇驴的脑子转得很快。

  仓场亏空有露馅之虞,管粮官有个不二法门“火龙烧仓”。即放火烧掉粮仓,毁掉罪证。

  河道豆腐工程有露馅之虞,河道官也有个不二法门“水龙冲堤”。即人为决堤,让洪水冲掉罪证。

  郭奇驴打定主意,派人赶往曹县黄陵冈决堤放水。至于老百姓遭殃不遭殃,他才不在乎呢。

  黄伯仁提出了问题:“按照刘都院的设想,这样庞大的工程恐怕需要民夫十万以上。”

  “如果从山东征发徭役,山东百姓负担过重。”

  任何人都要站在自己的立场思考问题。

  黄伯仁是山东的署理巡抚。做事情要从山东百姓的利益出发。这没毛病。

  刘大夏道:“还是治水的老法子,以工代赈!鲁西有几十万灾民。凡十六到四十岁的壮年男子,参加水利施工,每月发半石粮米。”

  半石粮米就是八十三斤。添点野菜煮糊糊,够四口之家吃一个月了。

  黄伯仁道:“妙哉!灾民有粮米赚,必定踊跃报名。”

  刘大夏道:“诸位各自去发动鲁西百姓,五日之内,我们凑够十万民夫就动身去曹县。”

  一众官员散去。

  常风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河道监管郭奇驴身上。

  十年的锦衣卫历练,让他有了一种敏锐的直觉。

  他总感觉郭奇驴有些鬼鬼祟祟的。

  郭奇驴出得阳谷县衙。县衙大门前站着几个河道监管衙门的小宦官。

  常风站在大门内偷窥着郭奇驴。

  只见郭奇驴跟一个小宦官嘀咕了好半天。小宦官一拱手,上了一匹马。

  恰好徐胖子走了过来:“常爷,看什么呢?”

  常风道:“看到那个骑马的小宦官了嘛?你跟上他。在城外把他抓起来。我要审问。”

  “这事儿别让郭奇驴和钱宁知道。”

  徐胖子惊讶:“怎么还背着钱宁?”

  常风提醒他:“你忘了,郭奇驴和钱宁都是钱公公的义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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