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衣卫负责抄家的日子 第172节
“本宫记得,你家壮壮百日时,本宫也送了他一个亲手绣的肚兜呢。”
“李广,照儿正在后殿午睡。你把肚兜拿给后殿的奴婢,等照儿一醒,就让她们给他换上。”
李广拿着装肚兜的锦盒领命而去。
张皇后笑道:“今日诸位献礼,情谊匪浅。不过要本宫说,礼物中最为贵重的,还得数常恭人送的那件肚兜。”
如今常风是从四品武官,刘笑嫣随夫品级,是四品诰命恭人。
一众贵妇无不对刘笑嫣投来艳羡的目光。
许多人都心生嫉妒:咳,我们费尽心思挑选的奇珍异宝,竟还赶不上人家常恭人随便绣的一个肚兜。
皇后娘娘待这位义姐,真是恩宠有加啊!
后宫之中,除了张皇后就没有别的嫔妃。张皇后寂寞的很,一直拿刘笑嫣当自己的亲姐姐。
刘笑嫣谦逊的说:“皇后娘娘过誉了。区区俗物,拿不出手。”
张皇后道:“礼物不在于轻重。看的是情谊。义姐的礼物,对本宫来说情谊比金坚、比玉洁。”
“你的夫君是皇上重用的臣子。等照儿和你家壮壮长大了,要再续君臣相知的佳话!”
“照儿还小。等他出阁读书时,让壮壮进宫当他的伴读郎吧!”
皇帝是金口玉牙,皇后亦然。张皇后这几句话,直接让常破奴有了超乎同龄人的前程!
太子将来是要当皇帝的!太子幼年的伴读郎将来必定出将入相!
伴读郎是个不算官职的荣誉称号,却比金榜状元的前程更远大。
刘笑嫣连忙跪地叩首:“臣妾代小犬,谢皇后娘娘隆恩。”
一众命妇羡慕、嫉妒的眼都绿了!
七日之后,立储大典顺利结束。刚满一岁的朱厚照正式成为了大明的储君。
大明第一大玩家正式上线。
翌日早朝。
常风像平常一样,手持笏板,随武官班来到了奉天门。
弘治帝落座,早朝开始。
弘治帝道:“刘卿。”
刘吉出班:“臣在。”
弘治帝道:“如今照儿已成为太子。张家人有功啊。若无张家人养育出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朕又岂能得一位聪明伶俐的太子?”
“如今国丈张栾已受封寿宁侯。两位国舅却没有爵位。”
“朕决定了,封张鹤龄为寿宁伯。封张延龄为建昌伯。”
弘治帝拿张家真是没话说,简直宠上了天。
棉花阁老刘吉这两年一直以能言敢谏自居。因为弘治帝喜欢能言敢谏的臣子。上有好者,下必甚焉。
刘吉听了弘治帝所说,竟道:“禀皇上,万万不可!”
弘治帝眉头紧蹙:“哦?为何不可?”
刘吉道:“太皇太后家的子弟尚未封爵。您应该先封太皇太后家的子弟,再封皇后家的子弟。”
武官班中的常风听了这话,心中暗道:刘棉花啊刘棉花,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你以为你这是能言敢谏?你这是在找死!
皇上宽厚仁爱,若是其他的政事,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跟皇上扯着嗓子争吵都没问题。
唯独张家是皇上不可触碰的逆鳞!
弘治帝凝视着刘吉,默不作声。
刘吉犯了一生中最大的一个错误!装能言敢谏不要紧,你摸老虎屁股作甚?
弘治帝登基六年,已经坐稳了龙椅。贤君圣主之名誉满天下。
他不再需要一个替他挨骂的替身。因为就没人会骂他。
弘治帝心道:刘吉啊刘吉,你已经忝居首辅之位六年。是时候把椅子让出来,给真正有能力的人去坐了。
想到此,弘治帝不动声色的说:“哦,那此事再议。”
散朝之后,萧敬快步撵上了常风。
萧敬道:“常镇抚使留步,皇上召见你呢。”
常风跟着萧敬,来到了乾清宫大殿中。
弘治帝正在翻看李东阳负责修撰,刚刚完成的《宪宗实录》。
常风跪地叩首:“臣常风,叩见皇上。”
弘治帝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锦衣卫中可有首辅的私档?”
常风答:“有。臣明白。臣这就去办。”
弘治帝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常风:“你明白什么了?”
常风婉转的回答:“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不隐退,后浪如何显露峥嵘?皇上是让臣给刘首辅提个醒。”
弘治帝感慨:“常风啊常风,你如今就像是朕肚子里的一条蛔虫。”
常风心中暗笑:皇上您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好像我天天在您肚子里吃您的粪。
弘治帝道:“罢了。你去办事吧。两三日内,朕要一个结果。”
常风回到锦衣卫,立即进了档房。
他吩咐管理档房的高副千户:“把首辅刘吉的私档全给我找出来。”
高副千户问:“常爷,找哪一年呢?”
常风答:“全部。”
高副千户道:“常爷,那您得等个一刻工夫。刘吉的私档太多了!”
官员犯下的错误,全都记录在私档中。
刘棉花显然不是什么清官贤臣。他的私档竟有整整二十册之多。摞起来一人高。
别人是著作等身,刘吉是干的坏事儿等身。
高副千户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将刘吉的私档找齐。
当天夜里。
六十六岁的刘吉坐在书房里。他有些后悔。
今早他不知是怎么了,真把自己当成了谏臣。一时头脑发热,竟反对弘治帝封两个小国舅为伯。
刘吉揉了揉太阳穴,自言道:“不如明日早朝时改口。就说两位国舅在锦衣卫效力期间功勋卓著,理应封伯。”
刘棉花的脸皮厚得像德胜门的城墙。出尔反尔的事他干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就在此时,管家通禀:“老爷,北镇抚使常风求见。”
刘吉面色一变:“钱宁没跟着来吧?”
京官如今有个共识。不怕锦衣卫上门,就怕上门的锦衣卫里有钱宁。
钱宁上门准没好事。
管家答:“常镇抚使是单独来的。”
刘吉松了口气:“好。我去客厅见他。”
不多时,刘吉来到了客厅。
刘吉笑道:“常镇抚使是稀客啊。来啊,快上好茶。”
常风拱手:“下官见过刘阁老。”
刘吉道:“快快免礼。咱们是老相识、忘年交,无须多礼。”
刘吉发现常风的身边放着一个木箱。
他心中暗道:难道常风是有求于我,来给我送礼的?咳!这个铁憨憨。难道不晓得如今官场送礼送的都是银票?
他抬这么个大箱子来做什么?
常风见刘吉的目光停留在木箱上,说:“今日来贵府,是有件礼物要送给刘阁老。”
刘吉笑道:“咱们至好。你若有事托我给办,开口就是。何须如此庸俗?箱子里装得要是银子,你赶紧抬回去。”
常风打开了木箱。
刘吉大惑不解。只见木箱中装的全是文册。
他心中暗道:难道是孤版书?咳。我表面上喜欢孤版书,那是做样子给旁人看的。显得自己儒雅博学。
我真正喜欢的还是银子啊!
常风道:“刘阁老,请您过目。”
说完他拿起一个册子,递给了刘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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