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人在大阪师团,不打仗只赚 第111节
他的目光投向议事厅墙上悬挂的巨大华北作战地图,视线落在那片被标记为红色阴影的、代表八路军根据地的区域。
此言一出,好几个军官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随即陷入思索。北边山里……
除了那支神出鬼没、却又越来越让他们如芒在背的队伍,还能指谁?
恰在此时,内厅通道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众人精神一振,迅速起身,整理军容。
副官掀开厚重的门帘,一个身穿一袭略显宽大、干净到发旧的灰布长衫的身影,慢慢踱步而出。
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掌控整个晋绥军系的灵魂人物——二战区阎长官。
他步履不快,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也不说话,只是将一柄沾了点雨水的油纸伞递给身边的侍从副官。
然后接过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仔细清理指甲缝里的泥垢。
这无声的动作带着无形的威压,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更沉了几分。没人敢落座,更没人敢开口。
“都坐。”阎长官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平平板板,却不容置疑。
待众人屏息落座后,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在楚云飞那张平静的脸上略略停留了半秒,才缓缓开口:
“各部近况如何?军械粮秣、兵员士气、驻地防务……先说。”
命令简短明确。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议事厅内便成了各个防区、师、旅长们的述职时间。
有人侃侃而谈,大讲驻区平安无事;有人愁眉苦脸,诉说粮食短缺、土匪骚扰。
有人抱怨军械老旧,士兵手中还有汉阳造,需要更换;也有人标榜自己部队整训得力,士气高昂。
汇报冗长而琐碎。空气里弥漫着无奈、自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气息。
楚云飞坐在后排,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涉及自己防区附近敌我态势或地方民情时,才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地补充几句。
他的汇报没有水分,也不作渲染,只提供观测数据和具体事例,反而在一众自夸或诉苦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终于,最后一位旅长口干舌燥地完成了他的“艰苦卓绝”。整个议事厅再次陷入等待。
阎长官端起桌上的青瓷盖碗,掀开盖子,慢悠悠吹拂着表面的茶沫,仿佛对那些汇报并无多大兴趣。
他轻轻啜饮了一口,放下茶碗,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日本人……在华北,又往前推了十几里地。第一军筱冢义男……”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但那份平静下蕴含的压力却足以让在场的军官们心头一紧。
“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平津、晋北、冀中……铁蹄踏过之处,寸草不生啊。”
他抬起头,目光陡然锐利,如同鹰隼掠过全场:
“眼下这局势,不是我等一时意气,能跟日本人硬拼就能改变得了的!硬拼?除了白白损耗弟兄们的性命,还能拼出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般的沉重:
“保存实力!这四个字,是本长官今日要你们刻进骨子里的第一要务!
地盘丢了,以后还可以想法子拿回来!人打光了,就真什么都没了!各部,都给我收缩起来,扎紧篱笆!
以守御为主,非必救要害之地,不得与日军主力轻易接战!谁敢违令,轻举冒进,葬送本钱,我拿他脑袋祭旗!”
这强硬到冷酷的命令一出,不少前线将领,尤其是一些尚具血性的军官脸上都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不甘。
攥紧的拳头搁在膝盖上,骨节发白。一股无声的愤懑在蔓延。
楚云飞坐在后排,修长的手指在木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痛惜与无力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涟漪。
身为军人,不能堂堂正正与敌寇争锋于野,反而被严令困守……这份不甘,强忍着吞咽下喉头。
阎长官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并未理会那些不甘的情绪。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鹰隼的视线陡然投向空中盘旋的猎物。
“日本人,我们看得见的敌人,步步紧逼。但看不见的,或许更让人忧心!”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沉重的警告。
“我收到一些前线的情报汇总……北边山里的动静……有些异常了!”他没有具体点名,但那目光所指的方向,无疑是地图上那片刺目的红色区域。
会场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困惑。
“异常?老总指的是……”
“北边那些土八路?他们又能翻起什么大浪?无非就是钻山沟、打游击,袭扰一下鬼子的小炮楼、护粮队而已……”
“就是,装备破破烂烂,靠着几杆老套筒、汉阳造,外加点土雷土炮,每次伏击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能成什么气候?”
将领们起初大多不以为然,显然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那支穿着破旧灰军装的队伍,依旧是过去那般形象。
阎长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讽刺的冷笑。他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的副官:
“把你整理的那些东西,拿出来,给他们传阅。”
副官立刻上前,将一叠照片和几份文字情报简报分发给在座的高级军官们。
照片传递间,低语声起初变成诧异的议论,紧接着,一片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炸开!
“这……这是鬼子的歪把子?!还是崭新的!”
“不止歪把子!这,这炮管子?这口径……他娘的,至少是九二步兵炮级别!”
“还有这重机枪……马克沁?!看着像是全新的!”
“一次战斗缴获这么多?不可能!看这照片日期,前后只隔了三天!”
先前的不以为然彻底被震撼和惊疑取代!
一张张放大的照片,清晰地将八路军战士手中那在泥泞和硝烟中依然崭新锃亮、型号统一的日式枪械展现出来!
甚至那几门被炸毁或遗弃火炮的残骸特写,其粗壮的炮管口径明确无误地标示着其远超普通缴获武器的级别和数量!
尤其那份文字简报最后,情报部门用加粗字体做出的初步判断:
??“综合各方信息交叉验证,判定近期所侦察多支八路军主力部队,其核心火力装备轻、重机枪、步兵炮等更新程度远超以往,数量显著增加,火力密集度与持续性成倍提升。
建议长官部高度关注其武器来源渠道及潜在战略转变!”??
先前那位力捧楚云飞的云甫师长,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都有些变调:
“老总!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哪来这么多崭新日械?
就算运气爆棚,伏击了一支庞大的日军运输队,也不可能遍地开花,同时装备这么多部队!而且……”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这种型号的重机枪,只有日军主力师团的野战部队才大量配置!缴获这么完好成批的,得打掉多少个鬼子中队甚至大队?”
这显然不符合现实战损比例!
先前态度倨傲的范旅长也傻眼了,捏着照片闷声道:
“难道……难道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他们有兵工厂了?能造机枪,造炮?”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楚云飞的名字被提及:
“楚团长,你那边防区接近他们的活动范围,你心思也细,你怎么看这些?”阎长官的目光落在后排,锐利中带着审视。
被点名的楚云飞没有丝毫推辞,迎着所有目光站起身。
他走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迅速划过几道轨迹,声音清晰沉稳,如同战场上的沙盘推演:
“各位长官,卑职同意情报处初步判断。装备质量提升非是孤例或偶然缴获所致。”他指向一个点。
“十天前,杨村附近山坳遭遇战。我部预备三营在侧翼警戒时目睹,八路军李云龙部一个加强连,依托预设工事伏击日军一个加强运输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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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仅四十分钟。日军运输中队几乎被全歼!关键并非全歼,而是现场遗留和八路军事后转移的装备显示:
八路军动用了至少六挺轻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甚至有一门隐蔽在反斜面阵地上的直瞄火炮!
正是这门炮,在战斗关键时刻连续击毁了日军卡在前路的两辆装甲车!这才导致日军被彻底压制!火力投射密度和精准度,远超以往!”
他又指向另一个区域:
“七天前,小王庄据点遭夜袭拔除。守军一个加强小队,不到两小时即失联。
事后我方收容的据点溃兵证实,袭击者火力极其凶猛,据点外围数个碉堡是被威力巨大的直射炮火在极短时间内逐一敲掉!
并非采用传统的炸药爆破。这种火力运用方式,需要精良的炮和训练有素的炮手!”
楚云飞的语气毫无夸张,纯粹陈述事实:
“类似的报告,近期在我部侦察到的多处与八路军交集的区域,都有发生。其核心主力部队的火力配置,明显提升了一个等级。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对战机的把握能力增强,意味着他们敢于打一些以往不敢打的硬仗、攻坚战!
如苍云岭伏击坂田联队部,如李家村围歼吉田精锐观摩团……这些战果背后,恐怕都离不开这股突然提升的火力作为支撑!”
他最后看向阎长官,目光沉静:
“卑职认为,其来源,才是最大隐患。”言毕,他微微欠身,回到座位。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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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轻视、不以为然的军官们,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看着那些照片,再无人敢说那是“侥幸缴获”!
阎长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仿佛在敲打着每个军官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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