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第586节
无需太多人手,只这么几十名甲士站在城头,便能镇住城内百姓不敢有一丝反抗。
江尘收回了目光:“何至于此?”
周长青望向远方:“江兄,世道已经彻底乱了。光是今年就冒出了四路反王。”
“今年又是荒旱,不知多少人沦为流民,多少人饿死荒野。我带着这些人走,也是给他们寻一条生路。”
“那你丢下的那些老弱妇孺,又该怎么办?”
周长青:“我只能做力所能及之事,其余的,也顾不得了。”
江尘自然不信他这鬼话,却也没再和他辩驳。
周长青又主动开口:“江兄,如今天下虽乱,却也是龙蛇起陆之时。我从前一直呆在莲池镇,反倒眼界太窄。
往后,我打算离开莲山另谋出路,或许能另有一番作为。”
“二郎能想到收容乞丐流民,成立丐帮,眼光比我长远数倍,为何不朝外看一看。”
江尘随口回道:“我没那个野心,能在三山镇吃饱穿暖就行了。”
周长青也没觉得江尘会放弃三山镇。
拱手说道:“前尘旧事,我与二哥都记着二郎的情分。我们离去之后,这永年县便交由江兄接手。
你好生经营一番,应该能和三山镇互为犄角,相互照应。”
当初他就是这么想的,可谁承想,最后落到了这种境地。
江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周清霜呢?”
周长青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顿了一下才开口:“她昨日受了些轻伤,在县里歇息呢。
我们这次离开,前路仍旧凶险重重,五妹留在这儿,还是由二郎照料如何?”
江尘点头,算是应了。
沈砚秋与周清霜关系不错,他也不介意将其留在家中。
而现在还没出现,大概是不满周长青的行径,被软禁了。
周长青笑了笑:“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小妹性子顽劣,二郎多多体谅。”
说完看了看天色,说道:“时辰不早,估摸着李池的援军也快到了。我们收拾一番便就此离去。”。
这座城池,就送给二郎了。”
说罢对着江尘拱手:“江湖路远,有缘再会。你我下次相见,又不知是何等光景了。”
他抬眼望向天际,轻声自语:“跳出这一村一镇的桎梏,我周长青,又会变成何等模样?”
也没等江尘回话,甩袍袖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又顿住:“江兄,今日关乎我周家往后数十年的前途,还请二郎切莫阻拦。否则往日情分一笔勾销,你我便是生死仇敌。”
不等江尘回话,他径直入城去了。
江尘缓步回到阵前,身后三百三山镇兵卒,望着城门内的乱象,个个义愤填膺。
丁平也曾做过流民,眼见内中山匪肆意劫掠肆虐。
忍不住上前问道:“监镇,我们要不要动手?”
江尘抬头望向城头:“看到那些身披全裆铠的山匪了吗?这样的铠甲,他们有八十副。”
“单单这八十人,就足以冲乱我们的军阵。”
“而他们,还有三四百副两裆甲,数百藤甲兵。”
周长兴死后,周长青几乎将周氏三代积攒的财富、积蓄尽数带入山中。
他们的藤甲、兵器战力,绝不弱于如今的三山镇。
就他们这三百人,莫说攻城,想拦下他们都不可能。
唯一能做的,便是缠住他们。
等李氏援军一来,周长青只能舍弃这次抢来的财富,落荒而逃。
但代价或许就是他这边折损大半人手,最终也得不到什么。
这也是周长青离开时,说的那段话的意思。
江尘带着人在城外摆开阵势。
一个时辰之后,永年县城侧门洞开。
领头的周长岳、周长青骑马带兵而出,有人将一个麻袋、一顶轿子留在空地。
周长青对着江尘的方向拱了拱手后,策马疾驰而去,其身后跟着莲池山匪众。
前面是藤甲兵,中间裹挟着从永年县强征的青壮,足有一千余人,以及才从永年县搜刮来的粮食辎重。
队伍最后,是身披全裆铠、两裆甲的甲兵,足有四五百人。
整支队伍连绵近三千人,浩浩荡荡出城离去。
他们此行去往何处,江尘无从知晓。
但能料到,所过之地,必会如同如今的永年县一般,大肆劫掠搜刮,借此扩充自身实力。
待队伍走远,江尘才挥手骑马上前,解开留下的布袋与轿子。
布袋里装的正是赵鸿朗,此刻早已面无血色。
一见江尘,当即奋力挣扎起来。
江尘拔出他口里的布团,赵鸿朗立刻惊呼道:“江......江监镇,救我!”
江尘让人给他松绑,说了一句:“放心,匪寇已经走了。”
没去管惊魂未定的赵鸿朗,江尘转而掀开旁边的轿子。
果然如他所料,周清霜被捆住手脚,正在轿中奋力挣扎。
第630章 带兵进城
江尘上前为她解开束缚,周清霜立刻如猎豹一样纵身跳至轿外。
急切问道:“我三哥他们呢?”
江尘回道:“已经带人走了,他们不打算再固守莲池山了。”
周清霜胸口起伏,拳头紧握。
江尘开口道:“他们行军的速度快不了,你要是想追,应该还能追上。”
他并没有强行将周清霜留在这里的意思,而是将决定权交给她自己。
周清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周清霜回头看了一眼永年县城:“三哥变了,从大哥死之后,三哥就变了。我……不想跟着他们了。”
江尘说:“你可以留在三山镇,不过最好换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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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年县城的北门被打开。
江尘翻身上马:“随我进城!”
江尘带着三百镇兵,没什么气势地进城。
永年县内已是一片破败,街巷房屋皆有被破坏的痕迹。
家家户户有妇人倚门啼哭,显然家中男丁被强行带走。
有间屋内大梁上,挂着一具吊死的女人。
身上没什么挣扎的痕迹,但屋子大门被撞开,地上有几粒散落的粟米。
大概是男人被带走,粮食也被抢走,于门前悬梁自尽。
周清霜跟在江尘身后,只看了一眼,便差点跌下马去,双目泛红。
没有跟江尘说什么,拉动马缰,扭身往三山镇方向奔去。
江尘现如今,死人已经见得多了,倒是没太多的触动。
让人收拾一下,就带人直奔县衙。
县衙内同样是一片狼藉,四处是散落的书卷杂物。
公堂之上,最显眼的就是好几具无头尸体。
不用辨认,自然就是陈炳一家。
周长青多半已经查清楚,周行运那事中有不少刻意谋算的痕迹,自然不会放过参与其中的陈炳一家。
赵鸿朗跟着江尘一同进城,见到眼前这般惨状,不由得嘴唇发颤。
他以为他科举之后,来县里为官,是要与县尉斗智,与士族乡绅斡旋。
却没想到,所谓的争斗,根本不是那些政治博弈,就是简单的刀兵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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