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679节
不过他那个时候都是跟在李靖身边。
见过的官员不是郎中就是员外郎。
最低也是主事之类的。
眼前这位,在兵部的地位应该更低。
青年连忙躬身行礼,脑袋几乎要低到胸口。
“下官是吏部委派到您身旁的主簿,蒋立。”
“哦,主簿啊。”
温禾恍然,原来是派来的贴身秘书。
主簿本无固定品级,按规制。
而一般来当主簿的,之前应该都是小吏。
至于他们的地位嘛,和他们跟随的人有关。
比如温禾现在是从七品上,那么他的主簿,至少享受从八品上的待遇。
他点头示意。
“起来吧。”
“诺。”
蒋立依言起身,脸上立刻堆起满满的笑容,目光闪闪地盯着温禾,那笑容甜得有些发腻。
温禾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先前在百骑,张文啸他们虽恭敬,却也带着袍泽间的爽朗,从没有人像蒋立这般,恭敬得近乎谄媚。
“以后随意些就好,不用这般拘谨。”
温禾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蒋立却没敢坐,依旧躬着身子。
“多谢都事体恤。不知都事有何吩咐交予下官?公文誊抄、文书归档,或是跑腿传信,下官都熟稔得很。”
温禾一怔,才后知后觉想起。
主簿的差事本就由主官分配。
可他今儿刚上任,手头上空空如也,连份像样的公文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想着躺平睡觉了。
他无奈一笑。
“我这儿暂时没什么事,你且先熟悉下环境,和往常一样行事便好。”
“是。”
蒋立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又躬身行了一礼,却没真的退出去。
只是悄悄退到门口,脊背挺得笔直站定,活像个守在门旁的门童,目光还时不时往屋里瞟。
有这么个人杵在门口,温禾的睡意彻底消散了。
他坐回案前,翻了翻桌案上的空白纸张,实在觉得无聊,索性取了纸笔,打算续写先前写了一半的《三国演义》。
笔尖刚蘸上墨,门口的蒋立就像有感应似的,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不等温禾开口,他已经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汁放在案角,又熟练地取了墨锭,挽起袖子在砚台里细细研磨,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都事天热,喝点酸梅汁解解暑。”
蒋立笑得眉眼弯弯。
“墨我也给您磨好了,您看浓淡合不合心意?”
温禾看着砚台里细腻的墨汁,又瞥了眼案角冒着寒气的酸梅汁,暗自咋舌。
先前在百骑,张文啸算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温禾靠在榻边的凭几上,看着案旁躬身侍立的蒋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起初那股被过度殷勤包裹的不适感,在一个多时辰的相处中渐渐淡去。
毕竟在长安官场混迹两年,从百骑校尉到如今的兵部尚书都事,他见过的阿谀奉承车载斗量。
蒋立这般虽显刻意,却胜在分寸拿捏得当,只在旁默默伺候,从不多言多语,倒比那些阳奉阴违的老油条顺眼些。
此时日头已升至半空,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
温禾放下狼毫,指节因长时间握笔有些发僵。
他轻轻揉着虎口,转头便见蒋立正蹲在案边,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书稿按页码整理成册。
青年脊背微弓,侧脸对着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竟比处理公文时还要认真几分。
“妙啊!真是妙绝!”
蒋立突然低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激动。
“关云长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何等英雄气概!”
“怎奈遭吕蒙白衣渡江,竟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死后还能惊得曹孟德头风发作,这般忠勇,当真是千古罕见!只可惜了华佗神医,若不是为孟德治头痛遭了猜忌,或许云长的结局能有转机!”
他越说越激动,手捏着书稿的指节都泛了白,眉宇间满是义愤填膺,全然没察觉到温禾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温禾端起案角的酸梅汁抿了一口,冰凉的酸甜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倦意。
蒋立翻到最后一页,下意识伸手往案上摸索,想寻下一页的内容。
指尖在光滑的案面上扫了几圈,空空如也,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正好撞进温禾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啊!”
蒋立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慌乱间差点碰倒案边的砚台,他连忙稳住身形,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青年手足无措地将书稿抱在怀里,躬身便要下拜。
“下官失礼!未经都事应允便擅自翻阅私稿,还妄加评论,罪该万死,还请都事恕罪!”
“罢了,起来吧。”
温禾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不过是些闲时写的杂记,何况日后也会放在三味书屋售卖,算不上什么私秘之物。”
“你既整理了,便帮我装订成册吧,免得日后散落遗失。”
“诺!多谢都事宽宏大量!”
蒋立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捧着书稿的手都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取来针线和浆糊,在案旁的席垫上跪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纸张对齐,手指捏着细针,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
温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这蒋立倒是个真性情的,只是在官场打磨得太过拘谨,方才那番失态,倒显出几分可爱来。
温禾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布短打的小厮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探头往里面张望。
蒋立正忙着穿针引线,全然未曾察觉,温禾便自己迈步走了过去。
“小人见过温都事。”
小厮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代国公已下朝回衙,特让小人来通传一声。”
温禾身为兵部尚书都事,说白了就是李靖的秘书长,主官回衙,他自然要前去迎接。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温禾点头应下,转头喊了一声“蒋立”。
蒋立闻言猛地抬头,见门口站着小厮,才惊觉自己又失了职,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走到温禾面前躬身请罪。
“下官该死!未能察觉有人前来通传,险些误了都事正事,还请都事责罚!”
温禾不禁错愕。
这未免有些过于小心了吧。
不过很快,温禾便明白过来了。
蒋立先前的种种表现,并非是刻意谄媚,而是太过小心谨慎,甚至到了有些怯懦的地步。
想来也是,他之前可是带着百骑横扫了一番兵部。
之前更是跟在李靖身旁数月。
他这样的人,身边的主簿之职,看似是美差,实则是烫手山芋。
做得好是本分,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火烧身,其他小吏肯定不愿来。
想必那些有关系的人走走关系了,而蒋立该是个没有关系的。
“无妨,此事不怪你。”
温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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