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671节
“去吧,去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事情。”
温禾心中一震,随即释然。
他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在立政殿外,以李世民的耳目,知道这话并不奇怪。
他再次躬身行礼:“臣,领旨!”
说罢,温禾缓缓后退,退出立政殿。
殿外的阳光正好。
……
午时的日头正盛,皇城民部的大门紧闭,院内却无半分午休的松弛,反倒像被无形的寒气压得喘不过气。
正堂之上,尚书窦静身着绯色官袍,背脊挺得笔直,那张素来温和的面庞此刻覆着一层寒霜,肃穆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面前的两张梨花木案后,民部左右侍郎已然齐齐落座。
长孙无忌如今已经正式调去吏部了,如今的左侍郎是之前右侍郎升迁的。
而现在的右侍郎来民部不过三个多月。
右侍郎到任不过三个多月,连司里的郎官都没认全,此刻双手按在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人都正襟危坐,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正堂外的青石庭院里,景象更是肃杀。
民部四司。
户部、度支、金部、仓部的郎中和员外郎悉数到齐,二十余人排成四列,清一色的绿色圆领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所有人都垂手低头,鞋尖贴着青砖缝,连院子里的槐树叶飘落都不敢抬眼去看。
“啪!”
一声巨响突然炸响在正堂,窦静一掌拍在硬木桌案上,案上的铜制镇纸都跳了半寸高。
庭院里的官员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有个年轻的员外郎甚至吓得肩膀颤了一下。
“仓部两位郎中和四位员外郎,可都在?”
窦静的声音像淬了冰,穿透敞开的堂门,在庭院里嗡嗡回响。
“下、下官在。”
六个身影从队列中挪出,脚步拖沓得像是灌了铅。
为首的仓部郎中李嵩年近五十,胡须都微微发颤,身后五个下属更是战战兢兢,绿色官袍的下摆都在晃。
几人走到堂前石阶下,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窦静的目光扫过他们,像刀子似的刮过每个人的脸,却没立刻开腔,反而加重语气追问。
“两个巡官和三位主事呢?”
队列最末尾,五个身穿青色官袍的身影连忙挤出,动作急促得差点撞在一起。
青色是八品、九品官服的颜色,这几人是仓部最基层的办事官,平日里连见窦静的面都难,此刻更是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下、下官在!”
“啪!”
又是一声脆响,窦静猛地将一本线装账簿甩了出去。
账簿“咚”地砸在石阶上,摊开的页面正对着众人,上面“贞观稻出入账”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给老夫说清楚!”
窦静猛地站起身,绯色官袍下摆扫过桌沿。
“上月调集去河北的贞观稻,账面出库两千三百石,仓储核验却只剩两千一百石,那二百石,去哪了?!”
五个青袍官当即矮了半截,脑袋垂得快贴到胸口,浑身都在哆嗦。
六个绿袍官面面相觑,李嵩硬着头皮直起身,声音发虚。
“启禀明公,稻种出入皆有登记,每一笔都经下官等人核验签字,断无差池。或许、或许是运输途中受潮霉变,或是装卸时损耗了?”
“损耗?”
窦静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李嵩,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好糊弄?两千三百石粮种,损耗近一成?这是运粮还是喂老鼠!”
他向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瞪着众人,眼眸里的冷厉几乎要溢出来。
“要不要老夫提醒尔等,这些贞观稻,是用高阳县伯的玻璃、肥皂跟环王换来的!这里面还有陛下从温家庄私库调拨的良种,他的脾气你们也有耳闻吧”
“还是说你们忘了,武德九年你们的那些前任是因何被抓的?”
窦静的声音陡然拔高。
“若是此事被高阳县伯知晓,或是捅到陛下跟前,尔等觉得,百骑的诏狱是摆设?!”
“百骑”二字一出,庭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几个官员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李嵩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此事老夫难辞其咎,陛下责罚下来,老夫一力承担!”
窦静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是在搜寻猎物的鹰。
“但在那之前,老夫必把尔等这群硕鼠一个个揪出来!若是此刻还不老实交代,老夫现在就去请高阳县伯亲自来审!”
这话刚落,仓部员外郎王显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摔倒。
更靠后的巡官张全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上发出闷响,浑身抖得像筛糠。
“明公饶命!明公饶命啊!”
“不必麻烦窦尚书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民部大门被两名百骑卫士推开,一队身着黑色甲胄的百骑将士鱼贯而入,甲叶碰撞声清脆刺耳。
队伍中间,温禾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玉带,快步走进庭院。
阳光透过他身后的门洞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那双眼睛扫过跪伏的官员时,没有半分温度。
“本官亲自带着百骑来了,倒是省得窦尚书再跑一趟。”
第418章 我带着百骑,亲自来了
“不必麻烦窦尚书了,我带着百骑,亲自来了。”
冷冽的声音穿透民部正堂的沉闷,窦静抬眼望去,只见玄色劲装的温禾在百骑簇拥下踏入庭院。
温禾眉眼间带着刚从宫中领旨的肃杀,目光扫过面前的官员时,没有半分波澜。
可窦静看清来人,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他虽早有预感温禾会介入,却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料到是带着百骑直接闯进来。
温禾走到堂前石阶下,对着主位上的窦静拱手行礼,身后百骑将士齐刷刷行礼。
“下官见过窦尚书。”
窦静连忙起身还礼,指尖都带着几分僵硬。
“高阳县伯客气了,此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啊?”
他这话问得多余,却实在想不出别的开场白。
温禾身后百骑的架势,分明是奉旨查案。
温禾直起身,目光扫过庭院里脸色惨白的民部官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陛下已知晓民部贞观稻失窃一事,命下官率百骑前来彻查,揪出所有涉案之人。”
“陛下……陛下竟已知晓?”
不知是谁先倒抽一口冷气,庭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左侍郎身子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向温禾。
右侍郎更是直接站起身,官帽都歪了半边。
仓部郎中李嵩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原以为只是内部核查的小风波,顶多是罚俸降职,可一旦牵扯到陛下,这事就成了掉脑袋的重罪。
连方才还在哭喊求饶的巡官张全,都吓得忘了出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陛下对河北民生之事格外上心。”
温禾的目光落在张全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贞观稻种关系到河北数十万农户的生计,此事早在陛下的关注之中,五日前,清河崔氏在河北私放贞观稻种收买人心!”
这话一出,窦静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终于明白温禾为何来得如此迅速。
更让他吃惊的是,清河崔氏又牵涉其中,那可是五姓七望之首的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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