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568节
那崔巍可是清河崔氏二房的嫡孙啊。
那大理寺少丞看着温禾如此惊讶,不禁失笑道。
“高阳县子不知,此事两日前已经由大理寺彻查了,这十年内,那私赌草菅人命,已经引起众怒了,何况这腰斩还是陛下亲自拟定的。”
听到崔巍腰斩,温禾却没有半分的喜悦。
“据我所指,那崔巍来长安不过几月,而那赌坊存在了十年……”
他盯着那大理寺少丞。
“可崔巍已经认罪了,此事皆是他一人所为,和崔氏无关,如今崔氏已经将他驱逐出族谱。”
大理寺少丞也颇为无奈。
温禾闻言,当即冷笑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
确实够狠的。
牺牲一个人,换的崔氏挽回清誉啊。
能想到这一招的人,够心狠的。
……
长安平康坊的“醉仙楼”二楼雅座。
雕花窗棂半开,窗外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余屋内淡淡的茶香与酒香交织。
身穿月白长衫的青年端着茶盏,起身对着对面的崔敦礼拱手一拜,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此事多谢崔兄从旁协助,若不是你暗中周旋,我崔氏二房怕是真要被家兄拖累,万劫不复了。”
这青年是崔巍的胞弟崔屿,崔氏二房的嫡次子。
崔钰书死后,崔氏内部争论不休,最终还是崔敦礼出面,以博陵崔氏的名义从中调和,才让族老们放弃了硬拼的念头,也保住了未涉事的二房。
崔敦礼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子安兄,你这是作甚?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字,你我先祖同出一脉,如今五姓七望本该同气连枝,互相扶持才是,何况崔公仙逝,崔氏正是艰难之时,我岂能坐视不理?”
崔屿垂下眼眸,脸上露出沉痛之色,语气哽咽。
“都怪家兄糊涂,私设赌坊、牵扯拐卖之事,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大父气急攻心而亡,真是家门不幸……若不是崔兄你劝住族老们,不让他们与朝廷硬抗,只怕我崔氏整个嫡系,都要为家兄陪葬。”
“可恨温禾竖子……唉,小弟无能,否则怎会让一田舍儿得意至此。”
“若是有朝一日,定要叫他万劫不复!”
“只是可怜了某那阿兄。”
他说的悲伤。
可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眼底没有半分真正的悲伤,连眼眶都未曾泛红。
崔敦礼何等精明,自然看穿了他的伪装,却没有点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
“如今崔氏与温禾算是彻底决裂了,但你切记,切不可冲动行事,陛下对崔氏本就有猜忌,若是再闹出什么事端,只会让崔氏陷入更深的困境,该隐忍时便隐忍,先保住崔氏的根基才是重中之重。”
“崔兄所言甚是,小弟记下了。”
崔屿连忙躬身应下,态度愈发恭敬。
他知道,如今崔氏失势,博陵崔氏的态度至关重要,若是能攀上崔敦礼,对他二房日后在族中立足大有裨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崔屿才起身告辞。
崔敦礼送他到雅座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转身走向隔壁的隔间。
隔间内,一张棋盘摆在桌案中央,黑白棋子交错摆放,正处于胶着之势。
荀珏坐在棋盘一侧,身着青色锦袍,手中捏着一枚黑子,见崔敦礼进来,便将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抬头笑道。
“清河崔氏决意退出长安,这天下第一士族的名号,或许要落到了博陵崔氏头上,憋在博陵崔氏胸中数百年的鸟气,今日总算是出了。”
崔敦礼走到棋盘另一侧坐下,拿起一枚白子落下,语气平淡。
“不过是虚名罢了,倒是该恭喜子璋贤弟,如今入了刑部,成了正六品的员外郎。”
荀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过是个闲职罢了,哪值得恭喜?若不是崔钰书那老狗昏了头,想出用流言陷害温禾,我也没机会借着揭发此事的功劳,得到陛下的赏识,终究还是陛下棋高一招,逼得崔氏不得不退出长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可惜的是,我还没来得及去检举崔钰书,那老狗就先一步气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崔敦礼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棋盘上,忽然问道。
“那不知子璋兄,日后是想继续做陛下手中的棋子,还是想做那执棋之人?”
荀珏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崔敦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声音低沉。
“在这长安城里,无论是棋子还是执棋之人,又有什么区别?陛下心思深沉,手段狠厉,谁又能真正逃得过他的掌控?”
他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何况,还有个温禾,他今年才十一岁啊……他才十一岁啊。”
他话中满满的无力。
说罢,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对着崔敦礼拱手。
“这局棋,在下输了。”
崔敦礼却没有应声,反而伸手拿起荀珏方才放下的黑子,轻轻落在棋盘的一处空位上,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子璋兄服输得太早了,上了这棋盘,一旦轻易认输,便是万劫不复。”
荀珏望着棋盘上那枚被重新落下的黑子,又看了看崔敦礼平静的侧脸,心中疑惑。
他实在猜不透崔敦礼的心思。清河崔氏惨败,表面上看是输给了温禾。
可他们这些人都清楚,温禾不过是陛下手中的刀,真正让崔氏低头的,是那位坐在太极殿上的帝王。
崔敦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
“温禾虽厉害,却也有弱点,他年纪太小,陛下绝不会拔苗助长,至少在太子继位之前,他都不可能真正进入中枢,这便是你我的机会。”
“唯有忍耐,才能换得机会。”
他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放缓。
“这一年多来,长安实在闹得有些不太平静,该平静一些了,也好让那位高阳县子好好休息休息。”
荀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只见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可这繁华之下,暗藏的汹涌与算计,只有他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人才能体会。
崔敦礼端起茶盏,对着荀珏举了举,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但愿这长安的平静,能多维持些时日。”
第379章 今日,是大唐春闱开考的日子
又是一年好春光。
烈阳高悬天际,将长安城内的青砖黛瓦晒得暖融融的,空气中却不似往日那般只有花香,反倒凝结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书香。
今日,是大唐春闱开考的日子。
无数怀揣着功名梦的士子,正朝着皇城方向汇聚。
“春闱啊……”
皇城根下,几个身着青衫的士子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澄澈的蓝天白云,发出一声感慨。
其中一人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说道。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科举不同以往,最后所有科目的士子,都要经陛下亲自考校,这便是殿试!能在太极殿上见陛下一面,便是此生无憾了!”
“诶,那不是文延兄吗?”
话音刚落,有人眼尖,瞥见不远处正并肩而行的几人,当即挥了挥手。
朝着皇城走去的孟周、赵磊、吴生三人闻声驻足,转头一看,只见一群身着锦缎儒衫的学子朝他们走来,正是国子监的同窗。
赵磊和吴生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快。
这些人往日在国子监,便总以“天赋出众”自居,时常讥讽他们三人资质平平。
为首的方行舟走上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
“子重、子言,你们也来参加春闱了?前两个月听说你们跟着文延兄去游学,还以为你们要弃考,怎么,这是想通了,来凑个热闹?”
他说话时,视线完全没落在三人身旁的温禾身上,仿佛这个穿着常服的少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随从。
温禾却不恼,只是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方行舟。
看这衣着气度,想必是出身世家,在国子监里惯常被捧着的角色。
“当初先生说,文延兄少了些天赋,即便学了经算,日后也难有前程。”
方行舟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上一篇:成人大唐:我曹贼,开局力挺皇后
下一篇:造反成功后,方知此地是红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