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536节
温禾挑了挑眉,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
他巴不得房玄龄此刻来挑衅自己,若是房玄龄先动了手,他便能顺势而为。
可房玄龄却比他想象中冷静得多。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只是静静地看着温禾,眼神复杂,有恼怒,有警惕,却没有半分要发作的意思。
片刻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绕过温禾,径直离去。
温禾看着房玄龄的背影,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无趣。
这老狐狸,倒是比那些冲动的勋贵难对付多了。
没过多久,高月匆匆从殿内赶来,走到温禾面前,躬身说道。
“高阳县子,陛下有旨,两日后的朝议,您需准时参加,莫要迟到。”
温禾一听朝议二字,只觉得头大,一脸不情愿地问道。
“我能不能不去啊?那些勋贵看我不顺眼,到时候在朝堂上围攻我,我可不想听他们废话。”
高月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县子,陛下特意吩咐,让您别迟到,这话的意思,您该明白吧?”
他虽未明说,可语气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陛下已经定了主意,此事没得商量,温禾必须去。
温禾撇了撇嘴,心里满是无奈。
对他而言,去朝堂上跟那群勋贵唇枪舌剑,远不如留在百骑司盯着苏定方他们训练来得痛快。
至少校场上的汗水不会骗人,将士们的筋骨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哪像朝堂上那般,满是虚与委蛇的算计。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两仪殿的方向,忽然觉得李世民此刻或许比他更憋屈。
身为天子,明明看着那些勋贵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为了维护特权不惜逼宫,却还要顾及朝堂平衡,不能随心所欲地处置。
只能用“以理服人”的方式慢慢周旋。
“或许这就是做皇帝的难处吧,所谓的平衡,说到底就是拿自己的心意,去换朝堂的安稳。”
温禾低声自语,心里忽然通透了些。
连李世民都有不得不妥协的地方,他又何必执着于一时的痛快?
不过,也该让这些世代享受特权的古代人知道,什么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想通这些,温禾不再纠结,转身朝着百骑司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而此时的河南褚氏府邸,正笼罩在一片慌乱之中。
正厅内。
褚亮靠在软榻上,脸色比在宫中时多了几分血色,只是嘴唇依旧苍白得吓人。
“温禾呢,温禾何在!”
他刚喝下御医熬好的汤药,喉间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屋内站着的几个勋贵见状,都暗自松了口气。
褚亮若是出事,他们这些勋贵与士族之间的联系,怕是要断了一大半。
可没想到,他一醒来,竟然就喊温禾的名字。
“希明啊,你现在可别再提那个竖子了。”
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勋贵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劝慰。
“当务之急是顾好你的身子,弘文馆离不开你,陛下那边也还需要你帮着说话,你要是倒下了,咱们这些人的后辈,日后想进弘文馆可就难了。”
这话并非虚言。
在场的勋贵,大多出身关陇或山东士族,平日里本就与其他士族有些隔阂,全靠褚亮从中周旋。
褚亮虽是河南褚氏出身,却与弘农杨氏、河东薛氏渊源颇深,当年在秦王府时,更是负责替李世民拉拢勋贵的关键人物。
也正是因此,李世民才对他格外器重,
如今他身为弘文馆学士,自然是要投桃报李。
若是褚亮出事,换了旁人来掌管弘文馆,未必会像他这般通融。
到时候他们家中后辈,怕是再难有这般轻松的入仕机会。
可褚亮却像是没听进劝慰,双眼猛地瞪得溜圆,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指着宫外的方向,情绪激动地喊道。
“温禾那竖子绝不可留!他在宫中吟诵的那首诗,是要断了我士族、世家的根基啊!”
“他绝不能留在长安!”
他刚才在宫中虽昏迷了片刻,可温禾后续的诗句,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耳中。
“沈沈朱门宅,中有乳臭儿”
“二十袭封爵,门承勋戚资”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话若是传扬出去,天下寒门士子和黎庶百姓,定会把他们这些勋贵士族当成欺压良善的“虎豹财狼”。
到时候怕是连他们的名声都要彻底臭了。
“快!快让人去传风声!”
褚亮猛地坐起身,不顾御医的叮嘱,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就说……就说,说他……”
话未说完,褚亮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沉闷,像是有块巨石压着,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间一甜,“噗”的一声。
一口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锦缎被褥上,殷红刺眼。
紧接着,褚亮的头一歪,双眼紧闭,竟又昏死了过去。
“希明!”
“褚学士!”
屋内的勋贵们顿时慌了神,纷纷围上前,有的伸手去探褚亮的鼻息,有的则对着门外大喊。
“快!再去请御医!褚学士又昏过去了!”
一时间,褚府内人声鼎沸,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愈发混乱。
几个勋贵看着软榻上不省人事的褚亮,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温禾一首诗,竟把褚亮逼到了这般地步。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他们这些勋贵,怕是要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更会让陛下对他们生出不满。
“这温禾,真是个煞星!”
一个勋贵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满是恨意。
“两日后的朝议,咱们必须联合更多人,一定要让陛下严惩此子,否则后患无穷!”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不能扳倒温禾,只怕日后他们的子弟便再难进入弘文馆了。
百骑司的校场上。
烈日如火球般悬在半空,晒得地面发烫,连空气都像是被烤得扭曲。
谁也没有想到,这才入春没多久,天气竟然就这么炎热。
温禾对此毫不在意,他正斜倚在树荫下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羊汤,香气随着微风散开。
偶尔有凉风吹过,拂去额间的薄汗,倒比在两仪殿应对那些勋贵舒心多了。
不远处,苏定方正带着一队百骑士兵练障碍跑。
士兵们身上都穿着十几斤重的玄铁甲胄,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跑一步都发出“哐当”的轻响。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内衬的布衣,在后背洇出大片深色的痕迹,却没有一个人放慢脚步。
“干嘛呢!跑这么慢,中午没吃饭啊!”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拿着长棍,在障碍旁来回踱步,对着落在后面的士兵大声呵斥。
“曲江池里的老鳖都比你们跑得快!再慢些,晚上就别想吃饭了!”
另一个老兵也跟着附和。
“都给我拿出点劲头来!咱们是陛下亲军,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护着陛下!”
士兵们被骂得脸色通红,却没人反驳,只是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障碍跑的最后一段是陡坡,几个体力不支的士兵脚步踉跄,却还是互相搀扶着往上爬。
温禾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初力主加强百骑的训练强度,就是为了让这支亲军真正具备“以一当十”的实力。
“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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