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467节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众人的反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宽大的袍袖扫过案上的茶盏。
脚步声沉稳地朝着厢房门走去,推门、离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厢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对崔钰书决断的认同,也有对士族低头的无奈。
见崔钰书已然离开,他们也没了继续争论的心思,纷纷起身,对着荀嵩拱手告别,脚步匆匆,仿佛多待一刻,就要被这压抑的气氛困住。
没多久,偌大的厢房内便只剩下荀嵩一人。
他呆呆地坐在椅上,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瓷片,又想起崔钰书的话,胸口的怒火渐渐被无力感取代。
冬雪消融,春风拂过庭院时,高阳县府的迎春花率先绽了满枝。
嫩黄的花瓣缀在细枝上,像撒了一地碎金,清晨的露水滴在花瓣上,映着晨光格外亮眼。
温柔天还没亮就醒了,踩着小碎步跑到院子里,一眼就瞧见了那丛迎春花。她兴冲冲地蹲在花前,小心翼翼摘了几朵开得最艳的,攥在手心要去给温禾看。
可刚跑上正屋的台阶,她脚下一滑,“啪嗒”一声摔在台阶上。
手心的迎春花散了一地,有的还被踩了一脚,蔫蔫地贴在青砖上。
温柔愣了愣,刚要伸手去捡花,突然觉得嘴里一阵发麻,她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颗松动的牙齿,再一抿嘴,那颗牙竟直接掉在了手心里。
“哇!”
一声响亮的哭嚎瞬间划破了宅院的宁静。温柔举着那颗小小的牙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往屋里跑:“阿兄!阿兄我牙齿掉了!我的牙没了!”
正在书房看书的温禾听见哭声,连忙放下书卷跑出来,只见温柔满脸泪痕,手里攥着颗带血的小牙,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旁的小梅吓得面无血色,连忙跪下来请罪:“小郎君恕罪!是奴婢没看好小娘子,让她摔着了!”
温禾先蹲下身,接过温柔手里的牙齿,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问:“摔疼哪里了?除了牙齿,膝盖疼不疼?”
温柔抽噎着摇头,指了指地上的迎春花:“花……花也掉了……牙也掉了……”
“没事没事,”
温禾帮她擦了擦眼泪。
“牙齿掉了还会再长出来,迎春花谢了还会再开,咱们不哭了好不好?”他转头看向小梅,语气平和。
“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跑太快了,起来吧。”
可小梅依旧满脸不安,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小郎君,是奴婢失职,您罚奴婢吧,不然奴婢心里不安!”
温禾拗不过她,只好说:“那便罚你半个月月奉,下次多留意些就是了。”
小梅这才谢了恩,起身去收拾地上的残花。
这边刚安抚好温柔,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恪背着个小包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嘴里还喊着:“小柔妹妹!医者来了!医者来了!”
他身后跟着个背着药箱的老医者,也是跑得满头大汗,显然是被李恪催得急了。
老医者进门就往屋里冲,以为是出了什么急症,直到看见温禾抱着哭唧唧的温柔,才愣了愣:“敢问……是哪位病患?”
“是小柔,她摔了一跤,牙齿掉了。”
温禾解释道。
老医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放下药箱,上前查看了温柔的口腔,又摸了摸她的牙龈,最后说:“姑娘这是换牙,正常得很,不是摔出来的毛病。”
他顿了顿,看向温禾,试探着问:“额……可要开些止血的药?或是补气血的方子?”
温柔连忙捂着腮帮子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不吃药!药苦!”
温禾也摇了摇头,转而问:“她刚才摔在台阶上,膝盖可有事?您帮忙看看。”
老医者蹲下身,掀起温柔的裤腿。
只见膝盖上干干净净,连点红印子都没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温禾和李恪,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长安城里从医之人本就少,老夫平日里要应付街坊邻里的头疼脑热,还要去坊市署当值……”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压根不算病,就别浪费有限的医疗资源了。
言外之意,小丫头除了丢了颗换牙期的牙,其他一点事都没有。
温禾听得有些尴尬,瞪了一眼旁边的李恪,连忙让小厮送老医者出门,还多给了些诊金当赔罪。
老医者走后,温禾抱着温柔坐在藤椅上,耐着性子哄了好一会儿、
又是许诺给她买新的蜜饯,又是说要把掉的牙齿好好埋在迎春花下,小丫头才渐渐止住抽泣,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以后走路慢些,别再跑这么急了。”
温禾笑着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小脸,指尖触到她缺了颗牙的牙龈,又放轻了力道。
“这次幸好没摔着脸,要是把你这小脸蛋磕破了,往后可怎么美美的?”
温柔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温禾的衣角,声音还有点哑:“阿兄,我知道了,以后不跑了。”
温禾又陪她聊了会儿天,看着她眼神渐渐亮起来,才把她交给一旁候着的小梅:“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到处乱蹿,要是想吃点心,就去厨房拿刚蒸好的枣泥糕。”
小梅连忙应下,牵着温柔的小手往内院去了。
不多时,温禾换了身轻便的青色圆领袍,带着管家周福,径直往后园走去。
那里是他专门辟出来的工坊,平日里雇来的工匠都在这儿制作玻璃和香皂。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群穿着短打的工匠围坐在石阶上歇着,见温禾进来,众人连忙起身,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小郎君!”
“诸位辛苦了。”
温禾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元日让大家回家团聚,歇到今日才复工,耽误了些时日,往后还要劳烦各位多费心。”
工匠们连忙说“不敢”。
他们都是温禾从市井里招来的手艺人,以前要么找不到活计,要么被作坊主克扣工钱,如今在高阳县府做工,不仅月钱足,管吃管住,连冬日里的炭火都给得足足的,早已把温禾当成了恩人。
“今日是复工第一天,我给大家准备了开工钱。”
温禾转头看向周福,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周福连忙上前,打开随身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串串铜钱,铜光闪闪,格外亮眼。
“小郎君吩咐了,给各位每人十贯钱当开工赏,晚上还在膳房备了酒肉,大家好好吃一顿,明日再卯足劲干活!”周福提高了声音,把话传遍了整个院子。
工匠们顿时眼前一亮。
十贯钱,抵得上他们平日里一月的工钱了!
当然,也就只有在这里,才有这么多的工钱。
若是其他处,只怕一年到头也赚不到两三贯钱。
他们这些入了匠籍的,家中也没有田地,只能靠着手艺吃饭。
以前是饥一顿饱一顿,而现在顿顿有肉,家里孩子还有新衣穿了。
如今小郎君竟然又给了这么多。
人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随即所有人都激动地看着温禾,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多谢小郎君!小郎君仁善!”
众人再次躬身,这次的行礼比刚才更恭敬,连腰都弯得更低了。
温禾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也暖了几分,又补充道:“大家好好干,等过段时间忙完这阵子,你们要是愿意,就把家里的孩子接来府里,我打算在府里开个私塾,请个先生来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学些道理,咱们做手艺的,也不能让孩子一辈子目不识丁。”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这些底层手艺人,一辈子都没敢想过能让孩子读书。
在长安,私塾先生的束脩贵得吓人,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能认几个字就不错了,哪敢奢望正经上学?
要不是小郎君开的那个书铺,他们连书都买不起。
“噗通!”
第一个工匠反应过来,“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温禾重重磕了个头:“小郎君大恩!小人这辈子都记着您的好!”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接二连三地跪在地上,一时间,温禾的面前跪满了人。
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和感谢声混在一起,甚至有人红了眼眶,声音都带着哽咽:“小郎君,您这是给我们孩子指了条明路啊!”
温禾连忙上前,伸手去扶最前面的老工匠:“大家快起来,不必如此。我不过是做了点小事,孩子们能多学些东西,将来也能有个更好的出路,这也是好事。”
可工匠们哪里肯起,又重重磕了几个头,才在温禾的再三劝说下慢慢起身。
每个人看着温禾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感激与敬重。
温禾在工坊里转了一圈,指尖划过货架上刚烧制好的玻璃器皿。
透明的杯盏里还带着烧制后的余温,纹路均匀,比之前的成品精致了不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查看了一旁堆放的香皂模具,见工匠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才转身和周福一起往外走。
“产能还是跟不上。”刚走出工坊门,温禾便皱起眉头,对周福说道。
“民部催得紧,下个月底要交大批玻璃和香皂,现在的人手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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