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476节
为此,郑氏一门的优秀女子差不多全都进宫成了赵俣的妃嫔,郑皇后还收了数百个养女,其中比较有名的有:内宰裴穗,大小刘贵妃刘明达和刘明节,乔贵妃,韦贤妃,淑妃朱琏,淑仪邢秉懿,德妃耶律塔不烟,贵仪完颜兀鲁,等等……
总之,别看郑皇后老了,与赵俣也断了侍寝之事,但赵俣对郑皇后的宠信却是丝毫都没打折扣,赵俣和郑皇后也从来都没让彼此失望过。
就像这次的禅位事件。
都没用赵俣跟郑皇后说,确定了赵俣不会禅位给赵寿后,郑皇后在第一时间就主动将赵寿召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儿臣拜见母后!”
赵寿来到坤宁宫,给郑皇后行过礼,郑皇后一脸慈爱地对赵寿说:“太子无须多礼,你我乃母子,此间又无第三人,随意即可。”
赵寿是郑皇后亲自带大的,郑皇后又教儿有术,从不苛责,又给予了赵寿充足的尊重和理解,因此,母子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听郑皇后这么说,赵寿也没再执着礼节,而是自顾自地起身,然后在郑皇后的下手坐下,笑着说:“恁地时,儿臣僭越了。”
见儿子跟自己还是那么亲,郑皇后很欣慰,同时越发地感觉老天待自己不薄,不仅让自己母仪天下当上了皇后,还给了自己一个赵俣这么好的丈夫,以及几个既有能力又孝顺的儿女。
郑皇后并没有直接跟赵寿谈赵俣不禅位给他的事,而是先责怪赵寿:“太子妃前几日来我这里,对我言,你已有近三月没有临幸妃嫔,每日只顾政务,可有此事?”
要说赵寿,真没有什么不让郑皇后喜欢的地方。
如果硬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赵寿对女人的性趣不大。
这么多年以来,赵寿就从来都没有主动收过妃嫔,他的妃嫔,除了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带来了四个陪嫁侍女以外,就是赵俣和郑皇后赏赐的。
这些加一起,也才十几个。
关键,就这十几个当中,还有一半是完璧之身。
由此可见,赵寿有多不好女色。
也正是因为赵寿有这样的性格,赵寿的子嗣并不昌盛。
截止到目前为止,赵寿一共就生下了二子三女。
危险的是,赵寿的次子,去年还早夭了。
换而言之,赵寿现在就剩下一根独苗了。
这在皇位的传承过程中,可是十分危险的,甚至不利于赵寿将来的皇位稳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宋哲宗赵煦,他要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还早夭了,他的皇位能传到赵俣的手上吗?甚至可以说,赵煦要是多几个儿子的话,他都不可能二十多岁就死了。
此事当年影响之大,让每一个参与过哪怕只是知道它的人,都心有戚戚焉。
如今,赵寿似乎好像也许也有这种迹象,怎么能让郑皇后以及其他与赵寿利益相关的人不忧心忡忡?
好在,赵寿还年轻,赵寿的长子也比较健康。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如此,郑皇后等人还是希望赵寿能赶快再多生几个儿子,用以确保万无一失。
话说,提及此事,郑皇后等人也纳闷不已,这方面,赵寿怎么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赵俣?哪怕赵寿有赵俣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他们也就不用为赵寿担心了。
赵寿也明白,郑皇后他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老实说,赵寿也想再生几个儿子。
可问题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寿对男女之间的这点事是真提不起来性趣,而且是越来越不感性趣了。
不过,这毕竟涉及到男人的隐秘,赵寿也不好说出来,他只道:“儿臣会注意的。”
接下来,郑皇后又跟赵寿谈了谈他唯一的儿子的教育问题。
慢慢的,郑皇后才跟赵寿谈到了时事上。
郑皇后跟赵寿推心置腹地说:
“吾儿可知,你父皇本可不去西征,犹无亲征之理。今你父皇功隆业茂,四海宾服,苟释兵颐养,待升遐之日,必膺千古第一帝之誉,垂名不朽。
我大宋虽有隐忧,赖你父皇威灵,靡不镇压,保数十年乃至百年之盛,固无虞也。
今你父皇亲征西陲,徒增功过之变数,于自身声名无半分裨益,反藏不测之险。
以你父皇之圣明睿哲,洞彻世事,岂有不明此理哉?
然毅然躬行,皆为汝辈子孙计,欲扫大宋边患、除内弊,留一清晏乾坤,使社稷可传千秋万代,你等子孙无后顾之忧耳。
为此大计,你父皇竟不惜禅位于你,其心可鉴日月!”
顿了顿,郑皇后又说:“只是,你须知晓,你父皇,先是帝王,后为人父……”
……
第479章 赵寿:父皇这是在指鹿为马
…
‘先是帝王,后为人父?’
赵寿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想起来了这些年他父皇以及其他人对他的教导。
帝王之身,自受命于天、执掌社稷之日起,便已超脱寻常人间伦理,成为天下秩序的核心与江山存续的根基。
“先是帝王,后为人父”,从来不是主观取舍的抉择,而是帝王身份的必然性。
须知,帝王的第一属性是“君”,是万民之主、国家之核心,其次才是“父”,是血脉之亲、家族之长。
在帝王的价值序列中,亲情永远无法凌驾于国家安定与权力稳固之上,这并非冷酷无情,而是执掌天下者必须恪守的根本准则,是维系亿万生民福祉的必然要求。
有人可能会说,我是皇帝,我就任性了,我就将亲情凌驾于亲情之上,怎么了?
不怎么。
如果真有皇帝这么拎不清,肯定会有人或者是有势力帮皇帝更正自己的认知,哪怕这个皇帝是千古第一帝赵俣。
不只赵俣,就算是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也都是一样的。
帝王的权力看似至高无上,仿佛能凭一己之意左右乾坤,实则皇权从来不是无边界的绝对自由,而是被江山社稷、生民福祉、朝堂秩序层层约束的责任载体。
所谓“无所不能”,不过是世人对皇权的想象与敬畏,真实的帝王,终究跳脱不出“天下为公”的根本逻辑。
——权力源于天下的托付,自然也必须服务于天下的根本利益,一旦背离这一核心,哪怕是雄才大略如秦皇汉武、英武圣明如唐宗赵俣,也终将被这无形的规则反噬。
总之,帝王的核心使命,始终都是守护江山社稷的永续与安宁。
这片疆域之上,城郭的安危、田亩的丰歉、法令的推行、民心的向背,皆系于帝王一身。
所以,帝王的每一次决策都需权衡利弊、纵观全局,每一次取舍都要摒弃私念、着眼长远。
国家安定高于一切。
帝王若沉溺于父子天性,以私爱替代公义,以亲情干扰决断,便会模糊“君”与“父”的边界,最终导致权力失衡、秩序紊乱。
试想,若是赵俣这次真的禅位给赵寿,引发宗室争权、朝臣结党,搅动天下动荡,让生民陷入流离失所,那这个主要责任可就是赵俣的了,万一赵寿再像历史上的赵桓那样,那赵俣不就成了赵佶吗?
这个时候,自然要有人阻止赵俣走上这条歧路,告诉赵俣,权力稳固是帝王履行使命的基础,于帝王而言,对天下的责任,是重于泰山的担当,而亲情不过是轻于鸿毛的羁绊,惟有将前者置于首位,方能守住江山基业,护住包括宗室在内的万千生民。
这帝王之术,他父皇早就教过他,赵寿不相信,他父皇自己不懂这些!
‘父皇这是想用禅位一事将那些居心叵测之臣钓出来?还是……对我的考验?’
真不怪赵寿会想这么多,实在是,他父皇这些年来算无遗策,怎么会轻易释放出禅位的意思,关键最后又不禅位了?关键的关键,如果他父皇不搞出这样的事,诸如吴敏之辈,又怎么会跳出来?还有,如果没有此事,他父皇又怎么知道,他选出来的辅政大臣到底可不可靠?
赵寿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他父皇的一个手段,类似于赵高指鹿为马。
‘我如果纠结禅位这件事,只怕会被父皇换掉罢?’
‘我也得站队,且要坚决,不可有任何情绪!’
念及至此,赵寿赶紧对郑皇后说,他还差得远,大宋现在又是空前的大、国情也是空前的复杂,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能力领导大宋,现阶段,除了他父皇,也没有人能够领导大宋,他父皇不禅位才是对的,现在大宋的管理模式,也就是他父皇抓大、他抓小,就是最好的,他们父子齐心协力,一定能带领大宋更进一步。
赵寿说的言辞恳切,一点都不像在说谎,更没表现出来丝毫的怨恨。
最重要的是,身为赵寿的母亲,郑皇后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他一直想当刘禅。
所以,赵寿很轻易地就过了郑皇后这关。
但这还没完。
赵寿又在第一时间去求见他父皇,然后将他对他母后所说的这些又跟他父皇说了一遍。
赵俣听完赵寿所说的,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截了当地说:“我留下的人,如非必要,不宜轻动,尤其是军中将领、监军,切记,剩下的军队亦不可再裁了,此后我大宋本土就保持如此数量的军队即可。”
担心自己这一走时间太长,对赵寿鞭长莫及,赵寿再像贸然得到君权的完颜亶和完颜亮那样性情大变、刚愎自用,惹出不好收拾的烂摊子,赵俣很严肃地又说:“吾儿切记,若徒重文轻武、疏于边备国防,大宋危矣,你身亦危矣!”
“皇儿勿谓我此言危耸也!夫武力者,我大宋之锁钥也。徒重经济、专务发展,断不可行。无此武力之锁,盗匪奸宄皆得入我疆土,巧取豪夺。国之经济愈盛,则遭侵之患愈烈!”
听赵俣这么说,赵寿面露凝重之色。
赵俣继续说:“皇儿勿谓,我已平四境、拓疆土,大宋便永享安宁,此断不可成!他日我必分封诸侯,你若无雄劲武力,诸弟必生觊觎;且堡垒毁败,皆由内破。故你当整饬武备,以应万事之变,万不可懈怠。”
赵寿的神色越发地凝重了,他冲赵俣深施了一礼,说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见赵寿已经意识到了军队和国防的重要性,赵俣摩挲着自己屁股下的这张龙椅,说道:“皇儿,你生来便是太子,一切皆唾手可得,未知龙椅承载之权欲魔力!觊觎此位者,不可计数,为遂其愿,彼辈无有不敢为之,弟害其兄、子逆其父、臣背其君……”
赵寿听得汗流浃背,他越发地觉得,这次的禅位事件,就是他父皇搞出来的,想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在皇权的引诱下逆父?
与此同时,赵寿也知道,他父皇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唐朝安史之乱时,唐明皇李隆基失去了军队的保护,李亨就将李隆基软禁起来,一直到李隆基死去。
所以,赵俣提醒赵寿要注意培养军队和国防力量,哪怕只是为了他自己,赵寿深以为然。
赵寿再次行礼,应道:“儿臣必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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