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254节
“?”
所有人都看向包康。他们没想到,包康会提议投降。
而且,包康说的还不是受朝廷招安,而是投降。
投降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彻底放弃抵抗,承认失败,将生死荣辱悉数交托于敌人的慈悲或严苛之中。
这二字一出,营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火光都颤抖了一下,映照出众人复杂难辨的神色。
事实上,不少人静静一想目前他们已经走上了末路的形势,就能想明白,包康的提议,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形势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抵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而投降,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关键,朝廷始终都没有问题,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不恨朝廷,他们只恨贪官污吏士绅地主。
还有,他们初时也没有反抗过朝廷,只是杀贪官污吏士绅地区而已。
朝廷都能招安干了同样事的宋江义军,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好吧,在杭州时,他们走错了一步,但他们只是被方腊和摩尼教所蛊惑,又不是真心反抗朝廷,不知者无罪。
有人动心了。
可这对于曾以推翻赵宋王朝自己当上皇帝为志向的方腊而言,无疑是对信仰与理想的背叛,是对过往流血牺牲的否定。
况且,方腊的老婆邵氏和妹妹方百花都被宋军捉了,没准已经被赵俣给玩了。
这夺妻之恨,让方腊怎么忍?
方腊的脸色在火光下阴晴不定,他紧咬着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细微的响声。投降二字,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内心深处的骄傲与不甘,也割裂了他的伪装。
方腊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中既有决绝,也有不加掩饰的威胁。
“投降?”方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的,“我摩尼教一直被朝廷视为魔教,此次又聚众百万席卷江南,朝廷会给我等活路?!”
方腊此言一出,那些动了投降念头的人,心中顿时就是一紧。
方腊这可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早有风声传出来,说被捉的方腊义军中的摩尼教徒全都被朝廷给诛杀了。
而他们这些方腊义军的核心成员不是摩尼教徒的可是极少数。
方腊又说:“再者,我等已然建元改制,诸位皆我永乐朝王侯将相,岂有投降找死之理?”
摩尼教徒就够要他们这些人的命了,更何况他们还是方腊伪立的王侯将相,罪上加罪,投降似乎真没有活路。
如此一来,不信摩尼教的包康,说话自然也就没了力度。
毕竟,同样是投降,包康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那谁还敢相信包康的“蛊惑”,万一包康有私心呢?
见包康应该是说不动方腊和其他人了,再等下去,他就得跟着已经入魔的方腊和愚蠢的其他人一块陪葬,陈箍桶出声说道:“洪载有义军四十万,我与他还有些交情,不如我去说他取洪州,若成,或可解此困局。”
方腊眼睛一亮,当即就给陈箍桶写了一道委任洪载为“湘王”的圣旨,让陈箍桶速去同洪载一块夺取洪州。
同时,方腊又派出不少亲信,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圣旨,去找各支方腊义军,让他们速速来睦洲勤王救驾……
……
第260章 方腊被捉,尘埃落定
…
宋江面圣回来,将赵俣给其部官员将士的升赏带来,使得原来的宋江义军现在的虎贲军气势如虹。
在这样高昂的气势下,虎贲军顺江西进,接连攻克富阳、新城、桐庐、建德……一直打到了方腊的老家睦州清溪县。
与此同时,刘法也带人攻克了歙州,目前正在收复歙州所属婺源、祁门、绩溪、黟县等地,将方腊部的方腊义军全都赶回睦州,准备与虎贲军合围方腊部的方腊义军。
这里顺便说一句,之所以刘法的进展没有宋江快,不是刘法率领的西军的战力不如宋江率领的虎贲军的战力,而是从赵俣到童贯再到刘法,制定的战略都是用宋江义军消耗方腊义军,这虎贲军才充当起了剿方腊义军的主力。
到了清溪县,宋江命人出去打探方腊义军所躲藏的帮源洞的地形。
结果,得知那座高山,整座山恰似一尊天然的覆钵式白塔,主峰搁船尖海拔数百丈,有东南诸山之祖的赞誉,拥有最神秘的硅质岩峰墙地貌,怪石嶙峋,奇峰罗列,构成了复杂的山地地形。
这里还有“石门九不锁”的独特地势,十道天然石门有的是山势拢聚成似天然城门,有的是山中原居民的先辈们从岩石上开凿出来,形成了易守难攻的地形。
其山地处歙州、杭州、睦州三地交界处,与临安、淳安两县交界,东北有千亩田七尖,西边是嶂山清凉峰,南边是白际山脉,东南是金紫峰,北边是东西俩天目山、昱岭山脉。
总之,这里既险要无比,又四通八达,轻易攻打,不仅难以攻克,还有可能使己方造成巨大伤亡,而且还可能让方腊义军利用复杂地形四处逃窜,死灰复燃。
宋江深知,此战关乎赵宋王朝的江山社稷安宁,也关乎他及麾下虎贲军的荣辱,所以不敢有丝毫轻率。
宋江召集手下一众将领、智囊、参谋,围坐于临时搭建的军帐中商讨剿灭方腊的对策。
“帮源洞地势之险,非比寻常,若强行攻关,必损兵折将,且难以奏效,万一教方腊借小道逃离此地,或将前功尽弃,为朝廷留下大患,诸位畅所欲言,该当如何是好?”宋江问道。
“为今之计,唯有重金悬赏,找到熟悉帮源洞地形之人,方能为我军指引路径,绕过险峻,直击贼巢,一战定乾坤。”张所建议道。
“大善。”宋江说:“传我军令,即日起,凡能提供帮源洞地形详图或能引领我军寻得隐秘路径者,赏黄金千两,若立有大功,朝廷再有封赏,上不封顶。同时,派遣探子深入周边村落,秘密探访,务求寻得熟悉帮源洞地形之人。”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禀报相公,外面有一个箍桶匠求见。”
宋江有些愕然,‘怎么,连箍桶匠都敢来求见我了吗?’
不想,一旁的宇文虚中却“腾”地站了起来,大喜道:“陈箍桶!”
经过宇文虚中的提示,宋江才反应过来,来人是方腊的重要谋士陈箍桶。
宋江暗自思量,‘这陈箍桶既是方腊的心腹智囊,必对帮源洞的地形了如指掌,此番前来,莫非是上天助我?’
宋江忙说:“快请!”
反应了一下,这还不够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关键,在这个节骨眼上,陈箍桶若真是来投奔朝廷的,那就等于是官渡之战许攸因袁绍多疑而转投曹操。
如此,他宋江即便不学曹操未及穿鞋便赤脚相迎,也得亲自出迎,方能显示出朝廷的诚意。
念及至此,宋江不及束好外袍,三步并作两步疾奔出帐。
宇文虚中等人见此,也跟着出去迎接陈箍桶。
晨光中,只见陈箍桶戴着破毡帽,身上穿的短衣衫和草鞋上沾满泥尘,一副普通老农的样子,但仔细一看,他身上却有一种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神态,给人一种他很不凡的感觉。
宋江整了整衣襟,快步上前躬身一揖:“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宋江三生有幸!”
陈箍桶笑着还礼:“相公折煞草民了,草民不过山野箍桶匠,岂敢当此大礼?”
宋江说:“先生过谦!非止宋江久闻先生胸藏丘壑,陛下亦听过先生大名。”
这回,陈箍桶是真有些诧异了!
宋江一直在江南,还跟方腊是死敌,知道他陈箍桶的名字很正常。
而赵俣可是远在东京汴梁城的皇宫中,居然也知道他这小小箍桶匠的名字,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意外?
陈箍桶心中暗自揣测着宋江话中的真假,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保持着那从容淡定的笑容:“陛下竟也知晓草民,真是让草民荣幸万分。”
宋江知道陈箍桶不信,他也没有立即就解释,而是侧身相让,“帐中备了粗茶,还请先生移步入内一叙。”
军帐内,宋江亲手给陈箍桶倒了杯茶,才说:“前些日子我回京赴阙,谈起方腊时,陛下言,方腊手下三人最可惜,包康、吕将、陈箍桶。包康乃忠臣之后,却弃朝廷而从贼,实乃朝廷之失;吕将‘挥师直取金陵,扼守长江天险’之谋,乃谋取江南良策;先生‘杀徽、严以示威,长驱渡江,结人心以入长安耳’之谋,更为陛下所赞,陛下称乃王者之略,寻常草寇岂敢用这成王之策?”
宋江这话,不,是赵俣的点评,正中陈箍桶的心坎,要是方腊采用他的谋略,肯定不会输得这么惨,所以,他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激动,却仍保持着冷静与矜持,缓缓地说道:“陛下谬赞,草民不过一介箍桶匠人,所为皆出于无奈,哪有甚么王者之略,不过是乱世中的一点微末智计罢了。”
宋江看出来了陈箍桶已经被说动,只是还差一点点火候,所以,他又加大了力度:“陛下还曾言,先生‘天下势犹桶板,能箍则合,不能箍则离’之论,实乃洞察世事之金玉良言。这世间万千州郡、黎民百姓,恰似桶之木板,看似各自独立,实则紧密相连。朝廷若能如强箍般以仁德为绳、以政令为钉,将天下人心紧紧聚拢,那我大宋自会坚不可摧,任凭风雨侵袭,亦能稳如泰山。”
听宋江转述了赵俣的这番话,陈箍桶彻底动容,在他看来,朝政积弊丛生,贪官污吏横行,士绅地主疯狂掠夺土地,不给百姓活路,这就像那锈蚀断裂的桶箍,渐渐失去了束紧木板的力量。方腊揭竿而起,正是瞅准了这桶箍松动的契机,才搅动了天下风云。若早有明君贤臣领悟此道,以雷霆手段修复那断裂的桶箍,又何至于让方腊之流有机可乘?
不想,赵俣竟然一点就透,完全明白了赵宋王朝的症结所在。
陈箍桶心中激荡难平,不禁感叹:“桶箍若松,则水必漏;人心若散,则国必危。陛下能以此喻治国,足见其胸怀天下,心系苍生。实乃我大宋之福,百姓之幸也!”
“成了!”
宋江心中一喜,接着直言不讳地问:“小可听闻帮源洞地势险要,十门九锁,不易攻打。先生若能指点迷津,解朝廷燃眉之急,宋某愿以剿匪首功相赠,更会如实奏明陛下,保先生才华不被埋没,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陈箍桶这次过来,就是投降赵宋王朝的,又得知赵俣已经注意到他了,怎么能不顺势帮赵宋王朝解决方腊,使自己上岸?
陈箍桶也没废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帮源洞于山谷幽深、地势险要之处,地形复杂多变,又险关重重,非本地常跑山人,实难找到地利之便,而此地之人,要么教方腊诛杀,要么早已从贼,而我亦非本地人,上下山皆须靠本地人指引,于此事之上爱莫能助。”
说这话的时候,陈箍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变化。
确实有不少人在听陈箍桶这么说了之后,露出失望之色,甚至有恼羞成怒的意思,但宋江等主要人员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
陈箍桶暗自点了点头,又说:“我虽不熟悉帮源洞地形,但知晓有一人必对帮源洞了如指掌,且一定愿助我大宋一臂之力。”
宋江问:“何人?”
陈箍桶答:“方庚。”
不用宋江再问,陈箍桶就主动说出:“方腊聚众起义,杀害方有常家四十二口,独教方庚跑了,我有一弟子知晓方庚在何处,必能说他来投。”
听陈箍桶这么说,宋江等人大喜,催促陈箍桶赶紧派人去说方庚投军。
陈箍桶点头答应下来,请宋江派人去寻他的徒弟过来。
陈箍桶交代完他徒弟去找方庚,又对宋江说:“方腊之侄方琼鹰视狼顾,天生叛主之相,应能策反……”
有了熟悉方腊义军的陈箍桶为宋江出谋划策,宋江重新布置军队,封锁了方腊义军逃跑的可能。
但借着帮源洞附近复杂险要的地形,方腊义军跟宋军还是周旋了月余时间。
陈箍桶告诉宋江等人,帮源洞的方腊义军大概二十多万,而且有众多摩尼教核心教徒统帅的精锐。
更麻烦的是,只要给方腊留一口气,那用不了多长时间,以方腊和摩尼教发展义军的速度,很快就能卷土重来。
为了不给方腊义军死灰复燃的机会,刘法亲率十几万西军驻扎在帮源洞的前面,宋江则亲率十几万虎贲军驻扎在帮源洞的后面,封锁了方腊义军逃走的所有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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