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921节
方才说道:“润物说他踏踏实实的在河套走了一遍,也问了不少人。这阴山河套一带,真要说算起来,在赵武灵王时就修了长城,不过这条长城却是在阴山南麓。诸卿也知晓,阴山北坡平缓,而南坡陡峭。这样一来,赵武灵王时的那条长城,贼军便可在阴山高处俯瞰我中原布防。”
当皇帝开始说起这些事情后。
高拱连忙转头看向身边众人。
他们虽然都是读了几十年书,在朝为官几十年的人,可也不是真的什么就都知道。
胡宗宪却仿佛知晓这事一样,当即说道:“皇上圣明,正是因为赵武灵王时所修的赵长城,固守阴山南麓不足,全无北上之力。待秦皇一统中原,便在阴山北坡重修了一条秦长城。自此,中原方能据守阴山,眺望草原贼子动向,转守为攻。”
见胡宗宪真的知道这事。
朱载坖立马投来赞许的目光,随即接过话,又说道:“等到了汉时,汉武在位,卫青等人又于阴山以北百里之外修两条千余里汉长城。苍茫漠南草原,终现我汉家城砖夯土。”
长城不是一个朝代修好的。
也不是永远都固定在一个位置。
是历朝历代汉家王朝,前赴后继为保中原安宁,千年来不断修建而成的。
众人此刻也纷纷安静下来。
这时候已经不是大明一朝的功业,而是独属于中原汉家的一份份荣光。
朱载坖也在一声轻叹后继续说:“魏晋之时,六镇立于漠南,隋唐传袭,长城不溃。两宋百余年不得北望,北地旧土尽失。终我大明,复得北地,而今九边自有我明长城庇佑中原汉家儿郎。”
辱宋算是大明经常干的事情。
如此才能体现出大明继承中原汉家的正义性和唯一性。
朱载坖却是摇摇头:“这些话,有些是润物密奏里说的,有些是朕从书里翻出来的。不过润物还说,如今他们驱逐套寇,尽复故地,我大明为中原汉家正统,再不能丢了祖宗地,再也不能让祖宗丢脸。润物在朕先前与诸卿说的话上,还加了一句说与朕知。”
众人会心一动。
已经许久未能开口说话的高拱,更是当即出声询问:“敢问皇上,大将军于阵前密奏何言?”
朱载坖看向皆面露好奇的内阁辅臣。
他面带笑容的轻口而出:“润物与朕说,守阴山,必守漠南;守漠南,必攻漠北……”
……
“这都几日了,军中探马斥候还没有追到他吗?”
河套,前套大青山南麓。
沿东河而成的沟通阴山南北的白道上,严绍庭驾马望向前方山口外已经隐约可见的漠南草原,面色凝重的询问着。
在他身边。
朱时泰、张元功两人眉头紧锁,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而带着两万多四镇兵马狠狠的赌了一把,且赌对了的四镇总督王崇古,则是目光深邃的打量着眼前这名闻名已久的年轻人。
见无人回话。
严绍庭只得侧目回头,看向身边的将领们。
“俺达部这一次损失惨重,可他们却还有老底没动,草原上蒙古各部也并没有被一扫而空,谁给他这个胆子,敢孤军深入的!”
众人还是默不作声。
无人敢言。
毕竟大将军这是在说他亲弟龙虎大将军严鹄,带着军中马军追赶着蒙古人,一路翻过阴山山脉,穿过大青山进入漠南草原。
也是从严鹄带着人进入漠南草原后,就和后面的大军失去了联系。
如今谁也不知道他带着人跑到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有没有遭遇蒙古人的反围堵,甚至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今天也不是大将军第一次询问了。
而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会在现在穿越大青山,也正是为了进军漠南草原,寻找接应随时可能返回的严鹄部。
当然这只是军中诸多任务之一,且还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找到小雀儿自然重要,但严绍庭现在却是征北大将军,是这数万在外大军的主帅。
这一次翻越大青山,进入漠南,其实主要是为了看看漠南的情况,看看秦长城和汉长城,好为日后大明控制耕耘河套做准备。
公是公,私是私。
即便是他严绍庭,也不敢为了找弟弟,就带着数万大军进入草原。
而在半响后都无人开口,严绍庭也只能是一声轻叹。
现在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着,小雀儿只是在追赶敌军,在草原上迷了路,但现在已经找到了回来的路。
倒是驾马跟随在他身后的王崇古,忽然笑着开口:“大将军,其实我倒是觉得龙虎大将军如今定然不会有事,甚至可能会带给大将军一个大大的惊喜也说不定。”
听到今日早间才带着人追赶过来的王崇古开口,严绍庭立马转头看向对方。
他深深的看了这个在九边做事多年的晋党中坚,面无表情的询问道:“王督抚何出此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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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攻守易型!得罪人了!
阴山东麓,大青山中存在千年的古白道上。
古道前方便是漠南草原。
四镇总督巡抚王崇古骑在马背上,向着道旁的一处挑台平地注视示意。
严绍庭面上微微一笑,也不多说,随着王崇古让到路旁。
“王督抚自今日率军而来,便数次欲言又止,不知督抚是有何指正,还请赐教。”
到了路旁,严绍庭笑吟吟的注视着王崇古,随后翻身下马,手握马鞭走到挑台边缘。
下面,就是随着时节,水流渐渐急促的横穿大青山的东河。
一路向前开进,还有不过数里路,他就能踏足草原了。
王崇古亦是下了马,将马鞭压在马鞍下,笑呵呵的走到严绍庭身边,拱手作揖,微微躬身。
“大将军抬举。”
“此次朝廷用兵,定国策复套,大将军成百年之功,下官虽督四镇,却是此征副将,将军在上,下官在下,不敢在将军面前妄称督抚。”
这倒是过于谨小慎微了。
严绍庭微微眯眼斜觎王崇古:“王督抚是个妙人。这一遭出兵征讨,用王督抚为副,全因在下昔日京中与杨尚书所求。督抚虽为副,然若无督抚引四镇兵马自西往东,恐怕大青山下一战,我部要折损更多,战事更为漫长。”
说完后,他便审视的看着王崇古,耳畔是山下东河滔滔不绝的水流声。
胜仗不是那么好打的。
而他说的其实也没有错。
虽然之前因为严鹄悍不畏死,带着龙虎军将蒙古人堵在鬼毛川转向处的山口,再有自己急率大军赶至,与绕后的神机营首尾包夹,击溃辛爱黄台吉的大部。
但俺达部在大青山下却也是屯驻了数万兵马作为后援。
当时光靠戚继光的山字营,是根本不可能如送去京师的奏疏上写的那么容易,就能结束前套的战事。
还是得亏有王崇古带着那两万四镇兵马赶到,才成就了前套大青山下那最后一战。
王崇古却始终保持谨慎的态度,摇着头面带惭愧,小声解释:“庆幸此次战事顺利,下官原本领军令,乃为驻守黑山一线,防备蒙古人西逃。下官引兵东出,却已是有违大将军先前的军令,幸万事大吉,战事顺遂,下官不敢居功。”
严绍庭只是淡淡一笑。
两人这一言一语之间,王崇古无令却带着两万兵马东出这件事,便算是揭过了。
旋即,严绍庭才慢悠悠询问道:“不过先前督抚说那严鹄此次去向不明,说不得却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不知是为何意?”
王崇古抬头看向严绍庭。
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给了他太多的意外。
他在边镇多年,从来就没觉得收复河套这等事情,竟然能这么快就完成。
但现在事实却就摆在眼前。
大明的军队,更是数十年来头一遭如此安安稳稳的走在阴山山脉之中,向着北方的草原而去。
王崇古再次躬身作揖:“因为大将军。”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严绍庭轻哦一声,面露狐疑:“如何是因为本将?”
“因为大将军一锤定音,收复河套,军令向北,兵马北上入漠南。”
王崇古语气平静,思绪清晰。
他笑着解释:“大将军这一次率军出关,征讨套寇,驱逐鞑虏,收复河套。乃大将军用兵如神,奇正相合,以正合、以奇胜。而蒙古人却也不是傻子,大将军用兵如此,行军至此,蒙古人难道便不知将军所图?不知我朝之决心?”
严绍庭的脸上神色渐渐变得更有意思起来。
他跺了跺脚,露出笑容。
王崇古察言观色,方才继续说道:“还是下官方才那句话,蒙古人不是傻子。这一战蒙古人确实输了,丢了河套。大将军又继续用兵阴山以北,我等自然明晓大将军是要扫清漠南,蒙古人自然也能看的明白。我朝兵武历来都有暂避锋芒,再寻战机的说法,蒙古人这千年来与我中原互有往来,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前方的古道上,有马蹄声逆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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