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87节
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粮草,崭新的军械。
但戚继光却高兴不起来了。
主要是因为,今天从杭州府送来的军饷军需……
给实在太多了!
多到让戚继光产生了一种,大明朝是不是已经遍地金山银山的错觉。
天底下就没有哪个将军,会嫌弃到手的军饷太多。
哪怕是今日刚刚得知的时候,戚继光也不过是在意外震惊之余,觉得只要用一场漂漂亮亮的决战,继续回报上官和朝廷便是。
但真正让他不满的,是随着这批军饷军需的到来,还有新的要求一并抵达。
“二位,不是我戚继光不识好歹,想要违背上意。朝廷和上官们增派军饷军需,戚继光铭记五脏,唯有全力清剿倭贼,报效朝廷知遇之恩。”
作为此次代表浙江巡抚衙门的谭纶,亦是点点头。
戚继光的态度并没有问题。
就算是他,也觉得带来的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强人所难。
而戚继光已经继续道:“抗倭军今岁再增四千六百零八员官兵,今冬前操练成军。
末将拜谢朝廷和上官信任,委以重任。
只是今年乃浙江道抗倭关键之时,我部兵马尽要与倭贼激战,安能成此增补官兵,操练成军之事?
若要完成上官此意,我部至少留守四哨老卒老将统带新兵,日夜操练,方能成军。如此,则必将拖累当下与倭贼之战事。
还请二位上官酌情,与胡部堂、京师上官分说清楚。待今岁决战倭贼功成之后,末将必潜心练兵,增朝廷武备。”
依着戚继光当下对浙江战局的看法,实在是应该集中军队全力攻打倭寇。
此时哪里能做分出老卒操练新兵的事情。
都指挥使司来人却是皱眉摇头。
“戚将军,这不光是胡部堂和军门的意思,还是严侍读的意思。
戚将军要知道,这一次能有这些军饷送来,全是因为严侍读在京中为你们抗倭军说话。
命戚将军增募新兵四千余,亦是信任戚将军,届时成军,将军麾下便有近万将士。
遍览国朝,又有哪个参将能统御近万兵马?”
戚将军如今四千余人,中军大帐下设有五把总分带各营。
如今按照严绍庭的意思,再增四千六百零八员新兵,这就凭空让戚家军多出六个把总营。
近万兵马,大明朝确实没有哪个参将,能有这等受信任的。
谭纶亦是点头赞同,但他却也认同戚继光的说法。
毕竟如今上上下下都看得明白,浙江道的倭患,就在今年会有最终分晓。
难道是严党要坏了浙江道抗倭的大计?
但这等手段,却也是闻所未闻的。
谭纶不得不做此揣测。
就连戚继光心中也是多番猜测,那位自己从未见过的严侍读,到底是不是故意如此,让朝堂上下都无法指摘,然后坏了自己的抗倭大计。
但还记着自己来台州时,胡部堂叮嘱的谭纶。
只能是硬着头皮劝说道:“戚将军掌军前线,自然最是清楚前线的事情。
但这件事,我等来台州前,胡部堂也是亲自多次叮嘱,定要将军今年增募成军。”
戚继光眉头皱紧,没有实证,自己也不能光凭猜想断定上意。
只得语气缓和,开口道:“眼下将要与倭寇大战,我部须得全力以赴,便是要增募兵源操练成军,能否等浙江战事完毕后,再行操练新军一事?”
谭纶和都指挥使司的人,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满心烦杂的戚继光。
这事是京中那位严侍读的意思,增募的批文却是胡宗宪下的,亦如嘉靖三十八年九月,当下这支抗倭军的建立,也是胡宗宪下的批文。
这就是军令。
不容更改。
见戚继光久久不愿开口应下。
谭纶叹息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份书函。
戚继光眉头一跳,寻眼看了过去。
谭纶亮出手中的书函,朝着戚继光晃了晃:“这是严侍读送给胡部堂的书函,这一次临行前,部堂托付给在下,要我在将军不解之时拿出。”
严侍读的书函?
就是那位京中严党首辅之孙,当下朝中新贵红人严绍庭写的?
戚继光眉头紧锁,目光锁着谭纶手中的书函。
谭纶望着戚继光的目光,点了点头:“这里面写了很多,便是在下……此函无有错落,字字在理。
将军可稍安勿躁,待在下将其中写与将军的内容,一一读出。”
第91章 东南赛场又添新人
台州府,戚家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戚继光拱手颔首,微微弯腰。
“末将愿闻其详。”
这边,谭纶也已经打开书函,面色严肃。
“余闻戚将主,虽承父志,袭任登州,却无将门奢靡之风。三十四年七月,将主调浙江,屯军政善。
得部堂力荐,镇三府参将,自此每战则胜,无骄不躁,深感军力,力陈利弊,言及军部。
乃至三十八年,终得募员练兵,力操士卒于报国之上,严明军纪、严格赏罚,新法操练,成书《纪效新书》,营如学堂。创狼筅,作鸳鸯阵,制涂塌以逐贼,再有棱形、三才之阵。
余观国朝新将,无有能出左右者。遍览南北,唯将主可堪日后国朝大将矣。
是日,余于京中闻得军报,将主整治海防、修筑海堤、筑造铁炮、督造战船、建立水师。
首战新河,迎敌五倍之,敌船数百,将主帐下诸兵无有畏战,上下求战似渴。将主御兵,眷内出身,夫妻同战,引得贼子仓皇而逃。
将主之才,非千余万余之兵帅之,而可帅百万师。
时下朝局艰难,东南海患频生,余矢志信以,今岁浙江可清倭患于将主之手,然东南数省皆患之。
今增将主可帅之兵,托东南半壁乾坤朗朗于将主,钱粮无缺,朝堂无虞。
余盼东南海平于将主手,只待来京奏凯日,满敬将主三杯乎!”
谭纶是有才的。
不然也不可能在裕王府当幕僚。
严绍庭写给胡宗宪的这份书函,涉及戚继光的这一部分,被他以激昂的语气通读而出。
言辞昂扬,犹如笔者亲临慷慨。
将手中书函有关于戚继光的内容读完之后,谭纶也沉默了起来。
在他的心中,一份古怪的感觉悄然生出。
这是严党?
这是严党?
这是严党?
在场三人,心中同时生出了同样的疑问。
即便是谭纶,这时候要是有谁说严绍庭是严党,他都能当面将那人骂到自裁谢罪。
浙江都指挥使司的那人,更是目光幽幽的盯着戚继光,眼神里满是羡慕。
不说旁的,只要凭着这份书函内容,往后戚继光在朝堂上就是步步高升的存在。
更不要说,如今京中那位朝堂红人,言辞之间更是直接将东南半壁都托付在了戚继光的肩上。
这是何等信任?
这又是何等器重?
酸啊!
同样酸的还有坐在角落里的某位未来国公。
徐文璧眼巴巴的看着前面诵读书函的谭纶,心想着自己三人是怎么到了这浙江戚家军中。
自己和严润物的账,再记一笔!
而作为当事人的戚继光,更是久久难以言语。
自己先前错怪那位素未蒙面的严侍读了?
突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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