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869节
正当李春芳想着如何继续应对。
严绍庭笑着说:“李阁老这么说,下官倒是觉得等回头重拟大行皇帝遗诏的时候,可由李阁老执笔,将这奸人二字直接改为徐鄢等奸四字。”
李春芳顿时瞪大双眼,双手藏在袖袍下紧紧的攥成拳头。
这个严绍庭当成是欺人太甚!
他竟然要将徐阶钉死在大行皇帝遗诏上的奸人之首列。
一旦当真如此重拟,最后昭告天下,等遗诏传到雷州。只怕徐阶见到后,是有立马气绝而亡的。
这是把徐阶往死路上逼,也是在逼着天下文武百官彻底与徐阶划清界限。
李春芳当即争辩道:“大行皇帝遗诏,又如何能直点他人之名?”
严绍庭眯着眼:“可又如何不能了?”
“没有这个规矩!也没有这样的例子!”李春芳瞪眼争论。
严绍庭却上前一步,默默的注视了李春芳片刻,随即淡淡一笑:“例子永远都得有第一例!大行皇帝既然是被奸人乘机,那么就该写明了是谁人,也好叫天下人和后世人看的明白!莫不然,岂不是要叫这奸人二字害了朝廷百官的名声?还是说,李阁老意有他指?”
李春芳梗住了。
谁让他真的是意有所指,要借遗诏暗戳戳的攻击严家。
见李春芳梗住不说话,严绍庭哼哼了声。
可他对这份遗诏的质疑就此打住了吗?
只见他从严世蕃手上接过草拟的这份遗诏,而后重新放在太子朱载坖面前。
而后严绍庭面露不忍和激愤。
“殿下,臣不知这份遗诏究竟是谁人主笔草拟,但是这里的内容,实在是……”
“太欺负先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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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先帝了!
严绍庭满脸的悲愤。
以至于众人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看看悲愤不已的严绍庭,再看看他老子严世蕃。
众人心里不由嘀咕了起来。
这样的言行,不该是严东楼这厮才会有的吗?
难道真的说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朱载坖则是眼神茫然的注视着严绍庭。
大行皇帝的遗诏,其实对他来说也就是一个走过程的事情而已。
内阁和礼部今日拿出来的遗诏,虽然上面的内容有些偏颇,但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严绍庭既然这个时候站出来。
那么若是能让先帝的遗诏变得更好一些,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有些不懂,严绍庭为什么会拿着遗诏的事情当众和内阁计较起来。
严绍庭却已经是满脸悲切道:“天地君亲师,君父在上,臣民在下。然而,君臣皆为人。内阁及今日列位,皆为人臣,居于京中置办宅院。列位上官,若遇家中宅院屋舍老旧被毁,难道会放任不管,以其废墟停于宅院之中乎?必定是出钱雇人,用工买料,重修屋舍。”
“人臣如此,在上君父,则紫禁之内为君父之家宅。君父家宅年久失修,进而垮塌,或雷火毁,是否应当修之?亦或以满地狼藉停置宫廷之内?”
“左传亦有云,国之大事,在祀在戎。敬天拜地,营造宫观,乃为敬天礼法,亦如人臣家宅之内祠堂、佛堂,又有何区别?”
“既如此,今日此份草拟遗诏,何以能言先帝岁兴土木,暗指先帝骄奢?”
文华殿内,严绍庭长叹一声。
目光甚为悲愤的看向李春芳和礼部尚书高仪,然后转向首辅高拱。
“元辅,下官悲切之于先帝,或有言辞偏颇,但下官此番之言,元辅以为如何?”
高拱脸色凝重。
李春芳则是满心激愤。
诡辩!
他严绍庭今日就是在这里诡辩。
什么人臣在下,是为人。君父在上,也为人。
就因为这样,所以皇帝修建宫宇精舍,就不能算作是骄奢浪费。
这不是纯纯的狡辩吗。
可李春芳却又哑口无言。
因为诡辩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好用。
他要是反驳的话,说不定严绍庭就会提议查一查自己家这些年有没有修缮家宅屋舍。
人人都知道先帝在世时,大肆修建宫殿精舍,浪费了国库和内帑无数钱粮。
可严绍庭说的话,却又让他们无法反驳。
无力感,油然而生。
高拱也只能是点头道:“润物所言,属实在理。臣下修缮家宅,又安能苛责君上行非人事?不过……”
有了高拱捏着鼻子认下。
严绍庭立马说道:“不过,下官却也是想起当初海务总督大臣张居正在京之时所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延伸,便是凡事皆有克制限度。诸如先前,工部重修万寿宫,下官亦是参与其中,与工部雷尚书一同督办此事,彼时重修花费便不到二十万两。如此般,自当是无有纰漏的。”
在场的工部尚书雷礼,当即笑着附和道:“严宾客说的这件事,其实也没过去几年。当时重修万寿宫,之所以仅仅花费二十万两,也正是因为有严宾客的提议。”
见严绍庭说到前几年重修万寿宫的事情。
高拱脸色相对缓和了些:“如此,宫中往后自然也是以此为例。至于今日这份遗诏上这句涉及先帝岁兴土木之言,自然也是要划掉的。”
他之所以缓和下来,也是因为严绍庭没有漫无目的的胡乱说话,最后还特意提了需要节俭做事。既然如此,划掉一句先帝岁兴土木,警惕新君浪费的言论,自然无有不可从遗诏上拿走。
见高拱都如此说了,李春芳也不好再在这件事情上抓着不放了。
不然的话有这句先帝岁兴土木在,自己倒是能借机在新朝,对严家发起弹劾。
毕竟当初先帝在世时,宫中大多数的营造,都是时任工部侍郎的严世蕃主持操办的。
且不说天子有没有罪,能不能罚。
如今先帝都驾崩了,那么有问题,自然就要追究当时官员的责任了。
至少李春芳是这样打算的。
如今见自己几桩伏笔都被戳穿,李春芳只能是侧目问道:“严宾客今日因悲切感念先帝,出言遗诏之事。如今既然元辅与我等都觉得,严宾客所言不假,随后也定然将遗诏上这几处修改。不知严宾客,今日可还有旁的话要说了?”
赶紧结束吧!
自己实在是不想再和严绍庭围绕着一份遗诏扯皮了。
李阁老想要回家。
可严绍庭却不愿放过。
他又说:“还请李阁老稍安勿躁,另有这句‘每思惟增愧恨,盖愆成羙’,下官以为也用的不妥。”
李春芳皱眉问:“有何不妥?”
严绍庭挑动眉头,双手合抱礼拜上天,淡淡说道:“先帝在世时,即准朝廷开行新政,此举便是已欲改国朝天下之积弊而为,先帝便是临驾崩之际,亦是皇极门升朝问事。下官才拙,却以为这句可改为‘先帝弥尔用政欲新,励精图治,然圣寿短’,如此方为公允。”
说完后,他便眯着眼看向李春芳。
这帮清流旧党,这几年在朝中一直被打压,直到徐阶倒台彻底没了气焰,如今却想在遗诏上全盘否定老道长,将新政的事情抛之脑后。
自己又如何能让他们得逞。
而加上这句老道长推行新政,那自然就可以关联到严家,尤其是老严头以接连上疏请辞,最终辞请老道长准允新政。
如此一来。
借用这份遗诏,就可以将严家和嘉靖新政彻底捆绑在一起。
李春芳眉头皱紧,微微张嘴,欲要说话。
然而朱载坖却是面有惋惜的点头道:“润物此言甚妥。父皇在世,推行新政,乃为嘉靖新政。若非父皇圣寿短浅,此时我等恐怕皆在操办新法之事,又如有江山社稷、宗祧基业骤然加之于本宫之肩。此般艰辛,本宫深感,若有先帝在,当万事顺遂。”
这会儿朱载坖这位新晋太子,不日新君,是真真切切的感叹之言。
自己是什么资质,自己最是清楚。
要是父皇还在,新政的事情哪里需要自己去操心。
完全可以等新政新法彻底推行天下,施行数年,一切都得到检验和调整。
如今自己忽然就肩负起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可谓是千丝万缕,一时间茫然无措。
而李春芳见到太子都这么说了,也只能是立马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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