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821节
可人家既然交了钱,也没有冲撞宫门。
那么余下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都与自己无关。
倒是哥哥,已经南下当差做事快两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到哥哥回来后,自己可得要好好求求哥哥,看能不能给自己从这西苑调走,最好是调的远远的,去九边、去东南,再不济去西南参与朝廷在西南改土归流的大计和那帮土人作战。
反正只要不是让自己待在这皇城里发霉就行。
不过……
自己或许也该和哥哥说说心里话,看能不能让哥哥替自己出面,说服了爷爷和父亲,让家里替自己去和秀红求亲。
龙虎大将军站在一旁,默默的想着自己的事业发展和婚姻问题。
顺天府的户房胥吏却是不敢待在这里,一溜烟跑回街口栅栏处。
而这边。
已经跪下的六科言官们,则开始在以吏科都给事中为首的六名都给事中带领下,开始抬头朝着高耸巍峨的西安门喊起话来。
“六科臣下,伏乞宫前,惟愿皇上圣晓,奏谏国家社稷事。”
“自昔圣帝明王之有天下,必传之嫡长,以奉神灵之统,以抚亿兆之人,盖以宗社之相继,乃天理民彝之所存,而国家所赖以安宁,宗社由之而巩固者也。”
“钦惟诸皇子存一,而裕王聪明仁厚,文武圣神缵二祖列宗之鸿图,眷惟国本付托匪轻。敬惟裕王位居主鬯,德自天成,英资明烛,于先几圣学缉熙,而令誉用彰祖宗之统,足以继承于万年。天人之心,无不归戴,裕王早正东宫大位,海宇臣民,实切瞻望,夫天下不可一日而无储,社稷不可一日以无嗣。”
“臣等惟愿正东宫储君宝位以定宗社之大计,敷涣号而弘家国之远猷,于以慰列圣在天之灵,于以副九有生民之望。”
“臣等俯伏阙廷合词劝谏,请皇上立东宫之储,以备宗祧之嗣!”
六科言官们的呼喊声之大,直冲宫闱内。
而守在宫门前的严鹄,却是眉头微皱。
这帮言官说的话,怎么自己就听不懂呢?
这位大将军也不想想,自己刚刚都在想什么。
不过好在严鹄的副将默默的凑到自家大将军身边,小声道:“大将军,他们似乎是要请陛下立太子……”
“立谁为太子?”
严鹄歪着头问了句。
副将愣了一下,而后更加小声道:“去岁景王崩,如今皇上只有裕王一子了……他们刚刚也是在说,要请皇上立裕王爷为皇太子……”
副将觉得自己应该在没事的时候,让自家大将军多读几本书。
自家大将军什么都好。
不论是战阵操演还是个人悍武,龙虎军三千余人,那是无人能比。
就自家大将军却又偏偏只会这些。
这往后龙虎军上下包括自己在内,想要继续进步,大将军作为领头羊,可不能只会这些啊。
严鹄却只是哦了一声:“裕王难道不就该是皇太子吗?”
副将又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自家大将军,最后选择闭嘴。
算了,和自家大将军说这些显然是没用的。
副将只是默默的看向眼前的五十八名科道言官,眼里带着些担心。
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
皇上在很早之前,就对东宫太子一事有过口谕的。
……
“这帮人难道忘了朕早有旨意,凡言册立太子一事,皆罪之?”
西安门后的万寿宫中。
六科言官跪谏的缘由,已经传来。
嘉靖脸上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淡淡的说了一句。
吕芳在旁察言观色,而后小心回道:“忘定然是不可能忘记的,不过今日六科廊下给事中尽出,恐怕是为了旁的事情。请主子爷立裕王爷为太子,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嘉靖哼哼了一声,脸上却不见有怒色。
吕芳又说:“不过……世子近来愈发大了,在书院虽然偶有顽皮,但也勤于读书识字,听说老太师和几位夫子对世子都评价颇高。所谓小时看大,世子也有贤明之相……”
嘉靖侧目看向吕芳,目光隐隐闪烁,笑着说道:“怎么?你是借好圣孙的由头,也是想劝朕立裕王为太子?”
好圣孙这个事情,可不是只有吕芳一个人说过。
早在本朝立国后就有的事情了。
吕芳赶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敢,社稷继统大事,奴婢万不敢言。”
嘉靖却是挥了挥手:“如今朕仅存裕王一子,一个东宫太子之位而已……将来这天下大位,也得是要交给他的。”
吕芳抬头看向皇帝。
嘉靖却笑着说:“不过……既然是拿储君之位当做借口,有人恐怕要比朕急,朕这一次也就由着他们这帮六科言官拿朕家里的事情作筏子。”
……
“老夫自掌内阁中枢,就没一日停歇过的。”
“他们这是真的想要逼死老夫吗!”
内阁。
高拱已经得知西安门前再一次出现的跪谏之事,也知道了那五十八名六科言官跪谏何事,满脸愤懑的拍着桌子骂了起来。
袁炜、李春芳以及奉召入京升任阁臣的赵贞吉三人,则是默默的转头侧目看向脸色铁青叫着的高首辅。
李春芳小声道:“元辅息怒,他们终归不是跪谏旁的事情,乃是为了国本嗣君一事,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如何不是麻烦?”
高拱看向李春芳,而后又扫向袁炜和赵贞吉:“老夫难道不明白他们是为了什么?三位难道也看不出来?”
三人都没有说话。
高拱只能是哼哼着说道:“无非就是这几日内阁拟定下六科审议的新政之法,他们觉得是麻烦,觉得老夫用事急切,但又怕当面顶撞老夫,这才迂回以劝立储君之事来推延老夫行新政之法!”
袁炜、李春芳、赵贞吉三人对视了一眼。
原来你高首辅还知道是什么缘由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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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不关本王的事啊!
内阁班房里,只有高拱满是不悦的声音。
半响后。
赵贞吉才缓缓开口:“元辅,如今新政之法已得皇上准允,内阁中枢也是元辅领衔,诸事皆定,其实……何必急于一时?地方不比中枢,诸事压下,且不说地方上还存有多少反对新政的,便是样样照办,恐怕也没这么多精力……”
这已经不是赵贞吉第一次如此说了,也不光是他一个人这样说。
在新政之法确定后,内阁便讨论了许久。
除了高拱,他们三人的看法都是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或者是分开来办。
你高拱虽然是首辅,也不能将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全都压到地方上。
只是自从宪宗时李贤成为首辅,从此真正确定了首辅总揽朝政之权后,首辅的权力和地位就开始变得空前。
内阁里他们三人虽然想要缓行新法,可高拱一言而决,他们也无计可施。
如今袁炜和李春芳两人尽数沉默不言,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高拱却是冷哼一声:“老夫如何不知此等道理,前番也与你们说清说明。”
见高拱如此说,赵贞吉立马颔首低头。
高拱则是继续说:“老夫是性子急躁,不容差池。可老夫亦知晓朝廷变法新政,数桩大事,数十条细则,地方上不可能一下子全都做好。可若是不这般推行下去,地方上只怕会觉得朝廷新政之意不坚,会拖延怠慢。”
“老夫虽有限期,可也知地方上的官府不可能如期完毕诸事。老夫之所以这般做,无非是想在中枢坐镇,却能逼着他们,压着他们,去咬着牙将事情都做起来,而不是整日里高坐衙署,懈怠散漫。”
高拱脸色愤愤,却又长叹一声,提步走在班房里。
“事急从缓,可变法新政如何能缓?”
“若不能首开打响新政之声,如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推行新政变法?”
“地方官府,在老夫看来多是尸位其上的懒散之辈,便如那村口的驴一样。老夫若是不拿着鞭子在后面不时抽几下,他们又如何会动?”
高拱毫不留情,直接当着三人的面将大明地方官府的官员们比作是懒驴。
赵贞吉眉头锁紧。
袁炜亦是开口道:“我等知晓元辅之心,盼望新政早早施行落地,我大明能早日富强,百姓安居乐业。可即便元辅有此心意,可又如何控天下官员照元辅之意去做事?急政之下,这些人说不得恐怕就要为了保住头顶乌纱,不受元辅问责,而胡乱行事,只为完成中枢示下的差事,而不顾百姓疾苦,这是会出乱子的。”
今日六科廊的言官们为何要跑去西安门前,又为何偏偏要拿请立太子来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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