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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37节

  视线交错,香菱慌忙垂下螓首,又抬眼瞧了陈斯远一眼。

  陈斯远有了主意,不禁气定神闲起来,当下扯了香菱的手儿,顺势将其搂进怀里,温言道:“怎么了?”

  香菱先是摇了摇头,又羞怯着道:“大爷……明儿个还是换了我来值夜。”

  哦,这是天癸走了?

  陈斯远笑着应了声‘好’。

  香菱又道:“大爷给红玉补了月例,比照府中成例,红玉妹妹也算二等丫鬟……往后这值夜的事儿,须得我与她换着来。”

  陈斯远自是巴不得,开口却哄道:“用得着这般麻烦?你不方便时换了她来就是了。”

  香菱连忙摇头道:“不好不好,没有这样的规矩……串换着来挺好。”顿了顿,又低声道:“我瞧红玉妹妹也时常盯着大爷瞧呢。”

  瞧着香菱这般羞答答,明明欢喜到了骨子里、偏生又怯生生不敢独占的模样,陈斯远顿时将其搂紧。

  那一缕女儿香萦鼻,不片刻一双贼手便不老实起来。

  香菱顿时蹙眉嗔道:“大爷……可还是白日里呢。”

  陈斯远笑道:“无妨,今儿个我心绪极佳,便教你一首诗可好。”

  香菱忍着不适,听闻教她诗,顿时来了兴致,道:“什么诗?可是大爷作的?”

  “乃是前人所作。”

  言罢,陈斯远抑扬顿挫、时快时慢地吟来:

  一线春风透海棠,满身香汗湿罗裳。个中好趣惟心觉,体态惺忪意味长。

  也不知陈斯远这诗里用了什么手段,一首诗足足吟了一盏茶有余,待诵罢那香菱已然一个激灵翻了白眼儿,好半晌才喘过气儿来。

  贴在陈斯远身前,香菱须臾才低低叫了一声:“大爷啊~”

  陈斯远不由得起了贼心,正要问香菱讨个伺候人的法子救急,忽而听得门扉推开,那香菱顿时骇得好似兔儿一般跳在一旁。瞥了一眼进来的红玉,赶忙胡乱捧了书卷躲在书架旁。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罢了,左右不差这一日。

  陈斯远暗自叹息一声,抬眼便见红玉款款走来,到得近前蹙眉说道:“大爷,说来也怪,我方才往东大院走了一遭,回来正好撞见薛大爷。也不知怎地,薛大爷问了大爷几句,瞧着又欲言又止的,话都没说完甩甩手就回了梨香院。”

  欲言又止?

  陈斯远扫量角落里的香菱一眼,蹙眉思忖,莫非呆霸王又想起香菱的好儿来了?

第62章 酒后失言

  陈斯远不及细想,忽而又听外间有叫门声。红玉回身去迎,开门观量一眼,回首便道:“大爷,是秦嫂子来了。”

  陈斯远挪步到得堂中,琢磨着薛蟠那厮不能以常理度之,脑子缺了一根弦的主儿,谁也不知这货何时发了性子。如此,往后嘱咐香菱安心在院中待着,没事儿还是少外出为妙——薛蟠再如何,总不至于闯进来抢人吧?

  拿定心思,陈斯远安然落座,旋即便听说话声由远及近,房门推开,便见红玉引着秦显家的行了进来。

  那秦显家的到得近前屈身一福,随即满面堆笑道:“见过远大爷。”

  “秦嫂子多礼了。”

  秦显家的道:“一早儿远大爷去了外书房,太太听了便要打发人去寻大爷,谁知前后脚的事儿,远大爷就走了。这不,太太刚从老太太那儿回来,听说大爷回来了,紧忙就打发我来请大爷。”

  “姨妈可是有事儿?”

  秦显家的道:“说是置了席面,请大爷吃酒呢。”

  邢夫人请吃酒?只怕是宴无好宴啊。一琢磨就知道邢夫人打的什么心思——两千两银子几日间转转手就赚了二百两,这买卖多俏啊!要是多来几回就更好啦!

  就算明知邢夫人不安好心,陈斯远也得去。名义上邢夫人是其姨妈,陈斯远得以寄居荣国府,靠的也是邢夫人;至于私底下……陈斯远忽而想起邢夫人那丰润的身姿来,方才刚被香菱撩拨得剑拔弩张,不免就生出几分旖念来。

  因是陈斯远笑道:“姨妈相请,我自是要去的,不知定了什么时辰?”

  秦显家的笑道:“远大爷酉正到就行。”(酉时,17-19点,酉正指的是18点。)

  “好。”

  秦显家的交代过了,旋即告退而去。眼看就是晚饭时分,红玉提了食盒回来,陈斯远想着过会子还要赴宴,便略略动了筷子,将余下的菜色尽数分给了几个丫鬟。

  几个丫鬟自是欢喜不已。这府中丫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主子每日三餐两点,丫鬟、下人每日只两餐。那得宠的尚且能得了主子分的糕点充饥,不得宠的要么就忍着,要么就得自个儿花费银钱去那东大院厨房里采买。

  陈斯远先前还不知,眼见几个丫鬟吃得欢喜,顺口问了一嘴这才得知。随即便道:“这每日两餐只怕不顶饥,往后使了银钱多要些晚点,拿回来你们分分,免得夜里饿得慌。”

  香菱、红玉笑着应下,小丫鬟芸香眉开眼笑道:“都说宝二爷最体恤下人,我看与大爷一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话音刚落,就被红玉敲了下脑壳,训斥道:“吃点心话还这般多?往后这话若是传出去,仔细你的皮!”

  芸香顿时战战兢兢道:“我就在屋里说一说,肯定不往外头传。”

  陈斯远看得忍俊不禁。

  转眼临近酉正时分,外间彻底黑了下来,嘱咐了香菱、芸香守好门户,红玉便提了灯笼,引着陈斯远一路往东跨院寻去。

  自黑油大门进得东跨院,一路过仪门、三层仪门到得邢夫人院儿。此处比照宁国府,也是个小三进。那秦显家的早已迎候,随即引着陈斯远往正房行去。

  沿着抄手游廊缓步而行,陈斯远瞥了眼西厢房,那秦显家的就道:“早前二姑娘就住在西厢,后来年岁大了,想着与三姑娘、四姑娘离得近一些,这才搬去了东大院。”

  说话间转过抄手游廊到得正房前,过抱夏、屏风进得内中,便见正堂里摆了桌案,邢夫人由丫鬟扶着自西梢间行将出来。

  她外罩雪青底子五彩花卉刺绣镶领绛紫撒花缎面对襟褙子,内衬鸭卵青立领袄子,下穿五彩折枝牡丹刺绣裙门鸭卵青马面裙。

  这一身瞧着是富贵了,却显得极为老气。陈斯远暗忖,这一身理应是王夫人那个年纪才穿的,如今偏偏穿在了邢夫人身上。

  转念一想也是,邢夫人虽是填房,却与王夫人论妯娌的。年岁不大,辈分却高,加之贾赦那个岁数,她自然要穿得老气一些。

  “远哥儿来了?快坐快坐。说来也是我的不是,远哥儿来了这些时日,也不曾倒出空来为远哥儿摆接风酒。”

  这话唬弄鬼呢?

  陈斯远却拱手笑道:“姨妈贵人事忙,上要照料老太太,下要教着二嫂子管家,在内要管着东跨院大小事务,外头还要与各处女眷往来,忙一些也是寻常。”

  邢夫人顿时面上讪讪,含混道:“哥儿说的是,都不是外人,快坐下说话。条儿,快吩咐摆酒。”

  邢夫人身边两个丫鬟,那苗儿尚且能绷着脸,条儿却咬着下唇强忍着方才没笑出来,闻言慌忙应了,快步出去吩咐了。

  邢夫人跟着贾赦这些年,早已炼就铜皮铁骨,这等话儿全然不放在心上。待二人落座,邢夫人便笑吟吟道:“上回哥儿送了棉衣,你三姨可有话交代?”

  陈斯远道:“这倒不曾,三姨、舅舅只拉着我说了些话儿。”

  邢夫人眨眨眼,急切道:“莫非那衣裳是你舅舅接的?”

  “舅舅原本要接的,后头又被三姨截了去。”

  邢夫人顿时暗自松了口气。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邢夫人虽不得贾母待见,可到底是大房夫人,偶尔也能说上一两句话,给下头的嬷嬷、媳妇子寻个好去处。

  这事儿自然不是平白帮衬的,下头人得了好处,总要给邢夫人送一些物件儿。

  这得来的好处,邢夫人捡了合用的,打发人偷偷送去邢家,算是给邢三姐攒嫁妆了。

  邢夫人闻言这才舒了口气,嗔道:“你那舅舅最是没个正行,往后哥儿莫要学着他那般厮混,没出息!”

  陈斯远应下。

  不一刻酒宴摆上,邢夫人招呼着陈斯远吃酒用菜。许是火候还没到,因是邢夫人一直不曾说起正事儿来,只是东拉西扯说着有的没的。

  忽而窃窃私语声自抱夏里传来,隐约有‘二奶奶’之语,邢夫人顿时蹙眉道:“外头嘀咕什么呢?”

  话音落下,门扉推开,便见条儿转过屏风进来屈身一福,随即到得邢夫人身前道:“太太,听说二奶奶方才在宁国府发了好大的威风。有下人偷懒被捉了个正着,二奶奶让人打了板子,又革去了一月米粮。”

  许是这酒喝得急切了些,邢夫人面上上了酒意,闻言忍不住蹙眉道:“真真儿是便宜了她!”

  便宜了她?这话从何说起?

第63章 另一种猜想

  (注,此章为邢夫人猜想,不代表真相)

  眼见邢夫人眼中难掩艳羡,陈斯远禁不住犯了寻思。

  那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不过是贪恋权势,瞧着半点好处也无,莫非实际上还是一桩美差不成?

  也不对啊,这下头管开支、钱粮的可都是宁国府下人,凤姐儿领着个平儿、丰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不好下手吧?

  因是陈斯远便问道:“便宜?姨妈这话从何说起?”

  “自然是——”邢夫人刚起了个头便止住。

  打量陈斯远一眼,想着总归是堂姐的儿子,这往后能不能赚快钱还要指望着这个外甥,倒是不能再当做外人了。

  因是邢夫人四下瞥了一眼,吩咐道:“都下去吧,我与远哥儿说些体己话,不用候着了。”

  丫鬟、媳妇纷纷应声退下,转眼内中便只剩下邢夫人与陈斯远。

  陈斯远见其杯中空了,起身抄起酒壶为其斟满,待落座,就听那邢夫人压低声音说道:“往常那桩事都是秦氏操办,如今珍哥儿寻不见合用的,便请了凤丫头过去,可不就是天大的便宜?”

  陈斯远纳罕道:“姨妈说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啧!”邢夫人嫌弃的瞧了其一眼,随即释然道:“罢了,你父不过是个举人,放在扬州算是有些头脸,可又哪里知晓这勋贵人家的买卖?”顿了顿,身子略略前倾,那一对萤柔隔着衣裳便挨在了桌案上。

  邢夫人声音愈发放低了声音,说道:“哥儿可知二房老爷如今是什么官职?”

  陈斯远回道:“听闻是工部员外郎。”

  “那又是哪一司啊?”

  陈斯远略略思忖,愕然道:“莫非是……营缮司?”

  “着啊,正是营缮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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