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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昏君开始炼丹 第83节

  鲍明通两个问题一起提出来,明显是怀疑高毋庸之死和杨家有关。一州知府,高毋庸的顶头上司,竟然对整件事如此讳莫如深。

  丁傲装出不悦的神情,打断鲍明通的提问:“鲍知县,本官先前说了,不谈公事,你没听到吗?”

  鲍明通一副愣头青的样子:“丁大人,下官也好奇,不想像高毋庸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丁傲嘭地一拍桌子:“鲍知县的意思是朝廷审案不清,调查不明,有意包庇杨家?”

  鲍明通不敢接这么大的锅,起身道:“诸位大人见谅,下官不习惯这种场合,就先告辞了。”说完,拂袖而去。

  茂登奎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人,打起圆场:“丁大人息怒,鲍知县还年轻,不懂规矩。”

  丁傲冷哼一声道:“皇上他老人家最近提拔的那些年轻人都是这副德性,仗着自己是天子门生,不知所谓。我们在座的官员哪个不是十年寒窗考中的!”

  茂登奎附和道:“下官说句不敬的话,皇上任用的这些年轻人,办事太过操切,手段也不讲究。比如涂县新任县令贝海在当地推行摊丁入亩,一个良善之家因为丈量土地时的一点误差,就被抓进了牢里,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他还说,什么时候理清楚土地面积,就什么时候放人,这不明摆着威胁别人嘛。我们都是正经的读书人怎么能学这种酷吏做派!有辱斯文,欺民害民。”

  丁傲知道这件事,那个所谓良善之家,确实有隐瞒土地的嫌疑。他在赈灾时的言行,也被人传播开来,他做事手段相对温和,能够理解别人的难处,许多地方官也愿意和他打交道。

  丁傲笑道:“诸位同僚,皇上推行新政也是为了富国强兵爱民。摊丁入亩,改变‘富者田连阡陌,竟少丁差;贫民地无立锥,反多徭役’的状况。田亩起丁,田多则丁多,田少则丁少,计亩科算,无从欺隐,其利一。民间无包赔之苦,其利二。编审之年,照例造册,无须再加稽核,其利三。各完各田之丁,无不能上下其手,其利四。”

  “至于火耗归公,士绅一体当差纳粮,你们也都知道本官是世家子弟,利益既得。但,当了这个官,领了这个差,便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官早已修书回家,让族中之人务必配合当地官员,不可惹是生非。”

  “皇上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罢官夺职事小,真要追究起来,抄家杀头也是有可能的。今天这样奢侈的排场,本官是不想来的,但,还是来了。菜也吃了,酒也喝了,不谈公事,也说了这么多。”

  “这人嘛,总要讲一个先礼后兵。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灾荒之年,宫里的娘娘们都知道变卖物品救灾。当然,皇上也不要求你们毁家纾难。这样的宴席还是能免则免。差事一定要办好。”

  “皇上还给了本官一道调动兵备的手令,是什么意思,不用明说了吧?本官会在此,留个几天,你们将各地新政的执行情况,汇总汇报。有什么难处,也可以直说,能解决的,自会解决,不能解决的,也会呈请皇上定夺。”

  丁傲擦擦嘴巴,起身道:“话说到这份上,你们也一定没心思吃饭了,都散了吧。明天来衙门议事。”

  茂登奎送丁傲出门:“丁大人的一席话,发人深省啊。下官铭记在心。下官已将一处大宅打扫干净供钦差大人歇息。”

  丁傲拒绝道:“不用了,本官就住驿馆,明早你在府衙等候。”他掀开马车帘子,离开了酒楼。

  茂登奎看着丁傲的马车走远,叫来家丁,低声几句。家丁点头,找了匹快马,出城往南山县方向而去,却不知他的身后,有人跟着。

  丁傲前脚刚进驿馆房间,后脚一名神机卫便敲响了房门。

  丁傲坐定:“进来。”

  那名神机卫禀报道:“丁大人,果然不出所料,那个茂登奎派人去南山县通风报信了。”

  丁傲叹了口气:“水很深啊!事情难办了。”

  高毋庸递给皇上的折子被压下来之后,全都神秘消失,里面的内容恐怕不会是参杨家欺压百姓那么简单。那张状子上写的理由过于牵强。若仅仅是欺民的问题,还招惹不上杀身之祸。皇上顶多责备杨家几句,相比于害死朝廷命官,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丁傲选择自己不动,装作就是为了巡查新政而来,让鲍明通先去打前站。神机卫已经布控杨家和那个私放犯人的县丞。案子过去三个月,很难再找到证据。所以,让鲍明通来招打草惊蛇,没想到还真有效果。

  至于为什么怀疑茂登奎?他是高毋庸的顶头上司,下属死得不明不白,他什么都不知道?谁信啊!不过,皇上派神机卫配合他,而不是金吾卫,倒让他没想到。

  难道此事可能涉及修炼者?

  李顺在得知南山县出事之时,第一反应就是龙脉问题。南山是龙脉所在地之一。玉冰清她们家的门派就是在南山边上,玉湖中间的一个岛,所以她娘又叫玉湖真人。让丁傲去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南山可不比天柱山这一类地广人稀之地。南山所属的南山县,就像茂登奎所说,十分富裕,常住人口就有十三万户,是一个南北水路交通枢纽,要是闹出动静可比天柱山和天狼山要大多了。

第152章 阿木狼

  三河县,罗大栓家里,李顺大口嚼着罗大栓准备的丰盛的食物。一盆馒头,两碗拌面,三只烧鸡,四种不同的野菜,兵荒马乱的时候,能弄来这些食物,可不容易。

  罗大栓将李顺面前的大碗再次斟满:“公子不嫌弃小地简陋,真是给我面子。”

  李顺哈哈笑道:“罗大哥就别叫我公子了。我姓李,单名一个顺字。”

  罗大栓微微一愣,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江湖人不关心朝廷之事,大部分人也只知道皇帝的年号叫圣统,叫也是叫圣统皇帝,谁敢天天把皇帝的名讳挂在嘴边?

  “李兄弟,我这辈子没几个佩服的人,但对你是心服口服。天柱山周边神木教据点是你端掉的吧。真有你的,还解救了那么多人出来。最近他们在附近州县的教徒正向垡州集结,准备迎击朝廷大军。”他将自己在市集知道的情报告诉李顺,希望他传给官兵。

  “罗大哥,这些朝廷大军都知道,你不用担心。”

  李顺知道是司徒求凤手下那些白袍长老在外面搞的事情。不过他们的头头在自己手上,翻不起天来。等他们集聚到一处,他就假借司徒求凤的名义,把他们叫回天柱山,一网打尽。神木教徒群龙无首,定能被朝廷官兵轻松击溃。

  而且他手上还有一张底牌,花乌和他手下蛊人。当初,天柱山炼制的那些低级蛊人,虽然是花升在主持,但,花升为了迷惑花乌,让他以为自己是支持他的,便将蛊人的控制权交给了他。

  花升也看不上那些低级蛊人,炼制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对付朝廷军队。这些蛊人实力弱小,没有真气或者法力,连修炼者都算不上,气运不会刻意针对。但,只要数量足够多,那就是一支超级军队。

  现在,这些都便宜了李顺。希望严大虎会喜欢他的这份厚礼。

  罗大栓见李顺这样说,也放下心来。邪恶的神木教在西北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就算他是个江湖中人也想要快点回归到没有战乱和饥荒的平静的生活。

  罗大栓将李顺给他的钱财放到桌面:“李兄弟,既然玉狮子要回去了,这钱我就还给你。”

  李顺摆摆手:“不用,玉狮子肯定没少让你费心,这就当你的辛苦费了。”

  罗大栓也没有矫情,将袋子收了回去,他知道李顺不差钱,扭扭捏捏不是他的性格。他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玉狮子还救过我一命。”

  李顺有些好奇:“哦?”

  罗大栓将小孩的事说了出来。

  李顺怀疑那个小孩是花升:“带我去看看。”

  罗大栓见李顺如此激动,也不耽搁,边走边说:“我和七叔将他封在县城西边的一座荒山的向阳面。”

  两人骑马来到义庄,只见院子一片狼藉,血迹斑斑,血迹还是红色,事情应该发生没多久。

  罗大栓立即冲进院中,大喊:“七叔!”

  李顺道:“罗大哥,跟我走!”他依着嗅觉,顺着血腥味一路找去,到了那座荒山,那处封印已被挖开,七叔伤痕累累的尸体躺在花升原来的位置。

  罗大栓跪地,堂堂八尺之躯,竟落下泪来:“是我害了你!”

  李顺细心地发现七叔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衣角。

  罗大栓一眼便认出这是毛蛋身上的衣服:“难道是他那两个弟子做的事?”

  这时,一个带着护卫的少年也来到义庄门口:“爷爷!我来看你了。”当他见到院内的景象,脸色大变:“是爷爷的血!”

  少年嗅觉似乎也很灵敏,跟着气味来到荒山,见到背着他爷爷尸体下山的罗大栓,眼睛变成灰色,领着三名护卫,不由分说地杀来。

  李顺与罗大栓也看到了少年。李顺身形一动,一招便将少年制服,掐住了他脖子,只要轻轻一捏,他就得死。他的护卫都不敢动了。

  罗大栓却认出了少年道:“李兄弟别伤他!”

  李顺放下少年,看他灰色的眼睛:“他们是妖族。”

  罗大栓解释道:“他是七叔的孙儿。”

  少年怒视李顺与罗大栓:“你们为什么杀我爷爷!”

  李顺可不受委屈,当即挥出一拳,直接将一块巨石轰成了渣:“如果是我杀了你爷爷,他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少年和三个护卫被李顺的武力震慑,咽了口唾沫,瞬间老实了。

  罗大栓在心里直呼,好家伙,还有这种辩解方式?他对少年道:“阿木狼,我们也是找七叔有事,发现院子里的打斗痕迹,就找过来,看到七叔的尸体在上面那个坑里躺着。

  少年阿木狼示意一名护卫上去查看情况。护卫确认后,他也相信了罗大栓的话。没办法,那个白衣的人太强了,就算自己想迁怒他们也不敢。

  “罗大叔,那你知道谁会杀我爷爷吗?”

  罗大栓神情一黯,刚想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李顺却插话道:“凶手是你爷爷的两个弟子和一个神木教的邪灵。”李顺将布条丢给少年:“这是在你爷爷手上发现的。”

  阿木狼看着布条,也认出这是去年春节,爷爷给毛蛋去县城制作的衣服。他咬牙切齿:“混蛋!我必杀了那两个叛徒!”

  罗大栓不知道李顺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说出缘由,心里满是对七叔的愧疚。

  李顺继续对少年道:“我们也是为那个邪灵而来。你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就跟我们先回义庄,先将你爷爷安葬好。”

  阿木狼警惕地盯着李顺,说实话,他不太敢和这人待在一起。他身上有股类似于狼王的气息。

  李顺看出了他的疑虑:“我要杀你们,随时都可以,不用使用阴谋诡计。”

  罗大栓家,花升带着阿牛和毛蛋闯入,只发现吃了一半的剩菜,一个人都没有。

  花升怒道:“搜!一定要找到我的储物手镯!”没有手镯,他就没有祢罗香的解药,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他以为手镯在罗大栓手中。

  阿牛和毛蛋神情阴冷,阿牛没了一只耳朵,毛蛋没有了一只眼睛。开始四处翻找。他们是大隆的人,一直都是,从小被大隆撒到外面充当卧底。从抬尸体的时候遇到罗大栓,看见他马背上的小孩穿着大隆王族服饰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想办法营救。

  因为行踪诡异而暴露在七叔面前。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从小收养的孩子竟然是那些蛊人家族的人,而且修为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弱。两人联手制服了七叔,带到封印阵法面前,让他解封!

  七叔不肯,两人便折磨他,丝毫不顾多年师徒之情,养育之恩。七叔被他们活活折磨至死。两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挖开封印,遭到阵法反击,丢掉了眼睛和耳朵,这还是他们用修为换取的结果。

  “七皇子,没找到。”

  “废物!”

  花升虚弱的骂道:“你们去四处问问,那个混蛋去哪儿了!”

  没多久,两人带回了答案:“一个白衣公子来找他。他们饭吃了一半就骑着马匆匆去了!”

  花升心道果然,那个大汉就是坏他好事的那个组合的其中之一。他陷入纠结,自己现在中了祢罗香,实力发挥不出来,有阿牛和毛蛋对付大汉没问题,但如果再加上白衣人,恐怕就有困难了。毕竟根据调查显示他的实力不弱。

  花升决定赌一把,就在这里设埋伏,先偷袭白衣人,大汉不是问题。花升不知道,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李顺几人将七叔安葬,阿木狼本来想将爷爷的遗体带回草原的,可是,罗大栓说七叔最大的愿望就是埋葬在这里。

  阿木狼只得同意,暗暗叹息,看来爷爷真的没有重回部落的打算了。

第153章 第七

  李顺通过他们给七叔立的牌位得知。三河县人叫七叔,不是因为他排行第七,而是因为他姓“第七”,本名第七皮。所以阿木狼的全名是第七阿木狼。

  李顺在知道这个姓氏之后,立即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少年是尔萨王族成员。其明显与大胤之人有差异的外貌,服饰虽然经过伪装,但他脚下那双尔萨特有的独角牛皮做的尖头马靴,王族专属,暴露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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