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 第2085节
“所以江南士绅的权力急速膨胀。”
“大明美其名曰是两京十三省,其实也就剩下两京五省而已,就这几个省,还不听朕的呢。”
“朕恨他!”
“朕永远都无法原谅他!”
“因为他,五十多万军民阵亡。”
“因为他,几百万人被抢掠,多少妇女被侮辱,数不胜数!”
“整个京畿,家家挂白,整个北方,没有一家没死人的。”
“北方彻底沦为一块烂地。”
“因为他,大明从世界霸主,变成了世界耻笑的对象,连撮尔小国都干笑话我大明。”
“因为他,大明边防系统崩溃,连守卫都做不到,遑论出塞攻打胡族呢?做不到了!”
“因为他,朕得向江南士绅跪着讨饭吃,整个北方,都得靠朕要饭活着!”
“大明朝廷,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老朱家,也因此沦为笑柄!”
“大明的脊梁断了,直起不来了。”
朱祁钰吐出一口浊气:“朕恨他,他回京之时,朕就想开宗庙,亲手杀了他!”
“可天下人不让啊!”
“而朕当时也被权力迷昏了眼睛,也不敢坚持,还奉他为太上皇,他配吗?”
“他不配!”
朱祁钰平息心神,颓然躺在床上:“朕无可奈何呀。”
“朕当时的治政水平太烂了。”
“要么杀了他,要么将他荣养起来。”
“可朕都没做到。”
“朕是人,是人就有感情,他对不起大明,但对朕还算是不错的,是个好哥哥。”
“说实话,在朕的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愧对他,但得到的皇位,绝对不肯吐出来。”
“他刚住南宫时,朕还很愧疚,就像是一个孩子,第一次夺走了另一个孩子最心爱的玩具,心里会恐慌,会彷徨,会恐惧,会愧疚,朕就是这样的。”
“可如果抢了两次、三次,就习惯了。”
“或者说,如果有人告诉朕,他会虎视眈眈把你心爱的玩具抢走时,朕就不会愧疚了。”
“是的,他刚回来不久,就有朝臣谏言,让朕把皇位还给他,朕的愧疚消失了,变得狠毒。”
“朕绝不会将皇位还给他的,绝对不会!”
“可这般谏言的人很多,朕开始害怕了。”
“朕第一个想法,就是监视他,是不是他会外界人联系,唆使朝臣让他复辟?朕的想法,很幼稚的。”
“朕确实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朕就开始不许他出南宫半步,并派人监视他。”
“刚监视不久,宫中、朝中都说朕苛待他。”
“朕根本就不懂什么处置政治事件,就像是个叛逆的孩子,他们越说朕苛待他,朕越要这样做,即便朕心中从来没这样想过的。”
“这个时候,钱皇后、朕的杭皇后、汪皇后、孙太后都来劝朕,希望朕对他好一点。”
“朕答应她们了。”
“朕是顺毛驴,她们都懂朕,只要说好听的,朕就会听的。”
“你没想到吧,朕年轻时候,也是这样的性格。”
“然而,当上皇帝的人,都多疑,刚开始听了,朕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就想出一个毒计,找个机会往正统帝头上扣屎盆子,让朕名正言顺的监控他。”
“朕并没想过杀掉他,因为朕知道自己这点能耐,杀不了他的。”
“只要能严格的监视他,朕就很知足了。”
“就发生了金刀案。”
“这金刀案,其实只是小事,是朕以为找到了对付正统帝的良机,趁机发难,却没想到,进展顺利的时候,卢忠忽然翻供,让朕的心血付诸东流。”
“也让朕与他,彻底走向陌路。”
“如果当时朕稍微警觉一点,或者再果断一点,也就没有夺门之变了。”
“当时的朕,做事优柔寡断。”
“而且,既当又立,想要好名声,还不愿意让出皇位,做事又不彻底,总幻想着政治斗争是请客吃饭,简单至极。”
“杭氏经常耳提面命,朕当时压根没想过,她是宫中埋在朕身边的间谍。”
“就算当时有人跟朕说,朕也不会信的,因为朕和她生育了一个儿子,让她儿子继任太子之位,怎么可能是间谍呢?”
“人就是这样,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看到的,而不愿意相信真相。”
“易储风波之中,汪氏就不断劝谏于朕,不要易储,可朕不听,还将她打入冷宫,汪氏也是间谍。”
“当时汪氏就苦劝于朕,当时朕不懂,那是孙太后故意放的风啊,让朕不要易储,老实点好好当个傀儡。”
“说实话,孙太后当时已经算退让了。”
“可以暂时将皇位给朕坐,但不能易储,朱见深必须是太子,而且,这也是满朝文武的一致意见。”
“汪氏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有朕不懂。”
“朕真是蠢啊。”
“汪氏也是孙太后安排在朕王府的间谍。”
“一妻一妾,皆是间谍!”
“朕和她们生活了这么久,就是看不出来,你说朕蠢不蠢?”
“的确,朕对政治理解粗忽,政治手腕稚嫩,朕压根就没听出深意,没有及时做出反应,还沉浸在皇位在朕这一脉传承的美梦中。”
“反而将汪氏打入冷宫,导致汪氏对朕心灰意冷。”
“所以汪氏才黑化的,才会报复朕!”
“杭氏当时也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服从孙太后的安排,孙太后也够隐忍的,并没有将杭氏的身份曝光。”
“金刀案,是朕错误时间,发动的错误政治事件。”
“而通过金刀案,试探出来的结果,朕并没有及时注意到,反而以为正统帝没有复辟野心,那么朕就要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让大统在朕这一支传承下去。”
“这就导致了,易储风波必然失败。”
“而且,易储风波之中,朕做出了更加错误的决定,让所有人意识到,朕不会做皇帝。”
“朕居然贿赂官员,让官员同意易储。”
“哈哈哈,可笑吧?老四,朕那个时候也犯过这么致命的错误!”
朱祁钰笑道:“当时的朕真是愚蠢,两次事件,都犯了致命错误,所以朕被夺门,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马后炮的角度说,朕不该怪罪汪氏的,汪氏当时已经提醒朕了,朕却当做没听到,反而将她打入冷宫,也促使她黑化。”
“杭氏黑化,是从朱见济死了之后,朕冷落她,她恨朕!”
“一妻一妾的黑化,和朕有直接关系。”
“易储风波中,朕贿赂朝臣,让陈循发现了朕的稚嫩,也从那开始,一张巨网,开始笼罩朕身上了。”
“两次政治失误,让孙太后和正统帝都看到了朕的无能。”
“也对朕彻底放心了。”
“也就从那时开始,夺门之变就开始在筹划了。”
“这些朕都不知道。”
“朱见济死了,那是对朕的警告。”
“朕不按照规则玩政治游戏,所以朱见济死了。”
“朕被吓到了。”
“朱见济能在朕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死掉。”
“那么,朕也可能像他那样,悄无声息死掉的。”
“朕怕了。”
“而且,朝野之间出现了朕无子嗣,是上天诅咒的声音,朕信了。”
“老四啊,看到初登帝位的真这般天真幼稚,很可笑吧。”
“但这是真的。”
“因为,朕只是一个藩王,被临时推出来的工具而已。”
“朕没接受过皇族教育,什么都不懂。”